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這三人的打扮,就不像是缺銀子的,還有一個小美人,讓他們就這樣放棄又覺得有點可惜。</p>
“小子,你倒是有膽量,不過爺幾個也不是被吓大的,這刀上可都是沾過人血的。”</p>
雁南生清冷眼掃過幾人手中握着的長刀,依舊面色不變。</p>
“走還是不走?不然,我們走了。”</p>
四個劫匪面色頓時一僵,竟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p>
躲在雁南生身後的羅幼微此時差點沒笑出來,雖然她不明白相公這麽做的原因,但她相信相公。</p>
雁南生三人坐在馬車裏,被四個劫匪直接帶去了土匪窩。</p>
說是土匪窩,其實這裏原本就是一座隐藏在山中的破廟,斷了香火之後,就被這群惡霸占廟爲王。</p>
羅幼微亦步亦趨的跟在雁南生的身後,一步都不敢離開</p>
等衆人走入破廟前殿,一擡眼就能看見一座慈眉善目的菩薩。</p>
“把這個女人帶到後院,等老大回來再處置。至于這兩個男的,先關起來。”</p>
一聽要把自己單獨關起來,羅幼微真的有些怕了,目光下意識的看向雁南生。</p>
而雁南生連看她一眼的意思都沒有,羅幼微失望的低下頭。</p>
“不行,你們休想動我家小姐。”</p>
見幾個土匪真得要對自己小姐動手,而雁南生卻一點反抗和表示的意思都沒有,竟然還敢袖手旁觀。</p>
胡管事此時是萬分後悔,剛剛信雁南生的話。</p>
看着胡管事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羅幼微心中很是感動,雖然雁南生自從今天早上開始,便對她不理不睬的,但她還是相信雁南生。</p>
别說自己是他的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就算是路見不平,雁南生也不會看着袖手旁觀的。</p>
“胡管事,我一個人沒關系。”</p>
羅幼微對着胡管事搖搖頭,又裝出一副膽怯的樣子,對着前來抓自己的土匪,輕聲祈求道:“我跟你們走,你們可以放了我他們嗎?”</p>
“那得看看你的表現,哈哈……”</p>
羅幼微乖乖的點點頭,扭頭欲言又止的又看了雁南生一眼,這才跟着兩個土匪從破廟的後門離開。</p>
話說兩邊。</p>
羅幼微跟着兩個土匪走出破廟,當先開口問出心中的疑惑。</p>
“兩位壯士,你們在這山廟佛祖的家裏做壞事,就不怕報應嗎?”</p>
兩個土匪大概是沒想到,剛剛還一副受驚過度女人,此時竟然敢當着他們的面問出這這種找死的話。</p>
“小丫頭,你最好是老實一點,我們兄弟可都不是好脾氣的。”</p>
羅幼微無辜眨了眨眼睛。“我隻是好奇而已。”羅幼微煞有介事的打了一個寒戰。</p>
又道:“剛剛在前面的大殿上,我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就好像是有人盯着自己似的。”</p>
兩個土匪身子也是一僵,直接四周的風更大了,更冷了。互相看了一眼,突然仰頭哈哈大笑。</p>
“小丫頭,你最好别我們耍心眼,我們在這裏已經住了兩三年了,什麽事沒做過,佛祖面前吃肉殺人,也活得好好的。”</p>
敢當土匪,當然不是羅幼微三兩句話能吓到的,羅幼微也沒想用這種辦法吓唬他們。</p>
說話之間,羅幼微已經被帶到了一處破院子,院子裏顯然有人在打掃,屋子裏時不時會傳出女人的聲音。</p>
羅幼微被推進了一間屋子,屋子裏全都是衣衫不整,神情麻木的女人。</p>
“新來的看好她,都給老子老實點,不然晚上就别想吃飯。”</p>
屋内所有的女人都驚吓的低下頭,諾諾不敢出聲的而樣子。</p>
“你也給老子老實點,看見沒有,你若是不老實,就是那個下場。”</p>
被土匪警告,羅幼微才注意到,牆角還蹲着一個滿身是傷的小姑娘,看上去之後十一二歲,頭發淩亂,身上空蕩蕩的隻穿了一件單一,下身裹在被子裏。</p>
她的整個身體一直在瑟瑟發抖,目光渙散,整個人都沒了生氣。</p>
一看就知道,這個小姑娘經曆過了什麽,簡直慘不忍睹。</p>
羅幼微皺了皺眉頭,忍着心中的憤怒,低下頭趕緊乖巧的點頭。</p>
“我一定乖乖的,哪兒都不去。”</p>
兩個土匪見羅幼微膽子小,很是識趣,和屋子裏的女人的調笑了一番,這才離去。</p>
兩個男人走了,小小的屋子裏有恢複了安靜。</p>
這裏的麽一個女人似乎都對羅幼微不敢興趣,根本就沒有人搭理她,最後羅幼微隻收到了幾個同情的目光。</p>
小小的屋子擠了這麽多女人,雖然沒有火氣,卻也不冷。</p>
羅幼微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一邊偷偷的打量着屋裏的女人,一邊等着雁南生來救自己。</p>
她相信雁南生一定不會讓自己受到任何傷害。</p>
再說雁南生這邊。</p>
看着羅幼微一步三回頭的跟着兩個土匪離去,雁南生攥了攥拳頭,最後還是狠下心,不讓自己去注意她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還有眼中祈求的眼神。</p>
“識相點,你們要能老實一點,小命說不定還能保住。”</p>
雁南生被人推了一個踉跄,卻低着頭,依舊什麽也不說。</p>
胡管事氣呼呼的瞪了雁南生半天,最後歎口氣,還是沒做多餘的事。</p>
他始終覺得雁南生是個有成算的人,絕對不會貿然行事,讓小姐陷入危險之中,在不知道雁南生到底想做什麽之前,他也隻能靜觀其變。</p>
但胡管事怎麽也沒想到,這破廟的下面竟然還有地牢,等他和雁南生被關進陰冷的鐵牢中,徹底的傻眼了。</p>
“姑爺,這可怎麽辦?如今咱們被困在這裏,還如何去救小姐?”等關押他們的那兩個土匪離去,胡管事忍不住質問。</p>
“小姐是個女人,要是有個萬一……”胡管事已經不敢想下去。</p>
“姑爺,你可有什麽計策?我一定全力相助。隻是萬萬不能讓小姐陷入險境,不然你如何面對小姐對你的信任?”</p>
面對胡管事的聲聲質問,雁南生則是一直冷着臉,找個陰暗的地方一坐,開始閉目養神。</p>
胡管事被雁南生身上突然散發的凜冽氣勢所懾,半晌沒說出話。</p>
想他曾經也是走南闖北見過世面的商人,先是遇到了一個與衆不同,眼光獨特的山村小姐,這又遇到了一個氣勢淩然的山村書生,還真是奇怪了。</p>
胡管事腹诽了一番,最後坐到了另一邊,想着應該怎麽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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