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雯雯挂了電話後,姜小寶連忙問道:“你媽知道我們的事了?她生氣了?也難怪她會生氣,誰願意自己的女兒和一個癌症晚期的人談戀愛啊!要不咱們還是……”
姜小寶剛說到這裏,張雯雯連忙打斷道:“打住,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告訴你,沒門,以後你也别想再甩開我。”
她說完這些,又走到姜小寶身邊,抱着姜小寶的胳膊道:“放心吧!我媽從小到大都不怎麽管我,隻會給我錢,現在她想幹涉我的事情,門都沒有。”
聽了張雯雯的話,姜小寶沉默了片刻後又問道:“你媽還說什麽了?”
張雯雯道:“她說已經和我爸約好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到時候再詳談。”張雯雯說完這句話,看了看表情有些木然的姜小寶,笑道:“要不你明天中午陪我一起去見他們?”
聽到這話,姜小寶立即掙脫開被張雯雯抱着的胳膊,急忙擺手道:“别别别,我可不去,那種場面太過刺激,我怕我心髒受不了。”
張雯雯看着姜小寶那誇張的表情笑道:“膽小鬼,跟我父母見面是遲早的事。”
張雯雯的話剛說完,姜小寶的電話就響了。
電話一接通後,那頭便傳來了一個熟悉而憤怒的聲音:“姜小寶,你特麽混蛋,敢挖我牆角?”
姜小寶一聽,就知道是齊恒安打來的,于是淡笑着道:“恒少,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麽時候挖你牆角了?”
在一旁的張雯雯聽到姜小寶的對話後,立馬将耳朵湊了過來一起聽。
隻聽齊恒安惱怒的聲音繼續道:“你明知道我喜歡張雯雯,你還敢讓她做你女朋友?你信不信我找人打殘你?”
張雯雯聽了齊恒安的話,還沒等姜小寶回答,便對着電話那頭大喊道:“齊恒安,你敢,你要是敢動小寶一根手指頭,我絕不原諒你!”
張雯雯說完便奪過姜小寶的手機并将其挂斷,然後氣呼呼的道:“這個齊恒安,怎麽跟個狗皮膏藥似得,甩都甩不掉。”
張雯雯幫姜小寶收攤後,知道姜小寶還要照看姜語嫣、還要煎藥,就沒讓姜小寶送她,獨自回了學校。
當她進入學校後,認識她的人都向她投來了難以置信的眼光,有些和她相熟的,就直接過來追問她和那個姜小寶的事情,紛紛被張雯雯的冒險精神所折服。
當張雯雯回到宿舍後,幾個室友頓時就炸了鍋,紛紛高喊:“我們宿舍的冒險家回來了。”
夏冬春更是感歎道:“真沒想到那個姜小寶居然是那段演講視頻中的小夥兒,這樣一個癌症晚期患者,你都敢向她公開表白?膽子夠大的啊?”
另外一個叫陳曉甯的女孩也跟着補充道:“現在學校裏的人都管你叫冒險家了!有人還說你是整個博陽市最具冒險精神的人。”
張雯雯不明白這些人爲什麽都管她叫冒險家,便開口詢問,微胖的女孩魏明芳笑道:“敢于向一個癌症晚期還帶着孩子的人公開表白,這不是冒險是什麽?”
魏明芳剛說完,夏冬春又接着道:“别人都是躲避直男癌晚期患者,你卻倒貼結腸癌晚期患者,口味挺重啊!”
“我願意!”張雯雯絲毫不以爲意的回怼道。
第二天中午,張遠鵬和鄭墨絹早早就來到了博洋科技大學校附近,在附近一家食府的包廂内坐定,才給張雯雯打了電話。
片刻後,包廂的門被推開,張雯雯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走了進來:“爸媽,我來了。”她說着便在兩人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見張雯雯坐定,張遠鵬招呼服務員上了菜,然後轉頭看了看鄭墨絹道:“你先問,我補充,注意方式方法!”
鄭墨絹瞪了張遠鵬一眼,然後對張雯雯道:“雯雯,你跟那個姜小寶是怎麽回事呀?跟爸爸媽媽說說吧?”
張雯雯表情淡然,語氣平靜的道:“姜小寶是我新确定的男朋友,他人很好,很善良,又有愛心,又有責任感,我很喜歡他。”
鄭墨絹表現的很耐心的聽女兒說着,當女兒說到“我很喜歡他”後,她又等了很久,也沒見女兒繼續說下去,于是詫異的問道:“這就……完了?”
“嗯,可不就完了嗎?這還不夠嗎?那你們還想聽什麽?”張雯雯一邊吃着菜,一邊毫不在意的道。
鄭墨絹和張遠鵬對視了一眼,然後張了張嘴,好像要發火,但似乎又忍住了,然後才和聲細語的問道:“那他的病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孩子!”
張雯雯也沒看她父母二人,依然一邊吃着菜一邊道:“他患有結腸癌,據說已經到晚期了,那個孩子是劉奶奶收養的,後來劉奶奶去世了,他就把這孩子當自己女兒養了。”
張雯雯說到這裏,又沒了下文,張遠鵬和鄭墨絹等了片刻後,張遠鵬便有些沒耐心了,于是對鄭墨絹說:“還是我來問吧!”
他說完,看着張雯雯,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才悠悠開口道:“雯雯,你剛才說的那些新聞中也都提到了,我們都知道,我和你媽想問的是,你說你喜歡這個姜小寶,你是怎麽想的?你跟他在一起,考慮過後果嗎?”
張雯雯停下筷子,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認真的回答道:“我和他在一起,覺得很有安全感,很踏實,也很輕松,再加上他那麽善良、那麽有愛心、那麽有責任感、還長得挺帥,所以我覺得,我們在一起一定能相愛一輩子的。”
聽了女兒的話,張遠鵬聲音有些急切的問道:“就他那身體,還有一輩子嗎?”
張雯雯毫不在意父親的話,繼續平靜的回答道:“有啊!從現在開始,到他去世,這就是一輩子啊!也許我們這一輩子有些短,但到時候我頂多算個喪偶,絕不至于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