玲斑面孔,膚如白玉,雙目似清泉,黛眉似柳葉,整個人在一層緊緻的火紅色收腰羅裙的包裹下更顯身段曼妙,實在是天生的尤物。
‘‘嗯,不錯?…”
見女子這般年紀,就有了凝海境後期修爲,看到她,周沖不自覺的就想起清靈劍宗的大師姐柳靈韻,卻忽視了自己逐漸上揚的嘴角。
同樣絕高的資質,隻是兩人相比之下,或許眼前的宋紅棉會更勝一籌吧。
“木長老,請您自重!”
看到眼前這位木長老,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目光更是朝着自己微微起伏的胸脯投射過來。
察覺到這一幕後,宋紅棉的臉頰,瞬間升起一抹羞憤紅暈。
心中對眼前這位陌生的供奉長老,僅存的一絲敬重瞬間全無,甚至還有了些厭惡情緒。
“啊!不,你别誤會,我不是……”
“木長老說笑了,沒什麽誤不誤會的,師尊命我帶您挑選靈峰洞府”
“長老還是早些擇好了靈峰,弟子也好功成身退”
對方忽然态度大變,周沖又怎麽會看不出來,看來自己是被當成了觊觎對方美貌的好色之徒了。
想到這裏,周沖不由的苦笑着搖了搖頭。
原本他還有意解釋清楚,但沒想到對方的脾氣竟然會如此火辣,話剛到嘴邊就被堵了回來,索性也就懶得解釋了。
“那就請宋姑娘,前方帶路吧”
話音剛落,宋紅棉便毫不猶豫地轉過身,直接邁步向前。
見此,周沖隻能暗自歎息一聲,這女人的脾氣,可真是海底針,當即也跟了上去。
留下背後兩名守山弟子面面相觑,一臉的震驚,直到周沖與宋紅棉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中,這才小聲開口。
“也就是宋師姐,面對新來的供奉長老敢是這種态度,好在那木長老并沒有怪罪”
“看你說的,要不是她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不會生得如此美貌,卻讓宗門這麽多年輕弟子都不敢
靠近”
“嘿嘿,這話你就說錯了,宋師姐也并非沒人敢追求,你怕是把那位給忘了吧”
山路蜿蜒,林間小路上,一縷縷陽光投射下來,兩人一前一後,默默行走着。
出于剛才尴尬的一幕,周沖也不好再開口搭話,隻好不緊不慢地跟在對方身後。
一路沉默前行,沿途中倒也遇到過幾個年輕弟子。
可不知爲何,那幾人一看到宋紅棉便唯恐避之不及,反倒是沒有在意跟在宋紅棉身後的周沖。
或許是爲了打破尴尬的氛圍,周沖隻能嘗試着再次開口。
“宋姑娘,不知這天星宗的靈峰一共有多少座可以供我選擇”
見周沖詢問天星宗概況,宋紅棉總算不在沉默。
“我天星宗除去主峰,共有靈峰三十六座,其中,門内弟子修行占去三分之一,各個宗門長老、供奉,占去十座,另外藏法堂、星堂各占據一座靈峰”
“而供奉堂,則是設立在我師叔祖所在的靈峰,那裏今後也是木長老與其他供奉議事之地”
“再除去本門三座禁地靈峰,可以供木長老選擇的靈峰還有十二座”
說到這些,宋紅棉似乎格外地自傲,一番耐心講解後,讓周沖對天星宗的底蘊也有了大緻的了解。
從先前費申,熊烈以及白萱三人來看,他們都屬于普通長老一類。
在他們之上,還有喻嘯海這種實力在脫塵境後期的長老,而除此之外,還有一股真正屬于天星宗的嫡系勢力,例如,宋長生!
“不愧是能在中州立足的宗派,隻是不知道這天星宗背後最強者,究竟是什麽樣的實力,會不會識破我這換天術秘法……”
“敢問宋姑娘與宋宗主,是什麽關系?”
宋長生,宋古陽,宋紅棉,再加上宋紅棉口中的師叔祖,這一切絕不會是筒單的巧合。
想到這裏,周沖便想着從宋紅棉的身上,看看是否能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怎麽,木長老是想起方才的無禮之舉,怕師尊怪罪嗎?”
見周沖主動詢問,宋紅棉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帶着輕笑,看向他。
“原來如此,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晉入凝海境後期”
“呃……宋姑娘想必是誤會了,方才我不過是看你……”
周沖暗自點了點頭,當即就要開口解釋方才的誤會。
“看我什麽?男人的心思,我難道會不懂?木長老,你雖然是本宗供奉,但不代表就能無所顧忌”
“看你的年紀,最多不過三十多而已,究竟是憑什麽能成爲我天星宗的供奉長老”
一提起天星宗宗主是自己的師尊,又看到周沖一副急于解釋的模樣,宋紅棉心中的不屑頓時溢于言表。
“宋姑娘,我是受供奉堂的宋長生道友邀請,才答應成爲你天星宗的供奉”
“你不過是一個天星宗弟子的身份,縱然是宋宗主的弟子,卻敢用這種語氣與供奉長老講話,這就是你天星宗的待客之道嗎?”
縱然是泥人捏的,此刻也有了幾分怒意。
與此同時,周沖周身,一股強大的氣勢頓時沖向周圍空間,将那宋紅棉籠罩在内。
一瞬間,宋紅棉隻感到,自己十步之外的那道氣息内斂的身影,似乎在這一刻化成了一頭虎視眈眈的嗜血猛獸。
雖然察覺不到任何殺意,但那股氣勢卻讓她體内靈力運轉幾乎停滞。
這是,純粹的戰意壓制!
