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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感悟出了星辰之力,周沖也是格外興奮,懷揣着激動的心情,當即就要勾動眼前的光芒。
這星辰之力究竟能否讓自己的肉身強度再上一層樓,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
法訣快速引動,陣陣光芒随之湧入身體,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暴躁,也并不冰冷。
星辰之力攜帶的那股餘溫,使得周沖整個軀體頓時出現一股暖流,流傳在四肢百骸之中。
那種仿佛置身溫泉之中的通體舒暢感,險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陣呻吟。
而那一股股暖流,也在靜脈與血肉之間來回流竄的過程中,不斷被身體吸納進去。
面對滿天繁星灑落的無窮無盡的星光,周沖自然不會客氣,此刻他的身體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旋渦一樣,貪婪地吸納着天地間的星辰之力。
或許是由于肉身之前從未吸納過這股能量,再加上本就有煉體底子,因而,對于這股能量,周沖吸納起來,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壓力。
這樣的吸納一直維持了足足三個時辰,時間已經到了深夜,周沖才慢慢停下來,睜開雙眼。
雖然并沒有感覺到身體氣力或是強度出現明顯變化,但這幾日的奔波戰鬥,在這數個時辰的吸納中,已然恢複到了巅峰。
就連之前餘下的傷勢,也都徹底恢複,
再次看向手中那塊玉片,周沖搖了搖頭有些不解。
這天星灌體術的入門和領悟,也并沒有多麽高深,爲何那宋無騰卻說,從未有人修行到過極緻?
不過,細細思考了一番後,周沖也大概猜出了這其中的原有。
并非每個人都有他那股連普通神識都無法察覺的逆天靈識之力,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緣,能夠以衍訣這樣的古經,錘煉身體,
以天星宗弟子的天賦和身體,如果是直接修煉這樣的秘術,絕對是舉步維艱,更有甚者,無法控制星辰之力的吸納,最終爆體而亡也不是不可能。
即便是以他的天賦和毅力,在修行衍訣中的煉體部分之前,也是經過厲老殘酷的訓練後才正式開啓的。
而眼前的天星宗弟子,對于煉體一道,既沒有好的指導能夠打下基礎,更沒有無數珍貴靈藥來避免煉體修行中損傷經脈内髒。
普通人強行修習天星灌體術,大多數都隻是浪費時間,甚至落下不可逆的傷勢。
一番感慨後,周沖也重新收回心神,感受到四周彌漫着的無邊無際的星辰之力,當即再度催動靈竅。
與先前不同的是,當體内混沌太虛竅主動運轉起來,頓時勾動起整個驚瀾山的星辰之力。
緊接着,原本肆虐的罡風,越發不可收拾。
整個空間内的星辰之力,如同被一張巨網籠罩,紛紛朝山巅彙聚。
一時間,驚瀾山上,頓時狂風大作,那種瘋狂湧動的靈氣,即便是剛剛開啓靈竅的人,也都感應得到,更别說,石岩與孫越二人了。
原本正在屋内修習的石岩,忽然驚醒,爬起來就往門外沖。
而山下,靜坐在山腳的孫越,也在此刻,驚恐地擡頭望向山頂方向。
就在剛剛,那股忽然出現的,霸道無比的牽引力,竟然硬生生地切斷了他與外界靈氣的溝通,使得他無法在催動靈竅吸納靈氣。
“這就是化羽境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前輩,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有強敵攻山?”
沖出門外的石岩第一時間便發現在了不遠處的于青,正在出手封鎖住那股波動。
“回屋休息吧,什麽都沒有發生”
“可是……”
面度如此恐怖的場景,石岩自然也是慌亂得很,當即就要再次追問。
可當他剛要開口時,卻看見于青側面上的冷漠和肅然,頓時不敢再說什麽,轉身便沖回了屋内。
“真是不管何時何地,都能鬧出大動靜,唉……”
一聲歎息過後,站在遠處的于青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雙手朝着夜空虛按,體内靈力滾滾如潮,随後,一道靈力禁制出現在驚瀾山的四周,将那股異動,徹底封鎖住。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落在了宋化川和宋無騰兩人的眼裏。
“這還不到一日功夫,他就這麽邁入了前篇,成功引動了天星之力,真是讓我等汗顔啊”看着遠處驚瀾山上躁動的靈氣,宋無騰着實有些無奈。
連一向冷靜的宋化川,此刻看着周沖朝夕之間入門天星灌體術,都忍不住發出感慨。
“縱然老夫修行數千年,可若單論肉身體魄,此子恐怖早已經達到了我的程度”
“能夠在脫塵境就成長到如此地步,實在難以想象,在他背後站着的,會是怎樣的存在”就這樣,山巅之上,兩道身影,默默注視着周沖的方向。
而周沖則是絲毫不受外界影響,依舊沉浸其中,默默感受着來自外界洶湧不止的星辰之力。
時間一點點流逝,當月光從天邊緩緩升起,自頭頂上方灑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剛剛那一瞬間,周沖明顯感覺到身體周圍的星辰之力,比之最開始時,似乎猛然弱了一大截。
而且,那種感覺絕對不是因爲他的吸納導緻,而是似乎有着另一股力量壓迫着周圍的星辰之力。
