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去往迪尼仕遊樂園的車上,看着靠在自己肩膀,已經熟睡的陳思。
計玄的臉上,時而浮現幸福的笑容,時而又浮現悲傷的苦笑。
因爲他不知道,自己僅剩不到一年的壽命,還能不能堅持到小思恢複記憶的那天。
如果沒等小思恢複記憶,自己的壽命就走到終點了,該怎麽辦?
一想到未來不能陪着小思、保護小思,計玄的心就很痛、很痛。
命運啊!爲何如此造化弄人?
開始時,總以爲時間還有很多,三年用來磨練,未來也有幾十年可以度過。
然而現實是,三年的約定未到,一個壽命無多,一個失去記憶……
進入迪尼仕遊樂園後,陳思開心的像個孩子,或者說,她現在的智齡,本就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計玄給她買了棉花糖、買了米鼠耳朵發夾、買了吹泡泡槍。
反正陳思想要的一切,計玄都給她買,滿足她所有要求。
偶爾一刻,看着陳思天真浪漫的笑容,計玄竟覺得,要是小思能永遠這麽快樂,或許也不算一件壞事。
成年人的世界,太過艱辛、殘酷,哪怕站在再高的位置、擁有再多的權勢,也少不了爾虞我詐、離心離德。
隻有單純的孩子,才不需要擔心這些,能夠無憂無慮的快樂生活。
但這一切的前提,還是要有“大人”,爲“孩子”在前面遮風擋雨、負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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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孩子的心智,面對這個社會,隻會更加危險!
今天正好是個節假日,所以迪尼仕樂園裏的人非常多。
各種遊樂項目前,都排着很長很長的隊伍,一般想玩兒一個項目,都要排至少一、兩個小時的隊。
不過計玄和陳思不用,因爲他們買的是VIP暢通票,可以免排隊,想玩兒什麽就能玩兒什麽。
幾年前,計玄和陳思可舍不得買VIP暢通票,因爲普通票價是五百多。
而VIP暢通票卻需要五千多,兩個人就要一萬多塊了!
除了一些高危項目沒玩兒外,很快計玄和陳思就把所有項目玩了個遍。
尤其是旋轉木馬,陳思玩兒了好幾遍,笑聲一直沒斷過。
連續玩兒了兩、三個小時後,陳思終于有點累了,計玄帶着她去餐廳吃點東西,休息會兒。
在吃飯的時候,計玄試探性的問道:“小思,你……有沒有記起什麽?比如說……我是誰?”
現在的計玄,已經把“顔時”的面具摘掉了,以自己的真面目與陳思相處。
計玄也是希望,自己的樣子,能對陳思恢複記憶有所幫助。
但陳思隻專注于食物,邊吃邊天真道;
“你是好人哥哥,帶我玩兒、給我買好吃的,我很喜歡哥哥,嘻嘻!”
聽到這句話,計玄的眼神裏流露一絲失落,看來,陳思的記憶仍沒有恢複迹象。
不過,看着陳思那麽開心的笑臉,計玄又有一點欣慰。
自己的最大願望,不就是想讓小思能夠開心快樂嗎?
隻要小思開心、快樂,那也是自己最大的快樂了。
掩蓋掉失落,露出笑臉,計玄揉了揉陳思的頭,溫柔的笑道;
“好吃就多吃點,慢慢吃,吃完後,咱們繼續去玩兒。”
下午,迪尼仕樂園裏的人更多了,基本每條道路上都擠滿了人,可以說是人山人海。
陳思的心智降到五、六歲,精力好像也回到五、六歲的樣子,特别活潑,玩兒起來仿佛不知疲倦。
計玄光是跟着她玩兒,都已經玩兒累了,追着她跑的步伐都有些勉強。
就在陳思想再玩兒一次旋轉木馬時,他們剛要走進綠色通道。
突然有幾個年輕男子,擋住了他們,其中一個身材較爲魁梧的男生,還直接把蹦蹦跳跳的陳思撞倒了。
“哇——!”
被撞倒在地的陳思,頓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後面的計玄看到後,趕緊上去扶起陳思,随即怒視向那幾個年輕男子,喝聲道;
“你們怎麽搞的!爲什麽撞人!”
隻見那幾個年輕男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
一個個痞裏痞氣的,有紮着髒辮的,有戴着耳釘的,還有露出胳膊上紋身的。
剛剛撞了陳思的那個紋身男生,對着計玄一瞪,開口道;
“什麽叫我撞人?明明就是她自己亂跑,我還沒說她撞我呢!”
這個紋身男生,完全就是在瞎說,計玄剛才看的很清楚,他是故意撞倒陳思。
計玄的雙拳攥緊,眼神逐漸變得淩厲;“我給你三秒鍾的時間!你馬上向她道歉!”
紋身男生一臉有恃無恐;“我不道歉,你又能把我怎麽樣?哈哈……”
啪——!
然而,紋身男生的笑聲剛起,計玄瞬間擡起手,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他的臉上!
敢傷害小思的人,不管是誰,都不能原諒!
紋身男生捂着臉,錯愕的看向計玄,半晌後才反應過來,暴怒道;
“艹!你踏馬敢打我!我要弄死……”
然而,又沒等紋身男生的話說完,一個紮着髒辮的男生,按住紋身男生的肩膀,阻止了他。
随後,就看到髒辮男生,饒有興趣的盯向陳思,然後吊兒郎當道;
“這位小姐姐挺清純可愛的啊,但怎麽會和一個寒酸窮大叔在一起呢?真是可惜了。”
現在的計玄,爲了幫助陳思恢複記憶,還是穿的那身地攤貨衣服,就是陳思第一次送他的生日禮物。
所以,那些年輕人,把計玄看成一個寒酸窮大叔,也是正常的。
而且,之前發生的碰撞摩擦,也并非是偶然。
其實就是這個髒辮男生,一眼注意到了天真爛漫的陳思後,他動起了心思。
故意讓那個紋身男生,撞倒陳思,然後想着自己來個自導自演的“英雄救美”。
可他沒想到的是,陳思身邊的寒酸窮大叔,竟然敢動手打人。
于是,髒辮男生隻能丢掉套路,選擇直來直去的方法了。
計玄一眼看出,這個髒辮男生,應該是這一群年輕男子裏的“頭兒”。
皺了皺眉後,計玄沉聲道:“我勸你們别找麻煩,否則惹怒了我,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髒辮男生聞言,愣了一下,随後大笑;“哈哈哈!大叔,你穿的那麽寒酸,看不出來還挺會裝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能讓我後悔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