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櫃笑的一臉谄媚,張嘴先是一陣奉承。
“一看這位小姐便是身份不凡,能光臨小店,真是蓬荜生輝啊!”
“這位小姐可有什麽看上的,我可以給你講解一下這些字畫古玩的出處和來曆。”
羅幼微隻是淡淡的掃了那掌櫃一眼,道:“我隻是想裝飾一下閨房,有個意境便可以。”
那掌櫃的一聽,便知道這爲小姐并不是來搜羅奇珍異寶的,頓時失去了忽悠的興緻。
“那小姐您自己慢慢看。”
羅幼微倒是半點不及,還真一件一件的仔細的看了起來,時間長了,那掌櫃見羅幼微還有沒要買東西的意思,便有點不耐煩。
“這位小姐可有看好的東西?”
羅幼微随手指了一副字畫,一對青瓷花瓶,還有一個銅質香爐。
“這些我都要了。”
那掌櫃一聽,頓時樂了。
“小姐好眼光,這幅畫乃是……”
“是什麽人畫的不重要,不過我看這畫應該是三天前才到你們店裏的吧!”
“你怎麽知道。”
那掌櫃一張嘴,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這畫上的墨迹還帶着淡淡的墨香。還有這對瓷瓶,這是模仿官窯進貢的貢品仿造的吧!顔色倒是不錯。這銅爐雖做工粗糙了些,大小倒是正合适放在我的閨房中。”
掌櫃見羅幼微說的頭頭是道,知道自己是忽悠不了人了,态度頓時來了個大轉變。
“一共五十兩銀子。”
“什麽?就這三樣假貨,你竟然敢獅子大張口,收五十兩銀子?”
胡管事雖然不懂古董字畫,但是經過羅幼微三兩句的解釋,也一眼看出這些都是赝品,不值什麽銀子。
不過就是一副字畫,兩個瓶子,一個銅爐,竟賣五十兩,簡直就是在搶劫。
“愛買不買,就這個價。”
那掌櫃直接寒下臉,要不是此時店裏沒有其他客人,他都要攆人了。
羅幼微倒是始終神色未變,指着店中角落裏一個積灰的銅鼎,道:“在你店裏看了這麽久,本小姐也不想白來一趟,加上這個銅鼎一共五十兩銀子,這個銅鼎剛好可以用它來養兩條錦鯉。”
那掌櫃掃了一眼羅幼微要的銅鼎,皺了皺眉。
這玩意是他在一個破廟中撿來的,在店裏放了幾年都沒人問津,還占地方,後來就挪到了角落裏積灰。他本是打算丢掉的,可是這東西重的很,還得花銀子雇人去丢,所以就一直擺了這裏。
“你想要它?”
羅幼微确定的點點頭。“五十兩銀子,至少不能白花。”
掌櫃領會了羅幼微的意思,羅幼微要的那三件東西的價值,他自己最是清楚。至少這個銅鼎個頭夠大,銀子花出去至少有了個響。
就在掌櫃的思索的時候,羅幼微已經毫不猶豫的往外走了。
那掌櫃見羅幼微并沒有一定要買的意思,想着五十兩銀也算是不少了,便不再多想,緊忙攔下了人。
“行,加上這個銅鼎,一共五十兩銀子。不過,這個銅爐你得自己找人來取。”
羅幼微痛快的付了銀子,胡管事辦事向來很痛快,很快就取走了品文樓的四樣東西。
裝走那銅鼎的時候,羅幼微還特意讓胡管事找了一個大木箱子,仔細的裝好。
“姑娘,這個銅鼎有什麽說法不成?”離開了品文樓,胡管事悄悄的問道。
“這是兩千年前銅鼎。”
羅幼微的話,吓了胡管事一跳,眼睛盯着大木箱子趕緊仔細的回想了一番。
可惜鑒寶不是他的長項,他實在是沒看出來這方銅鼎有何特别之處,那銅鼎鍛造的十分粗陋,可上面的花紋卻又雕琢的十分精細。
“那邊是算的上古董了,一定值很多銀子吧?”
胡管事本就是随口一問,卻聽羅幼微肯定的道:“此鼎名爲福運祭天鼎,乃是兩千年前皇家天子祭天祈禱國泰民安所用,後來由于戰亂而丢失了。要說它的價值,自是不可估量。”
羅幼微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竟然找到了這麽一個寶貝,還真是幸運。
她本是想找一些古玩字畫,送給趙齒,請趙齒給羅晨虎醫腿。如今,這個福運祭天鼎,她肯定是不能送出去,隻能再想辦法了。
胡管事一聽,這破鼎,竟然是兩千年的皇家所用之物,一聽名字便覺得這玩意了不得,護送的時候,更是倍加小心翼翼。
說到古玩字畫,羅幼微倒是想起一件事。
雁南生考上狀元之後,他的才學被所有人看好,而其中他的一手丹青,更是被很多文人墨客追捧,後來更是到了一畫難求的地步,因爲這位狀元郎似乎不太喜歡畫畫。
羅幼微眼睛一亮,頓時有了一個注意。
“咱們現在就回羅河村。”
牛車就是沒有馬車快,等羅幼微帶着一方大銅鼎回到羅河村的時候,天色早就黑了。
家裏人也都很擔心羅幼微,也關心羅晨虎的傷勢。
“我的女兒,你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明明好好的,萬一羅晨虎要是有個好歹,你豈不是也跟着倒黴……嗚嗚……”
李氏最近情緒便不穩,羅晨虎的事鬧的村裏子沸沸揚揚,就連躺在炕上養胎的李氏都聽說了。
見女兒終于回來了,便拉着女兒的手,絮絮叨叨的抹淚。
“娘,聽說母親懷孩子的時候經常哭,生出來的孩子便喜歡哭鼻子,你要是這樣,以後生出來的弟弟是個小哭包,那可如何是好?”
李母頓時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最後竟然被氣笑了。
“你這個孩子就會安慰人,娘這也是擔心你。”
“我知道娘擔心我,但我已經想到辦法醫治虎子哥的腿了,他不會殘廢的。”
“真的?”
“真的。”
李氏如今對女兒的話最是信任,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的一臉的寬慰。
安慰好了李氏,羅幼微才去見父親,見羅老二正對着自己少掉那條腿發呆,心中也跟着難過。
“這樁婚事,爹會幫你退掉。”
這是羅老二張嘴的第一句話。
羅老二深刻的知道,一個腿腳不便的人,會給家裏人帶去怎麽樣的麻煩和災難,他又怎麽會讓自己女兒陷入這個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