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雯雯剛說完,鄭墨絹便大喊一聲:“住口!”随即她便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隻見她被氣得胸口上下起伏着,看看張雯雯,又看看李素琴,嘴巴微張了好幾次,也沒想出什麽反駁的話來。
張雯雯見母親沒再說話,便繼續道:“被我說中了吧?你們口口聲聲說爲了我好,你們不覺得這樣很虛僞、很無恥嗎?”
張雯雯剛說到這裏,鄭墨絹忽然就擡起了手掌,啪的一聲扇在了張雯雯的臉上。當她聽到耳光扇擊臉頰的那聲脆響時,頓時愣住了,看着自己扇擊女兒臉頰的手掌,久久不能落下,同時心裏充滿了後悔與自責。
女兒長這麽大,她還從來沒對女兒動過手,今天她居然扇了女兒一巴掌,這連她自己也感到意外。
張雯雯擡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臉頰,之前還未幹涸的眼淚再次湧出。她狠狠的看着母親喊道:“我恨你!”随即快速朝遠處跑去。
一直站在一旁沒敢插嘴的夏冬春,此時見張雯雯跑開,連忙對鄭墨絹道:“放心吧幹媽,我會照顧好雯雯的。”說完她便朝張雯雯跑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鄭墨絹看着女兒跑開的背影,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語道:“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李素琴見狀連忙上前扶着張墨絹,安慰道:“你剛才是不該打她,但我們所做的事情是沒錯的,孩子一時理解不了也屬正常,誰年輕的時候沒個情深義重、海誓山盟的?等她再長大些,認清現實後,就能理解我們的苦心了。”
她的話剛說完,一直沒吭聲的齊恒安突然弱弱的開口道:“媽,鄭阿姨,我覺得,你們剛才确實做的過分了點。那個姜小寶除了是個短命鬼之外,其他方面還是挺優秀的……”
他的話剛說到這裏,他母親李素琴立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頓時吓得他不敢再說下去,隻能閉上嘴巴,将臉轉向一邊,不再說話,也不再看自己的母親。
齊恒安之所以會說出剛才那些話,是因爲他已經認清了現實,知道自己和張雯雯是完全沒有可能走到一起的,所以他已經将注意力放在了夏冬春的身上。
雖然他和夏冬春之間,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發展,但以她們倆現在的感情基礎,在一起也是遲早的事情。唯一能阻擋他們在一起的障礙,就是他的父母。
姜小寶帶着張康年等人來到附近訂餐的飯店後,立即招呼服務員上菜上酒。表面上似乎沒有因爲剛才的事受到絲毫影響,但隻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裏是多麽難受。
涼菜上齊後,姜小寶爲了調節衆人的心情、調動飯桌上的氣氛,更爲了釋放自己内心的痛苦,率先給各位倒滿了酒。
然後舉起杯站起身,對張康年、李常豐等人道:“張叔、李叔、劉哥、佳佳,感謝你們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家的喬遷宴,我敬大家一杯,以後三位恩人如果有什麽可以用得着我的地方,請盡管開口,隻要我能做到的,我絕不推辭。”
說完,他端起手裏的酒杯就要一飲而盡。李常豐見狀連忙提醒他道:“小寶,你的身體不允許你喝酒,還是别喝了,你以茶代酒就可以了,咱們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麽客氣。”
黃月娥也跟着道:“是呀!小寶,羅大夫也說了,你的身體不但不能喝酒,還要好好養着,千萬别因爲心裏難受而傷了自己的身子。”
林佳佳也跟着衆人勸慰了姜小寶一番,希望他不要喝酒,還說她會陪着姜小寶一起喝茶。
但姜小寶似乎沒聽進去衆人的話,依然故作輕松的笑道:“沒事,我們今天入住新家,是喜事,少喝點無所謂的。”他說着便将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張康年等人見狀,也連忙将杯中的酒飲下。林佳佳則讓紅酒和她的紅唇輕觸即分,有形無實。
劉懷志見酒瓶在姜小寶那邊,連忙起身将酒瓶拿過來,給張康年、李常豐和自己倒上酒,然後将酒瓶放在了身後的地上,就怕姜小寶再搶了去。
席間,四位客人極力的挑選一些輕松有趣的話題聊天,盡量的讓飯桌上的氣氛輕松愉快起來。
黃月娥還故意将林佳佳和兒子往一起撮合,雖然說得比較隐晦,但大家都聽得出來,在黃月娥的心中,林佳佳和自己的兒子更般配一些。
飯桌上的氣氛非常融洽,他們都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都是在真心的慶賀喬遷之喜,就連姜小寶,也是充分的發揮了他能說會道的優勢,時不時的将衆人逗得哈哈大笑。
但實際上,他們都知道,姜小寶内心其實一直無法釋然,隻是在照顧大家的情緒,強顔歡笑而已。
酒宴結束後,姜宏達和黃月娥請大家再去他們家坐坐,但大家都婉言拒絕了,他們都清楚現在的姜小寶需要冷靜,需要将今天憋悶在心裏的那股氣消化掉。
衆人離開後,姜宏達夫婦和兒子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兒子一路沉默的狀态,心裏有說不盡的感歎。
這就是生活,不同層次人群的生活。
他覺得,老天爺是公平的,窮人有窮人的痛苦和煩惱,富人也有富人的痛苦和煩惱,隻是他們所面對的問題不同罷了。
終于,他忍不住對兒子勸慰道:“小寶,别想那麽多了,這件事就讓它這麽過去吧!他們瞧不起我們,我們就更應該證明給他們看,讓他們後悔,隻要你好好養好身體,認真做好自己的事,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後悔的。”
姜小寶聽完父親的話後,淡淡的說:“嗯,我知道!”
接着姜宏達又道:“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你和雯雯也不能再在一起了,想開點。雖然雯雯那孩子确實不錯,但她媽那人,确實不怎麽樣,太勢利了。”
“即使你們勉強在一起了,她也會一直瞧不起你的,咱不給自己找那種不痛快,啊?現在斷了好,誰都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