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氏不出聲了,羅幼微又道:“再說姑姑和侄女争一個男人,傳出去還以爲咱們羅家的姑娘嫁不出去了呢!”
李氏也知道是這個理,悠悠的歎口氣,眼睛裏含着淚花,神情悲憤。
“你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明明這麽好的一樁婚事,卻又是一波三折,你以後的婚事可要如何是好?”
見李氏愁眉苦臉,羅幼微摟過母親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娘,你肚子裏可是懷着孩子呢!你這樣整日愁眉苦臉的,生下來弟弟可是要變醜的。”
“你這孩子,總是拿娘開完笑。”
見李母臉上有了笑容,羅幼微繼續安慰道:“娘,緣份都是天定的,說不定老天爺想給我安排一個更好的夫君呢!你不用爲我的婚事擔心。”
“你這孩子,也不嫌臊得慌,張嘴閉嘴的夫君。”
羅幼微小臉一紅,貼到了李母的肩膀上。
“還不是娘總是擔心我,我也是爲了安慰娘才這樣說的。”
本以爲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至于羅晨虎會不會娶羅四娘,羅幼微倒是半點不關心。
誰想到幾天後,羅四娘親自登了門找她,讓她不要悔了和羅晨虎的婚事。
“你說你要把這門婚事還給我?”
羅幼微不可置信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臉大方的羅四娘。
随即冷笑:“小姑可能是弄錯了,這婚事不是你搶去的,而是我不要的。”
羅四娘心裏雖然恨極羅幼微的矯情多事,可此時卻不得不妥協。
“你說的都對,我和羅晨虎真的隻是誤會,我是不會嫁給他的。所以,你不用退了這樁婚事。”
羅幼微放下手中的茶碗,意味深長淡淡的看着羅四娘,幽幽開口:“既然爹已經給我退了婚,我自然是聽爹爹的,小姑找我來說也沒有用。”
羅四娘頓時急了。
“二哥那麽心疼你,隻要你不同意退婚,二哥一定會聽你的。”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我爲什麽不聽爹娘的話呢?”
看着羅幼微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羅四娘徹底慌了,拍着桌子激動地站了起來。
“羅晨虎受傷的時候你盡心又盡力,如今你就這樣放棄這樁婚事,你甘心嗎?”
“以前他是我未來的相公,我自然盡心盡力。以後他和我沒關系了,他的事我自然也就不會再管,沒什麽不甘心的。”羅幼微押了一口茶,神色淡然,無喜無悲。
“你竟然如此絕情!”
看着羅四娘滿臉怒火的樣子,羅幼微故作不懂。
“我實在是不明白小姑的意思,當初定親的時候我聽爹爹的話,如今退婚我也是聽爹爹的話,難道我這樣做不對嗎?”
對,當然對,可正是因爲這樣,羅四娘才抓不到羅幼微的把柄。
在羅幼微這裏達不到目的,羅四娘起身負氣而去。
而羅幼微轉身就把這件事告訴了羅老二。
“爹,我看小姑似乎不想嫁給羅晨虎,有自己的注意呢!可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我與羅晨虎既然已經退了親,以後便沒半點關系。”
羅老二沉吟片刻,對着女兒囑咐道:“以後你小姑再來找你,不見便是。她的心大着呢,不必管她。”
見羅老二這個态度,羅幼微放心了不少。
她還真怕誰在羅老二面前說點什麽,動搖老爹的心思。
姜老婆子真不是省油的燈,半個月的時間,幾次堵在村長家門口讨說話,硬是逼着羅晨虎娶羅四娘。
可笑的是,羅四娘又被村裏人看見她的堵在雁家的門口,求雁南生娶她。
這是什麽臉皮都不要了,決定破釜沉舟。
羅晨虎的老娘賈氏聽說了這個消息,站在自家門口和姜老婆子對罵了小半天,羅河村可是因爲這件事熱鬧了一陣子。
羅晨虎的爹娘被逼急了,最後放話說,羅晨虎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會娶羅四娘。
誰讓羅四娘不知檢點,纏着雁南生的時候被村裏人看見了呢!
羅幼微一邊繡着手裏荷包,一邊聽着嶽娘子講着最近村裏的八卦,故事百轉千回,讓人百聽不厭。
“沒想到你小姑還惦記着人家雁秀才呢!當年都被拒絕一次了,還不死心。”
李氏坐在一旁吃着甜瓜,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聽了李氏的話,羅幼微好奇的擡起頭。
“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母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神色有些尴尬,見女兒還瞪着大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李母嗫喏了半晌,這才開口道出幾年前的一件事。
“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你奶奶曾親自向雁家提過你小姑姑的親事,那時你小姑姑也才十二歲,可是雁家沒同意。”當時羅老二還沒從戰場上回來,李母還在顔家受苦,這事自然知道一些。
“這種丢臉的事,自然不能往外說。”
羅幼微确實被驚訝到了。
此時她甚至有些同情羅四娘了,甚至多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同時也說明羅四娘是真的喜歡雁南生,這種心情她焉能不知。
“小姑也算癡情。”
最後羅幼微中肯的評價了一句,卻被李母對着腦門狠狠的敲了一下。
“你可别學你小姑,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所之言。你小姑如今的名聲徹底毀了,雁家是不會同意這樁婚事,不然幾年前親事就定下來了。如今要是羅晨虎也不要落四娘,四娘以後的婚事……”
李母在這件事上看的倒是通透,無奈的搖搖頭,再度道:“就希望四娘的事,不要影響到你的婚事啊!”
畢竟都是羅家的姑娘。
顯然李母的擔心并不是多餘的,羅四娘爲了嫁給雁南生,各種手段都用上了。
先是絕食,又是上吊投河,
羅河村幾乎每天都有熱鬧可以看,直到秋收開始,村裏的百姓都忙了起來,這才沒人關注羅四娘怎麽鬧。
羅老二家的田地是村裏最多的,自然也忙了起來,不過主要忙的人還是胡管事。
羅幼微隻要在家裏練字繡花便可。
“幼微姐姐,羅四娘又去跳河了。”
見胡柳兒氣喘籲籲的跑回來,眼睛裏還挺興奮的,羅幼微無奈的笑了笑。
“有人發現就死不了,不必去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