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震站到演講台上,前面說的,與趙志全和王江海都差不多,也是客套、寒暄的話。
但是,就在他說完自己的白魯茶文化集團,市值已經正式突破三百億後,突然話鋒一轉道;
“各位,我白震在咱們琅琊市,雖算不上什麽大人物,但也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吧?”
“可是就在大約兩個星期前,有人竟對我家小女圖謀不軌!這分明是不把我白某人放在眼裏!”
此話一落,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嘩然,所有人都驚訝的面面相觑,議論紛紛;
“不會吧!在琅琊市裏,竟然還有人敢對白家大小姐圖謀不軌?不想活了嗎?”
“就是啊!白總最寵愛他女兒,琅琊市上上下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簡直就是老虎嘴邊拔毛啊!”
“完了完了,那人肯定是完了,白總今天在這個場合,說出這樣的話,明顯是要全市封殺那人!”
“對啊!白總爲了他女兒,可是什麽都做的出來,現在把這消息都放到明面上了,咱們也不可能裝作不知道了。”
“行了,咱們就别在下面瞎讨論了,還是聽白總說下去吧,到時讓咱們怎麽做,咱們好好配合就行了……”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充斥滿整個大廳,而在左側角落裏坐着的計玄,聽到這裏後,全身猛打一個激靈,差點從座位上摔下去。
一旁的劉軍扶住了他,但馬上就結結巴巴的問道:“計、計玄……白總說的那人……不、不會就是你吧……”
咕噜——!
不自覺吞了口唾沫,計玄兩眼瞪大道:“什麽圖謀不軌?我可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啊!”
“白珍珍那女人,到底都和她爸說了什麽啊?這是要搞死我嗎?”
“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了,收到的那份邀請函,肯定是白家送的,這就是一場鴻門宴!”
完全想通、并确認到不能再确認的計玄,趕緊拉住劉軍道;
“軍哥!我們必須馬上走了!不然再拖下去,我們今天恐怕是沒辦法站着走出這個大門!”
事到如今,劉軍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重重點頭道;
“好、好……接下來我都聽你的,哎呀!我現在後悔死了,你說我當初幹嘛非勸你,來參加這個破會啊!”
然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想辦法逃出去才最關鍵。
但就在計玄和劉軍剛要有所行動時,演講台上的白震,突然伸出手來,指向計玄的方向。
瞬間,無數道目光,都順着白震指的方向唰唰射來,全部聚焦在了計玄和劉軍的身上。
随後,就聽見大廳四處高挂的音響裏,傳來白震的冷聲;
“對我女兒圖謀不軌人,就是他!玄機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長,計玄!”
“一個成立不到三年的小網絡公司,董事長計玄也不過是個二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年紀不大,膽子倒不小!”
“在琅琊市這一畝三分地上做生意,竟然還敢得罪我白震的女兒!今天,我就要把話在這兒說開了!”
“以後誰要敢和玄機科技合作,就是和我白震過不去!以後都别想在琅琊市混下去!”
“還有你這小子!現在給我上來!我女兒白珍珍今天也來了,你要是識相的話,最好清楚應該怎麽做!”
話音剛落,白珍珍就走上了演講台,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樣,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狡黠目光盯向計玄的方向。
而在人群裏的計玄,他現在被那麽多雙眼睛盯着,想跑是不可能了,躊躇片刻後,隻能硬着頭皮站起來,朝演講台走去。
在計玄站起來時,旁邊的劉軍本來也想陪着他一起過去,但被計玄按着肩膀又坐下了。
計玄在臨走時,悄聲的對他道:“軍哥,一會兒找機會你先走,去琅琊大學那邊的一家藍星銀行,找一個叫呂有爲的市級行長。”
“把我在這裏的情況告訴他,到時他自然會找人幫我解決這件事,拜托了軍哥!越快越好!”
說完,計玄就朝着演講台走去了,劉軍留了下來,暗暗把剛才聽到的話,一字不差的記在心裏。
是的,眼看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計玄已經到了不得不動用藍星銀行的地步。
在滬上市時,就是藍星銀行出面,才讓自己屢次化險爲夷。
雖說歸根結底,藍星銀行這張底牌,還是因爲老爸給自己存了那麽多錢、還有資産的關系。
按照計玄的想法,爲了堅守與小思的約定,能不動用的話,他是不想動用的。
可眼下這種情況,除了這條路,計玄實在想不出别的辦法了,于是隻能再破例的用一次。
不然,他是真怕,自己今天沒辦法站着走出江海大酒店的大門。
在周圍數百人目光的注視下,計玄一步步的走上了演講台,站到白震和白珍珍的面前。
看計玄上來了,白珍珍臉上得意的笑容更盛,她冷冷的道;
“計玄,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現在的你,有沒有感到很後悔?呵呵!”
“不過,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今天心情不錯,所以我決定,大發慈悲的再給你一次機會。”
“隻要你現在當着所有人的面,跪下來,向我道歉,我就可以考慮下,前面的事全部一筆勾銷,而且讓你還能當我白家的贅婿。”
“怎麽樣?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幸運啊,要知道,在你之前,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得罪了我後,還能全身而退的!”
最後的那句“全身而退”,白珍珍咬字咬的很重,想必她不是在開玩笑。
而今天,白震、白珍珍父女倆的所作所爲,也能看出,他們的确都是“說到做到”的狠角色!
聽完了白珍珍的那番話,計玄不禁暗暗攥緊了拳頭。
在這全市百強富豪聚集的場合,被排名第三的富豪公開發難,那滋味,實在無法言喻。
就算計玄今天能夠逃脫,以後他的玄機科技有限公司,在琅琊市也别想混下去了。
試問,誰會爲了一個不知名的小網絡公司,而願意去得罪全市第三的超級富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