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見仲白的容貌氣度,簡直比城裏的公子哥都清貴,如何像是會治病救人的?
不等羅幼微解釋,仲白已經背着藥箱走近羅晨虎,放下藥箱才開口。
“諸位不用疑惑,我三歲學醫,不敢說自己醫術驚人,卻也算是小有所成。”
仲白伸手摸了摸羅晨虎受傷的腿,又仔細号了脈,幾乎是不加思索的診斷道。
“你這條腿想要恢複到以前的樣子,需要打斷重接。若是能好好休息溫養,一年以後,便可恢複從前一般。”
“真的?”賈母似乎有點不相信,滿臉疑惑地打量着仲白,最後又看向羅幼微。
若是旁人,羅幼微或許不會信,可若是這個人說的話,羅幼微百分百的信任。
仲白,世代醫香世家仲家的獨自,重小就被稱爲神童,據說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十六歲便進了禦醫院,成爲皇帝面前的紅人。隻是,沒想到這個仲白,竟然是趙齒的弟子。
“賈嬸嬸放心,仲大夫說能醫治虎子哥的腿疾,就一定能治。”
仲白聽了羅幼微對自己的稱呼,又是一愣,然後不着痕迹的仔細打量了羅幼微一番,皺着英挺的眉心陷入暗思。
羅晨虎一家三口相互交換着眼神,似乎都對這位年輕的大夫不是很信任。
最後還是羅晨虎自己主動開了口,他雖不相信這個男人,但是他相信羅幼微。
“爹,娘,幼微不會騙我,不就是敲斷了腿再接嘛?反正已經斷過一次了,我還怕什麽?”
“虎子,你可想好了。”賈母還是擔心。
“娘,我不想當一輩子的廢人。”
賈母悲悲戚戚的落淚,羅爹也跟着歎氣,最後算是同意了讓仲白給羅晨虎治腿。
仲白挽起袖口,對着羅爹賈母囑咐道。
“還請兩位先出去,你們在這裏會當誤我的治療,這位幼微姑娘留在這裏便可。”
“這……”
老夫妻對視一眼,見兒子鐵了心的信任羅幼微找來的這個過于年輕了些的大夫,也隻好認同的走了出去。
“幼微姑娘可否幫我打個下手。”
“可以。”
羅幼微此時一心就想治好羅晨虎的腿,根本不會多想,才一動,便聽一聲慘叫。
還沒等羅晨虎做好準備,他廢掉那條腿就被仲白一掌敲斷。
羅幼微也是吓了一跳。
剛剛走出去的羅家老夫妻,也幾乎是瞬間轉身又跑了回來。隻見站在床邊的仲白神色淡定,面帶微笑,拿着一方帕子正在擦手。
“無妨,無妨,隻有出其不意,才能減少病人的痛苦。而且越是痛,越說明這是好事,你難道想讓你腿一直都沒有知覺嗎?”
羅晨虎滿頭大汗,剛剛痛的他差點暈過去。
羅家老夫妻見兒子沒有事,最後隻能默默地垂淚又走了出去。
接腿的過程就要複雜得多,其實羅幼微也沒幫上什麽忙,羅晨虎的腿最後被兩條目闆緊緊固定,動一下都不能了。
“一動不要動,你要是亂動,這腿治不好就不是我這個大夫醫術不精了。三天後,我會來給你複診。”
等羅家老夫妻走進來,仲白又仔細的叮囑了一番,開了兩張藥單子,這才背起藥箱。
“幼微姑娘,請你跟我出來一趟。”
羅幼微點點頭,囑咐羅晨虎一句,這才走了出去。
羅幼微走到醫館前堂的時候,醫館的大夫正和仲白說着什麽,笑的一臉谄媚。
“那就勞煩館主大夫多多照顧我的病人,我來這裏的事,請您不要對外說出去。”
“一定一定,早知道是您大駕光臨,老夫早就親自迎接您了。”
“說來我們也是同行,比不如此客氣。”
仲白又客氣了幾句,這才轉身對着羅幼微招招手。特意帶着羅幼微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說話。
“幼微姑娘是如何知道我姓仲的?”
羅幼微心裏咯噔一下,這才知道自己剛剛不小心又露出了馬腳。
“我既能知道趙齒禦醫,知道你姓仲很奇怪嗎?”
羅幼微故作淡定,一臉的理所應當。
仲白一愣,突然仰頭哈哈大笑。
“是我小瞧了姑娘的本事,在下仲白,這段時間還請幼微姑娘多多指教。”
仲白拱手作揖,笑的一臉溫和。
别人或許會被仲白永遠一臉幹淨的笑容所欺騙,但是活了兩輩子羅幼微可是清楚的知道這個笑裏藏刀仲白,可不是什麽溫順的貓咪,說他是一隻猛虎也不過分。
“是我要感謝仲大夫才是,辛苦了您這麽長時間,很是過意不去,您……”
“既然過意不去,那就請我吃頓飯吧!正好我肚子餓了。”
羅幼微傻眼的看着眼前笑着一臉和善的男子,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她怎麽覺得自己脊背發涼呢!
“那是應該的。”
羅幼微滿口答應,轉身囑咐胡管事去安排,自己則想着找個借口先溜。
仲白似乎看穿了羅幼微的心思,笑着道:“你請我吃飯,不會讓我一個人去吃吧?”
“當然不會。”
羅幼微暗自咬了咬牙,最後隻能含笑想陪。
和心思深沉的人一起吃飯,羅幼微不敢再有半點放松,一直提防着,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
可仲白卻好像真的是餓了,單純來吃飯的,從始至終連一句話都沒說,更像是不曾注意過羅幼微一般。
但是羅幼微卻越加的驚醒,仲禦醫是那種缺人請吃飯的人嗎?恐怕想要請他吃飯的人,排隊都排不上号。
況且,能在皇帝身邊混的風生水起之人,又怎麽可能是一個心思單純之人?
果然,仲白優雅的擦了擦嘴角,擡起了頭,依舊維持着一張笑臉,突然道:“幼微姑娘一身氣度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人。”
羅幼微瞬間臉色一白,差點就要在仲白面前維持不住淡定了。
“何人?”
“既然幼微姑娘知道我師父曾是宮裏的禦醫,你便應該也知道,我如今也是宮裏的禦醫。”
見羅幼微神色中未有吃驚,仲白的好奇心又增加了幾分。
“我看幼微姑娘的一身氣度,倒是和皇宮中的公主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