苦思無果,他也隻能再重新投入進去,試圖弄清楚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這樣,不知覺間,日落月升,時間一天天過去,周沖卻依舊盤坐山頂,仿佛一顆融入自然的頑石,沒有絲毫挪動過的痕迹。
當第五個夜晚的月光開始照耀向驚瀾山山巅時,周沖再次凝氣聚神。
這幾日裏,他不分晝夜的吸納星辰之力,就是想要搞清楚當初那股削弱星辰之力的力量究竟是什麽。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發現,除了月上中天時,正午時分的星辰之力也是最弱的時候。
這幾日裏,每到正午時分,整個驚瀾山周圍的星辰之力幾乎可以用稀薄來形容。
于是周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這天星灌體術,既然是靠吸納天星之力鍵煉身體,那麽能夠影響星辰之力的,除了月陰之力,也就隻有日曜之力了。
但這畢竟隻是猜想,想要證實,除非他能夠借這個契機,将月陰之力和日曜之力成功引入身體。
若是失敗了,倒也沒什麽。
可若真成功了,那麽如此斷時間内,吸納月陰之力和日曜之力,誰都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
雖說他對自己肉身強度頗有信心,可極陰與極陽兩股能量的碰撞,究竟能不能承受住,其中風險,尚未可知。
可既然機會近在眼前,以周沖的性格,自然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
當咬潔的月光再一次逼近高空中央位置時,周沖開始放緩對周圍星辰之力的吸納,轉而将靈識之力覆蓋出去,無聲地融入周圍的靈氣之中。
直到身體徹底停滞對星辰之力的吸納。
月光灑落肩頭,四天四夜的靜坐後,此刻周沖整個人宛如一尊雕塑,已經與整個驚瀾山融爲一體。
這種狀态,曾經在清靈山上發生過一次,隻是那一次,周沖自己都未能察覺出來。
而這一次,是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精神力消耗到了極限後,才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随着月光越來越盛,周沖的靈識已經能明顯感知到周遭的星辰之力正在受到壓迫。
一層淡淡的白色朦胧能量将那些星星點點的星辰之力慢慢遮蔽甚至吞噬。
這一幕,是他前幾日未曾感受到的變化,而這一切,都要歸功于眼前突如其來的入定狀态。
融身于萬物自然之中,對周遭的天地能量感知自然更加敏銳。
此刻的周沖,對于那片迷蒙的白色能量越發肯定,它們就是天星灌體術中所描述的月陰之力。
而面對這股能量,周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便牽引起一道來,将之緩緩引入體内。
當身體與之交融的那一刻,一陣冰冷的涼意同樣随之湧入四肢百骸之中,使得周沖原本有些疲憊的身體頓時清醒了幾分。
代表着極陰的月陰之力,僅僅是一股,就讓他的身體感受到如此冰冷的寒意,周沖大爲吃驚的同時,心中也忍不住十分驚喜。
如果說這股能量讓他如今的體魄都能如此明顯的感受到陰寒,那麽這月陰之力對他今後的煉體修行必然能起到更大的幫助。
那就更别說,還有日曜之力了,二者相交,雖爲兩股極端,卻必然有着一種平衡,乃至于達到一種升華的狀态。
這也是他從衍訣中摸索出來的經驗。
五行能量,相生相克,日月之力,就如同水火靈力,既能互相克制,那麽必然也有共存互通之處。明悟了這一點,才是周沖真正敢去嘗試,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去吸納月陰之力以及日曜之力的底氣。此刻正是月上中天的時辰,也正是月陰之力最盛的時候。
有了第一股月陰之力的嘗試後,周沖果斷地開始全力吸納月陰之力,他想試試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裏。
一道,兩道,三道,随着月陰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内,體内那股寒意也越來越盛。
雖然遠不如萬年寒髓中的極緻寒氣,但那股寒意卻顯得十分連綿陰柔,如同腐骨一般,正侵蝕着周沖的肉身。
最終,轉化作一縷縷能量融入到血肉之中。
這一次,明顯與先前吸納星辰之力不同,周沖明顯感受到,身體中的能量正在一滴滴積蓄起來。
自從踏入衍訣一重境後,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肉身出現如此明顯的提升。
天星灌體術,月陰之力,自己果然沒有選錯,周沖不禁如此想道。
眼下正是月陰之力最旺盛的時候,嘗到了甜頭,周沖自然不敢耽擱絲毫。
當下立刻全力催動靈竅,靈識湧現,全力吸納月陰之力,同時,其中還有一縷縷稀薄的星辰之力。
可随之而來的,便是寒意侵襲,即便有靈力護住周身髒腑,可久而久之,周沖的身體表面卻漸漸結起了一層層冰霜,一頭黑發也被凍得僵硬。
整整兩個時辰的吸納,周沖不曾有絲毫停歇,山間雲霧缭繞,7_K汽彌漫。
然而等到天邊微微放亮時,此刻山崖上,那尊盤坐的身影,周身卻懸挂着近一尺長的冰淩。
當月陰之力完全被掩蓋隐沒後,人影蓦然睜開雙眼,靈力迸發下,一身冰淩當即化作一片淩晶,消散在和煦的晨風中。
一場入定,不僅讓周沖的狀态前所未有的好,更重要的是,讓他成功抓住了天星灌體術中第二篇中的月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