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求藥的?”不等羅幼微回答,趙齒再次開口。</p>
“你回去吧!你臉上的傷口太深,必定會留下疤痕,我沒辦法幫你。”</p>
羅幼微記得上輩子在宮裏的時候,趙齒可不是這個直來直去的性子,說話從來都要留三分餘地,還見人就笑,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p>
“我其實是想請您幫我給仲大人送封信,我需要一種藥材的,錦城沒有,我想盛京或許能找到。”</p>
一聽羅幼微提起仲白嗎,趙齒倒是來了興緻。</p>
“你需要什麽藥,說來聽聽。”</p>
想他趙府的藥庫裏,可是囤積了不少藥材,還有什麽藥是他沒有的?</p>
“雪芙蓉。”</p>
“你要找雪芙蓉?”</p>
趙齒見羅幼微點頭,面上露出驚訝之色,又問:“你懂藥理?”</p>
羅幼微這次搖搖頭。“一個人說能配出一種去除我臉上傷疤的藥膏,可是缺一種藥材,便是雪芙蓉。”</p>
趙齒一聽,頓時來了精神。</p>
“我都不敢保證能治好你臉上的傷,是何人有這個本事?老夫倒是想見一見。”</p>
羅幼微卻笑着解釋道:“那個人和您一樣,不想被人打擾,隻想過幾天隻屬于自己的日子,所以,很是抱歉,我不能告訴您。”</p>
趙齒深深的看了羅幼微一眼,頗爲遺憾的歎口氣。</p>
語氣突然變得不善。“你既然知道我不願意被人打擾,你還來打擾我?”</p>
“我這也是沒辦法,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白幫忙的,若是那藥膏真的能配出來,我送你一瓶,如何?”</p>
趙齒深思了一會,最後還是點了頭。</p>
趙齒身爲禦醫,自然知道盛京的皇宮裏倒是有一種祛疤的藥膏,幾乎是什麽樣疤痕都能去掉,但那是皇家秘方,就是宮裏面皇帝的那些女人,也不是誰都能有這個榮譽的。</p>
難道民間也有這種厲害祛疤膏?</p>
“我可以幫你送信,隻是仲白願不願意幫你,老夫可就不敢保證了。”趙齒捋着胡子,又道:“那雪芙蓉是及其珍貴的藥材,錦城還真找不到,至于盛京……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那些高門貴族,倒是都收藏了不少珍貴的藥材,但……”</p>
趙齒不屑的掃了羅幼微一樣</p>
“但是,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求來的。”</p>
意思就是你分量不夠,人家才不會給你呢!</p>
趙齒的意思羅幼微當然明白,所以她必須拿出相當重的籌碼才行。</p>
羅幼微想了想,最後把自己手中的那對白玉瓶拿了出來,送到了趙齒的面前。</p>
“不知道這件寶貝的分量夠不夠?”</p>
當趙齒看着羅幼微拿出白玉瓶,整個人都呆了。</p>
他在皇宮裏當了半輩子的禦醫,什麽寶貝沒見過,眼界自然也是一等一的。</p>
而羅幼微拿出的這對白玉瓶,還是驚豔到了他。</p>
趙齒極其小心的接過羅幼微手中的白玉瓶,仔細的觀摩了半晌,最後果斷得點點頭。</p>
“這對寶貝換一朵玉芙蓉綽綽有餘。”</p>
“那就勞煩趙大人您幫我把這對白玉瓶轉交仲大人。”</p>
見這等價值連城的寶貝,羅幼微送出就送出,眼睛都沒眨一下。</p>
趙齒很是差異的掃了羅幼微一眼,心裏暗自琢磨。</p>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來頭?這一身氣度胸襟,絕對不是他所查到的農家女能擁有的。</p>
難道這其中還有他沒查到的隐情?</p>
又想到羅幼微竟然知道他,趙齒又對羅幼微高看了一眼。</p>
而此時站在羅幼微身後的胡管事,可是心疼得不得了。</p>
他家小姐太敗家了,此時坐在家中的老爺知不知道啊?不過這對白玉瓶本來就是小姐的,小姐怎麽處置都是小姐的權利,别人也無權幹涉。</p>
趙齒接過錦盒,又打量了半晌,這才小心翼翼的叫人收了起來。</p>
“你倒是舍得?容貌真的又那麽重要?”</p>
羅幼微淡淡一笑。“隻是對我來說,什麽奇珍異寶,什麽金銀财寶,都沒有那麽重要罷了。”</p>
聽了這話,趙齒頗爲認同的點點頭。</p>
怨不得自己那個徒弟見過這丫頭以後,就神經兮兮的,就這份視金錢如糞土氣勢,就不是一般俗子可比。</p>
“好,這件事就包在老夫身上了!若是仲白那小子不成,老夫在盛京還有幾分人脈,就憑你這白玉瓶,換一朵雪芙蓉,還是很容易的,哈哈……”</p>
羅幼微離開趙府的時候,其實心口也是痛的,</p>
光是那對白玉瓶,足夠讓她和相公在盛京買個宅子安家,可惜,卻爲了治療她臉上的傷,隻能忍痛割舍。</p>
胡管事更是一臉心疼,見小姐其實也不是那麽不在意,便提議道:“小姐,要不咱們再去那品味樓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麽寶貝呢!”</p>
羅幼微搖搖頭。</p>
“事不過三,我以後都不會再去品文樓了。”</p>
從那副四季山水圖,到福運祭天鼎,再到白玉瓶,她已經因品文樓得了三樣寶貝,好事總不會隻發生在一個人身上,過猶不及。</p>
胡管事知道小姐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也隻能遺憾的搖頭。</p>
才一靠近客棧的大門,羅幼微就見到寒着一張臉的雁南生,許久沒見到這張臉,羅幼微心中甚是想念。</p>
“相公,你是在等我嗎?”</p>
雁南生一言不語的轉身進了客棧。</p>
羅幼微笑着跟上。</p>
本以爲雁南生會繼續這麽冷漠下去,可是晚飯的功夫,雁南生就會時不時的看了她一眼,羅幼微便知道他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p>
羅幼微就當沒看見,等回了他們的客房,才張嘴。</p>
“我今天見到了之前幫過我的那位禦醫,他答應幫我去盛京找藥,隻是……托付于人,總不能沒有表示,我便把那對白玉瓶送了出去,你會不會生我的氣?因爲我擅作主張。”</p>
羅幼微露出一張可憐巴巴等着受訓的小臉。</p>
而此時雁南生想的可不是什麽白玉瓶,而是當初羅幼微千方百計爲羅晨虎求藥的事,心裏突然就像是堵了一口氣。</p>
“羅晨虎的腿傷能好,還真是多虧了你。”</p>
雁南生難得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說話,羅幼微開始還一愣,看着雁南生難看中還帶着點懊惱的神色,羅幼微恍然大悟。</p>
“相公,你不會是吃醋了吧?”</p>
大概是被羅幼微說中了心事,雁南生趕緊轉開自己的目光。</p>
當然,雁南生是不會承認自己吃醋的。</p>
“那本就是你的東西,你自己做主便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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