壓力的降臨與消失,都隻是數個呼吸的時間。
可在周沖收回那股氣勢後,面前的宋紅棉卻已然被驚得說不出話來,楞在了原地。
唯獨額頭鬓角,一滴香汗緩緩滑落下來。
“宋姑娘,怎麽,需要本供奉再等等嗎?”周沖的一陣呼喊,瞬間将宋紅棉拉回現實。“你……”
宋紅棉循聲看去時,竟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背後。
剛要開口,看到的卻依然是周沖先前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
“要是宋姑娘對本供奉長老再沒有任何其他不滿的話,就麻煩你帶我去熊烈長老所在的靈峰吧”
“你去熊長老的洞府幹什麽?”
宋紅棉還未來得及追問剛剛發生的一幕,又對周沖的這個要求出現了疑惑。
“自然是因爲……我看上了他那座靈峰”
“木長老,那是熊烈長老的洞府,即便你身爲供奉長老,也絕對不能強行占據”
“哦?是嗎?如果說你們的熊烈長老已經身死道消了昵?”
“什麽!”
初聞熊烈身死的消息,宋紅棉神色震驚之餘,更對此充滿了懷疑。
“怎麽可能,熊長老可是脫塵境修士,怎麽會……”
“難不成你以爲脫塵境就能長生不死嗎?”
“好了,前面帶路吧!”
周沖也懶得再與宋紅棉糾纏,甩了甩頭,轉身就要繼續往前走。
長老身隕,絕不是小事,見此,宋紅棉立馬追上周沖,追問道。
“木長老,你說熊長老身死,你是怎麽知道的?”
“如果說我親眼目睹,你信嗎?”
看着對方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宋紅棉頓時對周沖的印象更差了,當即質問道。
“既然本宗長老死在你眼前,你……你爲何不出手救他!”
想到方才發生的一幕,此刻的宋紅棉也意識到了,眼前這位木長老的修爲,或許真的當得起供奉長老這個職位。
畢竟那股氣勢實在過于驚人,不僅讓她的靈竅幾乎停滞運轉,甚至讓她提不起絲毫的戰鬥意識。
這絕非是她見過的門内那些普通長老能夠比拟的。
“救他?”
“彼時我還尚未成爲天星宗的長老,爲何要救他?”
“你……”
“而且,即便是我當時近在咫尺,也救不了他,因爲熊長老并非死于正陽門的人手中”
“他是死于你們費申長老的偷襲”
從周沖口中得知熊烈的死因後,宋紅棉忽然大聲驚呼道。
“不可能!”
“費申長老一向待人和善,他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背棄宗門的事”
“我說,你不會從未出過山門吧?”
對于這位宋大小姐的反應,周沖當真是有些無語了。
這完全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空有一身凝海境後期的修爲,竟然腦子不好使!
“宋姑娘,信不信随你,你隻需要帶我去熊烈長老的靈峰洞府即可”
“至于其他問題,你大可去向宋宗主求證”
拖沓到現在,周沖已經有些失去了耐心。
他來天星宗可不是和這些宗門弟子逗悶子的。
兩大長老,一個身死,一個叛宗,宋紅棉就像是失去了鬥志的小母雞一樣,情緒瞬間低落下來。
此刻的她心中隻惦記着趕緊帶周沖選定靈峰,之後好立刻趕去天星峰,當面向師尊求證。
即便是此刻的她,已經意識到周沖所說的應該就是事實。
兩人之間的對話也就此沉寂下去。
一路向西北方向前行,大概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周沖終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隔着老遠,周沖便看到了遠處山腳下一處石碑上,刻着“驚瀾山”三個紅錫大字。
“這便是熊烈長老所在的靈峰,名爲,驚瀾山!”
宋紅棉立于周沖身後,輕聲介紹着,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先前的高傲态度。
她雖然心性高傲,但涉及到宗門安危利益時,卻能夠辨識大局。
“看看你這幅臉色,可還真不如先前跟我争氣鬥狠時的模樣”
“如果我告訴你,雖然熊烈長老身隕,費申叛宗逃入正陽門”
“可此行,正陽門的兩位脫塵境後期長老,卻一死一廢”
“怎麽樣,心情有沒有好些了?”
周沖一邊說着,同時轉過身看向垂頭喪氣的宋紅棉。
“脫塵境後期,一死一廢!”
“你說的可是真的?”
宋紅棉愣了一下,而後忽然反應過來,當即擡起頭,伸手就要抓向周沖。
微微顫抖的身體,帶動着胸前一陣起伏,清泉般的雙目中,滿是震驚之色。
隻是如此突然地一幕,倒讓周沖的身體,本能地向後退出一步,結果卻讓宋紅棉的芊芊玉指劃過周沖手臂,抓了個空。
隻是那股淡淡的體香,卻依舊鑽進了周沖的鼻尖,惹得他一陣尴尬,連忙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那張平平無奇的國字臉上,随後竟浮現出一抹羞澀。
“咳咳……”
“什麽叫我說的可是真的,從頭到尾,本供奉長老何時說話一句假話,信不信由你”
爲了掩飾尴尬,周沖當即雙手背後,露出一副訓斥晚輩的表情。
可臉頰上那抹若隐若現的紅暈,卻還是讓眼尖的宋紅棉給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