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原本站在閻淚對面兩三步遠的地方,一聽到閻淚也是在藥渣坑内蘇醒,激動的直接竄向了閻淚,甚至忘記了自己的雙手上還鎖着鐵鏈。
“哐當!”
鐵鏈的另一頭被死死地釘在一個鐵樁上,那鐵樁子一看也不是凡物,表面隐隐浮現着蝌蚪般的符文。
男子這一下沖得太猛,被鐵鏈子一扥,腳底打滑一頭栽倒在了閻淚面前,險些磕了一個。
“穿越?什麽意思?”
閻淚被狀若瘋魔的男子吓了一跳,對于他所說的字眼也感到陌生,不明白什麽意思。
“你不懂穿越?可能你之前所在的世界說法不同,那這麽說,你有沒有關于前世的記憶?”
男子的表情仿佛他鄉遊子偶遇故知,臉上寫滿了興奮和激動。
“呵,别說前世,我醒來之後除了名字沒有任何記憶。”
閻淚苦笑了一聲,心中一陣莫名的失落,别說什麽前世記憶,閻淚甚至連自己的性别都不記得。
“怎麽會這樣呢?難道是你穿越的時候靈魂受損了?所以記憶也遺失了?”
男子的表情有些疑惑,并爲閻淚幾人講解了什麽叫做穿越,以及他自己的經曆。
天風王的養子,爵王,其實并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人,他來自一個叫做地球的世界,本名叫雲陵,是個靠寫網文勉強度日的作者。
那一天,他與往常一樣深夜準備通宵~寫文,結果寫了一個爛俗到極緻的開頭,自己看着都犯困,哈欠連天眼含熱淚,迷迷糊糊中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再醒來時就已經到了二十年前的藥渣坑...
“噗!咳咳!”
躺在藥渣坑底部的雲陵突然咳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彈簧一般坐起,嘴裏腐臭的血液嗆得他涕淚橫流,五官也扭在了一起。
“這是哪?我這是斷片了?最近沒怎麽喝酒啊?”
雲陵擡起被黑色雨水泡皺巴的雙手,登時發現了不對勁,一眼就辨認出了這雙手不是自己的。
倒不是雲陵觀察力有多強,主要是因爲,雲陵原本的雙手比常人要小一圈,手指也相對短,所以打字的時候很不方便,雲陵爲此苦惱過一段時間。
可眼前這雙手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與他自己的手差異着實有些太大。
“嚯?我這是穿越了?”
作爲網文寫手,穿越這個題材對他來說實在是有點過于熟悉了,所以反應也與常人不太一樣,很是淡定。
“嘿,還挺不錯。”
雲陵活動了一下手腳,站起來蹦了兩下,慶幸自己的運氣還不錯,沒有缺胳膊少腿,身體也挺健康,而且感覺好像比原來還高了一些。
低下頭在瀝青一般的積水中照了照自己的樣貌,面部線條剛毅,冷峻,鼻梁挺拔,眼窩深陷,看年紀十六歲左右,标準的高顔值小狼狗。
“當時我特别慶幸,雖然這張臉沒我原來的帥,至少看着還挺爺們,這要是給我弄了張娘娘腔的臉...”
雲陵這家夥不愧是寫小說的,交代個背景也灌水,講着講着還分享起自己的心理活動了。
“少廢話!說正事!”
閻淚擡手就是一個爆栗子打斷了雲陵的滔滔不絕,莫名的感覺這家夥在指桑罵槐。
雲陵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繼續叙說當時的情況。
确認了自身基本情況的雲陵開始觀察四周圍的情況。
與閻淚當初那個半死不活的德行不同,雲陵這具身體的身體素質很好,稍微費了點功夫就從坑底爬上去了。
“什麽?你可以直接爬上去?”
閻淚剛說完讓人說正事,自己就先忍不住打斷了,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句。
“是啊,那坑壁不算太陡峭,而且我這身體原來應該是某個體修的,彈跳力和臂力都還不錯。”
雲陵一臉理所當然的說着,閻淚越聽臉色越差,内心不禁産生了一股想把這家夥掐死的沖動。
同樣是從藥渣坑醒來,這差距怎麽這麽大呢?要不是當初不滅仙尊千裏舍身送肉體,千辛萬苦助閻淚,閻淚現在的身體素質還不如個普通人呢。
“小閻淚你先别打岔,聽雲陵繼續說。”
幾人此時盤腿席地而坐,圍成一圈,仿佛一群小朋友開故事會一樣,孫骁聽得正在興頭上,對這個來自異世界的天風二世充滿了好奇。
雲陵繼續講,别看開始好像運氣不錯,可随着他爬出藥渣坑,好運氣似乎到這裏用完了。
剛剛在坑邊站穩,迎面就來了一個邪修。
那個邪修一身邪道标配的黑袍,整張臉都隐藏在黑袍的兜帽之中,身後跟着幾個嘶吼亂叫的藥渣童子,拖着一輛木頭拖車。
拖車上堆滿了大量被折磨緻死的藥渣童子屍體,一個個死相猙獰,而且看腐敗程度明顯死去的時間跨度很大,有一些屍體上已經爬滿了蛆蟲。
可見這些人有很多早已死去,就像垃圾一樣被堆積在某處,無人清理,這可能是攢的屍體是在太多,這才一次性清理出來。
雲陵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不什麽好人,可周圍空空如也,連個藏身的石頭也沒有,雲陵一時間反應不及,被那黑袍人看了個滿眼。
黑袍人打量了一下雲陵,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藥渣童子雖然沒有意識的四處晃蕩,但對藥渣坑卻好像有一種天然的抵觸,很少有藥渣童子會晃蕩到這附近。
雲陵眼看着黑袍人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頓時有點手足無措,雙腿雙手都不知道往哪擺,擡手擡到一半又放下,走了半步又退回去,像是視頻卡了成一幀一幀的,僵硬詭異。
他剛來到這個世界,并不了解這裏的戰鬥水平。
前世雲陵生活在一個法治社會,日常生活基本用不到打打殺殺的技巧,後來又成了個宅男,連陽光都見不到,更何況人了,上一次與人發生争鬥,還是在學校裏跟同學打架。
或許是雲陵那個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起來足夠腦殘,黑袍人斜了他一眼,反而沒有懷疑這個藥渣童子的身份,畢竟除了藥渣童子,普通人根本無法接近這被黑雲籠罩的竊天山脈。
黑袍人沒有絲毫防備的走到了雲陵面前,兩人隻隔着一步之遙,黑袍人上下打量着雲陵,而雲陵一直垂着眼皮,沒給對方眼神接觸的機會。
雖然沒看出端倪,但黑袍人還是覺得這個藥渣童子有點不正常,手掐法訣準備一道鬼火将雲陵燒成灰,以免引起麻煩。
雲陵别的不懂,但看到對方手掐法訣,知道此時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将全身的力氣集中在雙腿,整個人炮彈一般的直沖而起,擡手就是一記封眼錘搗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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