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向着空中張望,希望一睹這位無淚上仙的風采。
“無淚仙尊!莫測高深!胸懷天地!袖吞乾坤!”
未見其人,先傳來一聲聲霸氣側漏的響亮口号。隐約能聽出來其中三個聲音是年輕女子的。
還有一個聲音嗓門極粗,聽着跟驢叫喚似的。
圍觀的修士紛紛猜測可能是一個這位無淚仙尊點化的妖獸,修煉的能說人話了。
西南方向,一架仙銮緩緩飛來,梅蘭竹菊四位仙子擡着仙銮飄然而至。
不過這四位梅蘭竹三人身形相仿,紫竹稍微矮一點,但是還勉強湊合。
大菊童子那無論平方面積還是立方體積都比其他三個猛一大圈呢,所以這架看上去精美異常的銮駕有點歪...
閻淚斜坐在銮駕之上,一條腿踩着座椅的邊緣,也不是單純爲了擺譜,主要是因爲歪,不踩着點往下滑...
衆人紛紛望向銮駕之上,隻見銮駕上端坐之人面色蒼白,雌雄莫辯。
臉上神情淡漠,雙眼如一譚沉沉深水,寒冷漆黑。
頭上别着發钗,身穿黑色紗袍。左手盤着一串珠子,右手托着一座酒壺大小的小樓。
而且這幾間上皆閃耀着寶光,竟全是法寶...
眼尖之人發現這無淚仙尊腰後墊着的小枕頭都是法寶。
“果然是底蘊豐厚,随身物品竟全部都是法寶,果然是世外高人。”
“我怎麽看這位仙尊有幾分眼熟,諸位有沒有這種感覺?”
“我等哪有這種福分能有幸見過這都能高人,道兄好造化。”
閻淚聽到這些竊竊私語,趕緊悄悄地用後槽牙咬住了自己腮幫子,生怕自己繃不住得意的笑出聲來。
這時,銮駕也已經緩緩在了葉星昂剛才清理出的空地之上,四位童子輕輕放下銮駕侍立一旁。
“星昂拜見師尊。”
葉星昂在閻淚到來之前便已經跪拜在地,此時見閻淚的仙銮停穩再次行禮。
“罷了,不必多禮,起來吧。”
閻淚把玩着手裏的小樓頭都沒擡随口回複着。
“謝師尊!”
葉星昂聞言才緩緩起身,周圍的修士紛紛感慨,這等天資的奇才。換做其他宗門那不得拿着當小祖宗供着。
在看人家無淚仙尊,仿佛根本不拿葉星昂當回事一般。而且葉星昂居然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滿情緒。
家教之嚴,可見一斑。
“咳咳。”
斜倚在仙銮靠背上的閻淚清了清嗓子。
“仙尊,請您享用仙果。”
香梅童子此時趕忙出列雙手高舉一塊正方托盤,托盤上放着一支玉盤,玉盤内盛放着幾顆鮮翠欲滴的果子。
閻淚伸出兩指修長的手指撚起一顆果子放入口中,一邊嚼着一邊用睥睨天下的目光橫掃在場的所有修士。
“這做派,當真的是一方巨擎啊。”
“不止呢,那邊幾位大宗門長老稱得上一方巨擎,但見到這無淚仙尊都不敢上前打擾,可見無淚仙尊的地位超然。”
“不禁盛果子的玉盤是法寶,連托盤子的那件也是法寶啊。這底蘊到底豐厚到何種境地了!”
閻淚心中喜不自勝。
“我閻淚終于有一天能俯視你們這群家夥了!想當初你們給予我的羞辱,我定要加倍奉還與你們!”
當初閻淚被人賣到了雜耍班子受盡了欺淩,逃出來之後,閻淚對于魔道中人和邪道中人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一番痛定思痛後,閻淚在山中苦修了整整一年才再次出世,那時的閻淚已經擁有了結丹期的修爲。
在外遊曆過程中,閻淚親正道,遠魔道,誅邪道。很快便闖出了一番名堂。甚至在修仙界被人喝了一個号。
“我想起來了!這個人是閻淚,邪道之恥!”
突然人群中爆發了一聲驚呼,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閻淚聽到這個名号眉頭瞬間皺起,沒想到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有人認得自己...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突然爆發出嘈雜的聲音。
“竟然是邪道之恥!這人居然還沒死麽?”
“道友,我修道時日尚短,未聽說過這邪道之恥。還望告知一二。”
“好說好說,據傳此人性格卑鄙無恥,一身邪道功法,卻一心想要巴結咱們正道中人。”
邪道之恥這個名号,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總還是有些修士不曾關心這種閑聞轶事紛紛求教附近之人。
“此事引起了正邪兩道的公憤,雙方同時派出大量修士去追殺此人,後來便不了了之。”
“有傳聞說此人最終被合圍而死,有的說此人被邪道抓回練成了傀儡,總之衆說紛纭。”
“今日一看此人不僅沒死反而好像是得了大造化一般。”
這些事葉星昂可是從未聽閻淚提起過,眼中充滿了好奇的神色。
“不愧是師尊,哪怕隐居世外,江湖上仍然流傳着師尊的傳說。”
但心中對閻淚的敬佩那是越發強盛。三觀也漸漸被閻淚給帶跑偏了,當真是一點好賴都不分了。
“香梅!你們怎麽與這妖邪混迹到了一起?不怕師門責罰麽?”
原本托着仙果的香梅聞聽此言身體瞬間一僵,眼中的原本閃出了一絲神采,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但當聽到參茗真人說到師門責罰之時,四個童子眼中的神采瞬間熄滅,眼神變得空洞。
随後看向參茗真人隻是表情便宛如看到一個陌生人一般。
參茗真人與四個童子分别對視,新逐漸變得冰涼。
沒想到平日對自己情同母女的徒兒竟然用這般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妖邪!竟敢用妖術害我徒兒!納命來!”
悲憤欲絕的參茗真人此時根本顧不得什麽後果,祭起一根金繩直奔閻淚殺去。
“哼!就憑你?”
閻淚右手的小樓随之祭起,憑空暴漲直奔參茗真人鎮壓過去。
這小樓法寶便是之前師徒二人居住的小樓。那一日遺迹現世,地動山搖。小樓的地基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壞。
閻淚當時打定主意先行離開此處,等着秘境正式開啓與其他的修士共同進入,以保證自身的安全。
但是閻淚打記事以來就沒住過小樓這般高檔的居所。
之前不是露宿荒野,就是被人關入鐵籠。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自己動手搭一個茅草屋。
若将小樓棄之不顧,心中極爲不舍。就在糾結之時閻淚想起了一門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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