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之堤毀于蟻穴,更何況數萬人聚集而成的防禦,有了第一名戰兵逃亡,整個戰場中,就像是炸開了鍋!
“城主大人死了,快逃!”近兩個時辰的厮殺,讓這片占地不過便十餘裏的陝谷,盡數沾染血色。數個時辰的厮殺,魏國膚施城主戰死摧毀了魏卒抵抗意志!
“戰騎越過戰場,不要讓他們跑了!”
見到大量魏卒遁逃俱酒揮劍咆哮,頓時所有戰騎越過混亂的戰場開始追殺逃竄的魏卒,而僅存的魏國先天武者根本無法去阻止,縱然是斬殺帶頭逃跑的戰兵,也無濟于是!
兵敗如山倒,他們也隻能被裹挾在混亂的戰卒中,向着四面八方逃竄。
而黑鷹戰騎确是,死死咬住不放向着潰敗的魏國将士追殺,至此上郡第一波援軍,以全軍覆沒而告終!
太和山下,晉軍在俱酒率領下,短暫休整半個時辰後長驅直入,向上郡郡城膚施進發!
再北路成功奪取上郡膚施城時,南路大軍數萬大軍也跨過黃河,兵臨上郡第二大城,定陽城下!
定陽城外晉國南路中軍大寨,各路将領齊聚!
“大人,我軍兵臨城下,而定陽是上郡緊次于膚施城的重鎮,城中有上萬魏軍駐守,而且其中有三分之一乃是魏武卒,這可是魏國精銳,他們自然不甘心被困城中。”
智勇擡頭看了眼低頭沉思的狄銳,臉色不由的微變,主動上前說道。
“他們有什麽新的動作?”
聽智勇如此說,狄銳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追問道。
“城中傳信,魏卒被困城中數日,早就沒有耐性。”
“而且,因爲城池被圍的關系,城内物資十分的匮乏,兵卒士氣也是不振。”
“如果在沒有起色。”
“城中士卒的士氣必定會被耗盡,到了那時,必定會任由我軍宰割。”
“沒錯,這也是我圍而不城的原因。”
“北路遇到麻煩,緻使河西都知道上郡遇襲,河西諸城調兵馳援,因爾天狼營兩萬将士不得不留守北屈,阻攔安邑郡魏軍!“
分兵後本将麾下雖然還有四萬大軍,可大多乃降卒,戰鬥力不說,軍心還不穩,如果是攻城,城中魏武卒就算是爲了活下去,他們也會誓死抵抗!”
“在他們的帶領下,城池内的人萬衆一心,就算我部攻下城池,也必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所以,我才讓大軍圍而不攻,爲的就是瓦解他們抵抗的鬥志。”
“等軍心全部渙散,我等在進行招降,城内必定會發生内亂。”
“到了那時,我等不用一兵一卒就能将整個城池拿下!”
仿佛想到了什麽,狄銳的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一絲難掩的得意。
圍三缺一,這是他的計謀,而且現在看來,這個計謀非常的成功。
定陽城内雖然有魏武卒坐鎮,但是因爲物資缺乏,大兵壓境,人心已經有了潰散的迹象,上兵謀伐先攻心,逼迫城中敵軍自亂,至使豪族,百姓心中生出逃離的想法。
“不錯,大人計謀是成功的,現在城内的人,已經惶惶不可終日!”
“也正因爲此,我軍圍城打援,拿下了固陽,高奴,雕陰三邑,使定陽孤立無援!”
“這也讓城中魏将焦慮不安,因此内應提醒,城中可能出兵偷襲,望我軍小心戒備!“智勇面色頓重道!
兩軍對峙已經數日,不僅是魏軍人心渙散,就連晉軍也多少有些懈怠。
警戒松弛,如果被偷襲,說不得真有可能一舉成功!
想到這裏,狄銳的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一絲凝重:“軍司馬嚴查軍紀,同時三軍今日準備攻城,本将軍要給他們來個将計就計!“
轟!日偏西山,晉國大營當中陡然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鼓聲。
定陽城内的魏卒有些慌亂沖上城頭,而定陽城主府,魏國主将眼睛好似刀鋒一般在每一個将領的臉劃過。
“都亂什麽,慌慌張張有何體統?”
“身爲将領,竟然都如此成不住氣,都速速到自己的位置上,城外晉軍雖然可能是詳攻,但也莫要被人偷襲得承!”
“諾!”
“諾!”
下方站立的将領,見城主魏斌發怒,不敢多言,點頭之後急忙回轉,衣甲摩擦,發出刷刷的聲音。
等衆人都消失在營帳之中,魏斌的臉色才變得柔和起來。
“城外晉國主将也不簡單,竟然也懂得這種痹敵之策!”
“哼,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連續幾日擂鼓,卻不見任何動靜!”
“就如同烽火戲諸侯,至使我等心中難免會麻痹,當我等習以爲常,以爲他們隻是擾敵時在驟然發難,到了那時,措手不及之下,恐怕我等就算有心,也是無力!”
而跪坐于下方一身白袍紅邊的中年擡頭,眼神閃爍沉聲道:
“大人英明。幸虧我們沒出兵馳援,否則中了敵軍伏擊,那怕我們有三千武卒在,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恩!敵将太狡猾如同一隻老狐狸!“魏斌認同的輕輕點頭,眼睛裏多少也有一些後怕,固陽,高奴以及雕陰三邑前腳剛剛出城,後腳就被伏擊緻使三邑全落入敵手,那怕向安邑求援也了無音訊。
過了半晌,他才好似擺脫了那種情緒,擡頭看着下方的身影,有些期待的問道:
“可都已經準備妥當?”
“啓禀大人,一切安照您的吩咐準備妥當!”
“今年必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好,你做事,我放心!”
“大破敵軍解定陽之困,本官必會禀告大将軍與朝庭,必爲你加官進爵!”
聽到中年自信滿滿的回答,魏斌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滿意,輕輕的颔首,嘴角更是上翹。
定陽城外,晉軍大營一身戎裝,好似雄獅一般的狄銳,眼睛如刀的環顧四周,在他的下手,數十個将領分列兩排,挺直站立。
“大人,讓某出擊吧!”
“某願以項上人頭擔保,隻要我大軍壓上今日必破!”
因戰功而升爲千夫長的原河西降将,郤大牛面色剛毅,看着上首的狄銳,有些期盼的問道。
“是啊,大人下令攻城,我願率敢死隊上!”
“讓我等出戰,麾下的兒郎們早就躍躍欲試了……”
其他将領,聽到卻大牛的話,臉上頓時也都流露出贊同之色,滿臉興奮的說道。
“就是,我等前來讨伐逆賊,就是爲了建功立業!”
“哪能整日做那縮頭烏龜,連個小小定陽都不敢攻!”
更有人在下面小聲嘟囔道,顯然對狄銳的圍而不攻的戰策并不是十分的認可。
“哼!”那些人說的雖然小聲,但是在場的衆人,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
衆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當然衆人能夠聽到,坐在上首的狄銳,修爲更高,自然不會聽不到。
“大膽,大人他們也是無心之舉,請大人海函”
見到狄銳那陰郁的臉色,智勇的眼睛不由的就是一縮,同時狠狠的瞪了那個亂說話人一眼,這才上前,笑着恭敬的說道。
那人也自知失言,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嘴巴顫動,心中惴惴,不敢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