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妃擡起頭看向躲在太後懷裏的太子時,正好看見小太子那得意的笑眼,滿滿的挑釁。</p>
德妃一臉不甘,心裏恨極,卻隻能退了出去。</p>
等德妃離去,小太子才把自己的頭從皇祖母的懷裏拿出來,還是一臉的委屈。</p>
“皇祖母,您看出來嗎?明明德妃非常的不喜歡我,還總是裝出一副很喜歡我的樣子,真是很讨人厭。”</p>
“哀家的孫兒聰明的很,以後離那個女人遠點就是了。”</p>
“孫兒聽皇祖母的。”</p>
南景禹陪着太後用了午膳,下午又去了學堂,晚膳的時候,才去明珠宮。</p>
随着一天天的長大,小太子越來越是聰明,如今的他不會每日不停的往明珠宮跑,他知道這樣會給娘親惹很多麻煩。</p>
什麽時候宮裏沒了那些礙眼的女人,就沒人找娘親的麻煩了,他就不用擔心娘親的安危了。</p>
“聽說你今日在壽安堂,德妃又得罪了你?”</p>
南景禹剛坐到娘親的身邊,就被問話了。</p>
“誰讓她多管心事,我不喜歡那個虛僞的女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整個皇宮的人恐怕都知道。誰讓那個女人總是往我身邊湊,這是拿不下我父皇,打算從我這裏下手?做夢!”</p>
沐錦惜無奈的搖搖頭。</p>
有的時候,兒子太聰明了也不好。</p>
“你不理會她就是了。”</p>
南景禹不想再說這個話題,瞪着期待的大眼睛,道:“春獵的時候,娘親想不想去,聽說很有意思。”</p>
“你父皇不是不讓你去?”</p>
“皇祖母已經答應我,讓我去了。”南景禹得意的說道。</p>
沐錦惜卻搖搖頭。</p>
“娘親不方便去。”</p>
“可我聽說,父皇會帶幾個妃嫔一起去啊,娘親您是貴妃,自然可以一起去。”</p>
沐錦惜還要拒接,卻見兒子可憐巴巴眨着眼睛,問道:“難道娘親就不關心兒子的安全?放心讓兒子自己一個人去?”</p>
明知道南景禹這就是在裝可憐,可看着兒子漂亮的小臉,沐錦惜的心頓時就化開了。</p>
“可……你父皇或許不會帶我去。”</p>
沐錦惜有些爲難的道。</p>
“娘親不用擔心,這件事交給兒子便是。”</p>
南景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又開始轉着眼珠子。</p>
沐錦惜本以爲這孩子做不到,南風雁的決定,可不是誰都能改變的,可兩天之後,她便接到春獵的名帖。</p>
一同順皇帝出行的妃嫔還有兩位,一位是德妃,一位是麗妃。</p>
半個月後,皇上帶着朝廷百官,聲勢浩大的前往城外的皇家狩獵場狩獵。</p>
随行的車隊浩浩蕩蕩,走了一日,才到皇家獵場。</p>
沐錦惜不過功夫,也不會拉弓射箭,所以到了皇家獵場之後,便安靜的待在自己的帳子裏,輕易不随便露面。</p>
而太子卻一直賴在貴妃娘娘的帳子裏,說什麽也不走。</p>
“今晚我和娘親一起睡,這下沒人攔着我了。”</p>
小太子笑的露出八顆雪白牙齒。</p>
沐錦惜刮了刮小太子的鼻尖,笑着罵道:“你這皮猴,原來你來參加春獵,就是爲了和娘親睡一間帳篷。”</p>
南景禹有些不好意思了。</p>
“娘親今天能給我講故事嗎?”</p>
小太子說到底還是一個孩子,就算再聰明再懂事,也需要娘親的陪伴。</p>
“那你還不去盥洗更衣,娘親肚子裏已經給你準備了好幾個好聽的故事了。”</p>
“太好了。”</p>
南景禹興奮的跳了起來,金蓮等幾個侍女,分辨伺候小太子盥洗,鋪床。</p>
很快,沐錦惜就陪着兒子躺在一張大床上,在兒子期待的目光中,沐錦惜緩緩開口。</p>
“在很久很久以前……”</p>
金蓮等人都非常識趣的退出了帳篷,把這難得的悠閑時光留給了帳篷内的母子。</p>
“貴妃娘娘和太子殿下真像親母子,感情真好。”</p>
納吉感慨道。</p>
“那是當然,貴妃娘娘對太子可是比親娘還好,太子與懂事乖巧,對貴妃也如親母。”</p>
檀香得意一笑。</p>
要是貴妃和太子的感情能一直這樣好,太子一直把貴妃當生母一般對待,那麽她家貴妃娘娘的宮中的地位,就永遠也無人能夠動搖。</p>
“走水了,走水了。”</p>
随着一聲驚吼,不遠處突然竄出一片火光,下一瞬,火光沖天而且,接連幾個帳篷都燒了起來。</p>
金蓮幾個吓壞了,呆愣了半晌,才想起來,現在最主要的便是護住主子。</p>
“娘娘,外面走水了,您……”</p>
等金蓮幾個反應過來的時候,聽見外面叫喊聲的沐錦惜,已經幫兒子披上了鬥篷,自己隻是拽了一件鬥篷,就抱着兒子跑了出來。</p>
“娘娘,您……”</p>
沐錦惜把手裏的鬥篷遞給金蓮,金蓮手腳此時倒是幾位利索趕緊幫主子披上,而趁着這邊的帳篷還沒燒起來,檀香則是帶着其他的幾個侍女趕緊進帳篷裏,把主子貴重的東西帶出來。</p>
“東西不重要,人命才最重要。”</p>
“主子放心,奴婢們知道。”</p>
沐錦惜囑咐了檀香一句,問一旁的侍衛。</p>
“那幾頂帳子裏住的是何人?”</p>
“回禀貴妃娘娘,是麗妃娘娘的帳子先着了火,然後連累德妃的帳子,再然後是皇上的……”</p>
沐錦惜一聽,頓時跟着緊張起來。</p>
“皇上怎麽樣了?”</p>
“貴妃放心,皇上沒在帳子裏。”</p>
沐錦惜頓時送了氣,心裏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p>
“娘親,你很擔心的父皇對不對?”</p>
南景禹緊緊的摟着娘親的脖子,瞪着大眼睛,好奇的問道。</p>
沐錦惜一怔,笑着道:“當然擔心了,因爲他是你的父皇啊!”</p>
“我也擔心父皇。”</p>
沐錦惜揉了揉兒子的頭,突然又想起,太子的帳子挨着皇上,此時恐怕也已經燒了起來。</p>
這個防火之人,目标到底是誰?</p>
“明珠,你沒事吧!”</p>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沐錦惜扭頭看去,九皇子南風憐臉上全都是焦急,而這焦急在看見她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是,順見瓦解,換成了一片欣喜之色。</p>
“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p>
沐錦惜已經許久沒見過南風憐了,此時相見,竟有一種或如隔世之感。</p>
沐錦惜倒是忘了,皇家春獵,這些王爺什麽的怎麽可能不來參加。</p>
“見過九王爺。”</p>
沐錦惜客氣的點點頭。</p>
南風憐一愣,一股心酸的難言之感,湧上心間,隻覺得嘴裏都是苦澀的。</p>
他抱拳低下頭。“貴妃娘娘……安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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