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後的幾個小宮女越聊越來勁,就好像一切都是她們親眼所見一般。</p>
老總管見皇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呵斥。</p>
“什麽人,還不滾出來。”</p>
躲在假山後面的幾個宮女正說的起勁,一聽這聲音,頓時吓得花容失色,壯着膽推推搡搡的走出假山。</p>
等見到皇上就站在這裏,一各個頓時面如土色,當即跪下請罪。</p>
“皇上,饒命,奴婢們以後再也不敢議論貴妃娘娘了。”</p>
“看來你們這是知道自己犯錯了,那剛剛就是明知故犯。”</p>
“請皇上贖罪,奴婢們再也不敢了。”</p>
幾個宮女連連磕頭請罪,皇上隻是淡淡看了幾個碎嘴的宮女一眼,轉身離去。</p>
自從這位新皇登基以來,一直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大總管,如今也差不多摸清楚了主子的性子,俗話說伴君如伴虎,不會察言觀色的,也當不上皇帝身邊的大總管。</p>
“把這幾個不知好歹的侍女,每人打二十闆子,給宮裏那些碎嘴的奴才提個醒,咱們宮裏可不興這個,然後攆出宮去。”</p>
在一群小宮女的哭喊中,大總管趕緊去追已經不見了蹤影的皇帝。</p>
不過才一個時辰,幾乎整個皇宮又都知道了。皇上爲了貴妃娘娘,打了幾個宮女,并攆出了宮去。</p>
看來皇上還是最在意皇貴妃的。</p>
壽安宮内,菩薩前香火缭繞,太後正坐在菩薩面前,念經忏悔。</p>
聽到這個消息,緩緩睜開了眼睛,看着菩薩像的雙眼,平淡無波。</p>
等一離開供奉菩薩金佛的屋子,太後平淡祥和的面容,頓時戾氣橫生。</p>
“皇上自登基以來,一直以仁義治裏南诏國,今日卻因爲這種事,對幾個小宮女出手,他當皇帝的氣度呢?”</p>
太後手中的佛珠越撚越快,最後竟然斷了線。</p>
滿屋子的奴才吓的頓時跪地,沒一個敢擡頭的。</p>
太後這是多大的火氣啊!連佛珠都斷了。</p>
“九王爺還昏迷不醒?”</p>
“回太後的話,宮裏的禦醫已經去看過來,說是那一箭非常重,幸好九王爺身上穿着軟甲,不然可能當場就沒了。”</p>
太後了然的點點頭。</p>
“九王爺這次倒是立了功,那一箭若是傷了太子,可就……”</p>
“嬷嬷,你待人去哀家的私庫,取幾樣最上好的滋補藥材,給九王爺送去。”</p>
“老奴這就去辦!”</p>
“還有。”太後端起茶碗,輕聲道:“最近盯緊了貴妃娘娘。”</p>
“是。”</p>
被各方關注的明珠宮,沐錦惜親自在自己的嫁妝單子裏,挑選了一些珍貴的療傷藥材,讓檀香帶着幾哥明珠宮裏的小太監,送去了九王府。</p>
不過檀香卻連宮門都出不去,就被守宮門的侍衛攆了回去。</p>
“我是奉貴妃娘娘的命,這是貴妃娘娘的腰牌信物,我爲什麽不能出宮?”</p>
“沒有出宮令牌,任何人都不準随意出宮,你還是回去吧!”</p>
守宮門的侍衛這一刻還是鐵面無私,而下一刻,就讓一位老嬷嬷帶着一群小太監宮女,帶着大包小包的箱子,出宮了。</p>
檀香氣急。</p>
“那他們爲什麽可以出宮?”</p>
“他們是太後皇宮裏的人,出宮是爲了辦正事,你們出宮敢什麽?”</p>
檀香頓時無話可說了。</p>
她總不能說,是貴妃娘娘命令他們出宮去看望九王爺吧?</p>
那主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p>
“不出去就不出去,哼!”</p>
檀香最後又氣哼哼的回了明珠宮。</p>
沐錦惜見檀香這麽快就回來了,就知道事情這是沒辦成。</p>
“主子,是奴婢無能。”</p>
“不怪你,是我疏忽了。”</p>
如今後宮之中,雖然還是她的位份最大,但後宮也又後宮的規矩,沒有皇上或是皇後的批準,後宮裏的小主子是都不可以随意出宮的。</p>
“那怎麽辦啊?”</p>
“我去找皇上要出宮的令牌便是。”</p>
沐錦惜說做就做,先讓奴才打聽皇上在哪兒,然後換了一身衣裳,趕緊找了過去。</p>
禦書房内,皇帝正在批閱奏折,聽外面貴妃娘娘求見,南風雁當時就皺起了眉心,他根本就不需要想,就知道沐錦惜這是來幹什麽的。</p>
剛剛貴妃娘娘送東西出宮被宮門侍衛攔下的事,早已經到了皇帝的耳朵裏。</p>
“朕沒空。”</p>
南風雁此時非常不想見到沐錦惜,于是直接不見。</p>
但是沐錦惜可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就皇上現在沒空,總有用空的時候,于是她就站紮禦書房的門外等。</p>
剛剛進了五月,晌午的陽光還是十分強烈的,,沐錦惜就這樣站了三個使臣,而一直坐在禦書房内的南風雁,也從開始的冷臉,到最後的怒火沖天。</p>
“叫她進來。”</p>
“是。”</p>
那麽一個大美人,就這樣站在太陽底下靠着,别說皇上是不是心疼了,他們這些當奴才的都覺得心疼貴妃娘娘了。</p>
沐錦惜終于進了禦書房,當即跪下問安,然後直入主題。</p>
“皇上,臣妾是來向您要出宮的令牌的,九王爺爲了臣妾和太子才受了重傷,臣妾總的有所表示,不然心裏如何過得去?”</p>
南風雁見沐錦惜一臉的擔憂,眼中滿滿的祈求,當即冷笑兩聲。</p>
“這件事就不勞貴妃操心了,兩天前朕就把宮裏最好的禦醫和藥材送去了九王府,等南風憐想來,朕也會好好的賞賜他護駕有功。”</p>
沐錦惜此時确實沒聽出皇上語氣中帶着的隐隐怒火,還在力辯。</p>
“皇上,賞賜九王爺是皇上您的心意,臣妾給九王爺送些藥材,是我的心意,并不沖突。”</p>
見沐錦惜還在惦記着南風憐,南風雁終于忍不住心中翻滾的無名之火,摔了手中的奏折。</p>
“出去。”</p>
沐錦惜從未見過南風雁發過這麽大的脾氣,看着地上的奏折發呆了許久,最後默默的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奏折,放到了一旁小太監的手裏。</p>
又默默的轉過身子,向禦書房外走去。</p>
看着沐錦惜失魂落魄的背影,南風雁再也沒有心情批閱奏折了。</p>
“去九王府。”</p>
“是。”</p>
“把太子也帶上。”</p>
“是。”</p>
九王爺。</p>
宮裏的禦醫和補品是一批一批的往九王府送,九王府也就是曾經的九皇子府,可從來都沒有這麽熱鬧過。</p>
朝廷的官員們最後見風使舵,見皇上都送了補品,自然也不敢落下。</p>
太後的賞賜剛送來,皇上就帶着太子親自前來探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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