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寶這邊雖然看上去會顯得勢單力薄一些,但他并不害怕,因爲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打赢這場戰争。
法官宣布開庭後,原告方律師首先發言,他表示姜語嫣是陳青岚和曹文斌夫婦的親生女兒,陳青岚有權要回自己女兒的撫養權。
姜小寶則反駁道:“我承認姜語嫣是陳青岚夫婦的親生女兒,但他們生下這個女兒後,在得知女兒患有先天性心髒病的情況下,直接将女兒丢棄在了垃圾堆旁。”
“這就是說,他們的這一行爲,不光放棄了女兒的撫養權,還放棄了女兒的生命。試問,這樣的父母,還有權要回女兒的撫養權嗎?”
說完這些,姜小寶又将劉奶奶撿到姜語嫣,姜語嫣發病,他幫忙籌錢治病等詳細過程跟法官說了一遍。
原告方律師聽完姜小寶犀利的回答後,轉頭看了看陳青岚一家,然後稍微一整理思緒道:“即便如此,根據《收養法》規定,收養孤兒需要滿足三個條件:第一,收養者必須要有收養孤兒的經濟能力。”
“第二,收養者必須要有收養孤兒的身體條件,第三,收養着如果是單身男性的話,年齡必須要比他收養的女嬰至少大40歲以上。”
“根據我方調查,首先姜小寶今年還差半年才滿18周歲,準确的說,他自己還是一個未成年人,沒有收養姜語嫣的經濟條件。”
“其次,姜小寶收養的是女嬰,而且他的年齡并未達到大女嬰40歲的法律要求,所以,他無權收養這個女嬰。”
姜小寶聽了原告律師的辯護後,心中頓時一沉,他不懂法律,也沒提前了解這些法律知識,此時原告律師用法律條紋來壓他,難免會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并未因爲原告律師缜密的心思而膽怯,因爲他相信,法律是講理的,他占着理字,就不用怕。
于是姜小寶稍加思考後便反駁道:“原告律師所說的收養,都是建立在女嬰身體健康的前提下的。”
“但是,我劉奶奶撿到的女嬰,本身就是患有先天性心髒病的,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她就活不到現在,如果她沒能活到現在,原告還會和我掙一具屍體嗎?”
“她放棄的生命,被我挽救了回來,等于說這個女嬰新的生命是我給的,我能讓她獲得新生,憑什麽沒有權利繼續将她養大?”
“原告拿法律來約束我,那麽她有沒有拿法律來約束自己呢?原告她知道女兒患有重病後,連挽救的機會都沒給她,直接将她扔在了垃圾堆旁邊,她這種行爲法律又是怎麽規定的?算不算謀殺?”
聽姜小寶說完這段兒話,陳佳年羞愧的低下了頭。陳青岚和曹文斌則滿臉憂色的看向他們的律師,似乎在向他詢問應對之策。
律師看着陳青岚和曹文斌兩人,向他們輕輕的點了點頭後,便站起來說:“我反對,被告剛才的說辭分明是在偷換話題,我剛才說的是收養法,他卻扯出了與本案不相幹的問題。”
原告律師剛這麽說完,還沒等法官做出決斷,姜小寶便立即舉手請求發言。
法官同意後,姜小寶道:“我剛才所說的并不是不相幹的問題,任何事情都有因果,原告丢棄自己親生女兒、涉嫌謀殺是前因,我挽救了她女兒的生命并收養她是後果。這怎麽能說這兩件事不相幹呢?”
聽了姜小寶的辯駁後,法官宣布道:“原告方反對無效。現在原告方可以繼續發言。”
法官的話說完,原告方律師看了看陳青岚夫婦,然後才開口道:“即使剛才被告說的話和本案有關,但我們這是法庭,一切決斷都必須以法律爲準,按法律規定,原告确實沒有權利撫養姜語嫣。”
“因此,原告方請求法庭取消姜小寶對姜語嫣的收養權,以便于姜語嫣被其他合法人士收養。”
原告律師說完這些,嘴角微動的看着姜小寶,似乎在說:“我們無法要回孩子,你也别想再收養她。等這孩子被送入福利院,我們有的是辦法再把這孩子弄回來。”
姜小寶此時怎能不明白原告律師的想法,他連忙再次舉手請求發言道:“審判長,各位陪審員,雖然按法律規定,我無權收養姜語嫣,但我确實已經把這個孩子當我的親閨女來養了。”
“從這孩子出院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快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以來,我将這孩子照顧的非常精心,她在我的精心照顧下,從來都沒積食過,更沒感冒發燒過。”
“爲了讓她不生病,我還特意學習了小兒推拿,準确的掌握着她的吃喝拉撒。”
“我爲了賺錢給他買奶粉,每天晚上都會抱着她去外邊擺攤,隻要我需要出門,我都不會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
“我會抱着她出門,而且背後都會背着一個背包,裏邊随時都準備着奶粉熱水、紙尿褲等她需要的東西,時刻保證她能吃得飽,睡得幹爽舒服。”
“可以說,姜語嫣長這麽大,一直都是在我的懷裏長大的。如果我這樣精心照顧她、呵護她都沒有權利撫養她的話,那還有誰有這個權利?還有誰能做的比我更好?”
“雖然我還不滿十八歲,但已經在社會上闖蕩好幾年了,我知道生活的不容易,更知道養一個孩子的不容易,但我不怕。”
“自從我決定幫這孩子籌錢治病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了決心,無論以後如何艱難困苦,我都會全心全意的将這孩子養大,這是我自己的決心,也是劉奶奶臨死之前的囑托。”
“既然我給了她第二次生命,那麽她就是我的親生女兒,除了我,沒人比我更有權利撫養她。請審判長和各位陪審團,給我這個——爲這女嬰付出的機會。”
姜小寶聲情并茂的一下子說了這麽多,竟然把審判長和陪審團等人都聽的有些動容,的确,能爲一個陌生的孩子付出這麽多的年輕小夥子,他一定是值得托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