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前半段太後還挺激動,最後一句話直接炸了。</p>
“她是珠月國公主,怎能當咱們南诏皇後?你就不怕她有異心?”</p>
“朕是皇上,她是皇後,朕會怕她?”</p>
皇上的反問頓時讓老太後啞口無言,沉默了半晌,直接搖頭否了。</p>
“不行,南诏能到沒有女子了嗎?非得讓一個珠月的公主當皇後?”</p>
“可這些女子……不提也罷!”</p>
見皇上那一臉嫌棄的樣子,太後也很無奈。</p>
“那貴妃有什麽好的。”</p>
“長得美。”</p>
見皇上如此正經的說出這句話,太後更不知道如何反駁了。</p>
“那貴妃身上難道就沒有缺點?”</p>
“有,有點傻。”</p>
沒想到皇上回答的如此痛快,隻是這答案不對,在太後看來,貴妃心思可是深沉的很。</p>
“既然你知道貴妃身上也有缺點,你就不怕這個缺點遺傳給你的子嗣?你怎麽還要她?”</p>
“怕,所以不讓她生,爲何還要她是因爲退不回去。”</p>
皇上這木讷又一闆一眼的性子,算是徹底讓太後無奈了。</p>
“你喜歡怎樣就怎樣吧!哀家不打算管了。”</p>
明顯太後這就是生氣了,皇上卻把這話當真了,直接點頭。</p>
“那太後找朕有何事?”</p>
“沒事了,你去忙啊!”</p>
“那太後好好休息。”</p>
見皇上轉身離去,望着那道潇灑的背影,太後突然有個疑問。</p>
“你說,皇上這是不是故意的?”</p>
永遠陪在太後身後的老嬷嬷卻笑着道:“您不早就看出來了?還不是随着皇上的性子來了?”</p>
太後嗟歎連連。</p>
“哀家就這麽一個兒子,哀家和宮中的那些女人鬥了一輩子,也苦了一輩子,難道晚年的時候還要和兒子鬥法?”</p>
“太後豁達。”</p>
皇上封貴妃爲皇後的聖旨一下,所有人都吃驚了,就連沐錦惜自己都沒想到,會真的有這麽一天。</p>
做了皇後,她就是南風雁的妻,以後一同同棺而葬的人。</p>
直到身披皇後的金鳳錦衣,沐錦惜還覺得有些恍惚。</p>
南風雁走到沐錦惜的面前,親手爲她戴上鳳冠。</p>
“朕說過,會盡力給你最好的。”</p>
沐錦惜實在沒忍住心中的感動,直接撲進南風雁的懷裏,泣不成聲。</p>
這大概是她最失态的一次。</p>
巧的是這時太子興緻勃勃的跑了進來,正好看見了這一幕。</p>
聽四周的奴才都在給太子請安,沐錦惜趕緊退出了南風雁的懷抱,擦幹了眼淚。</p>
“娘親丢丢,還躲在父皇的懷裏偷偷的哭。”</p>
四周的奴才頓時小聲的笑了起來。</p>
沐錦惜臉色一紅。</p>
“娘親可是有什麽傷心事?”</p>
見兒子一如往常般的對待自己,沐錦惜松口氣,她總是怕兒子一天天長大,就和自己慢慢疏遠,又或是心存芥蒂。</p>
“娘親這是高興的。”</p>
太子頓時也笑了出來。“我也高興,以後我就能正大光明的叫娘親母後了。”</p>
沐錦惜興奮的在兒子的臉上親了一口,若沒有這個可愛的兒子,可能就沒有今天的自己。</p>
“兒子,你就是娘親的福星,是娘親的寶貝。”</p>
被娘親摟在懷裏的太子十分得意的看向臉色已經開始發黑的父皇,突然壞壞的問道:“那父皇是娘親的什麽?”</p>
沐錦惜怎可能在孩子面前胡說,便隻能閉嘴不言了,然後多哄兒子兩句,轉移話題。</p>
“太子可是用膳之後過來的?你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可是不能餓肚子。”</p>
太子在沐錦惜看不見的時候,對着父皇得意一笑,在娘親面前又是一副乖巧的模樣。</p>
“我就知道娘親您最愛的是我,我有乖乖吃過早膳,才來看望娘親。”</p>
“好孩子。”</p>
“看看這都什麽時辰了,你還不去夫子哪裏?”</p>
“啊?今天我也用讀書嗎?”</p>
被父皇瞪了一眼,已經在娘親這裏得到關愛的太子,也知道皇上是不好惹的,趕緊往外跑。</p>
“娘親,我先去夫子那裏了,晚上給您帶禮物。”</p>
看着太子轉身的功夫就沒了身影,沐錦惜笑着搖搖頭。</p>
沐錦惜穿着皇後的宮服,聽了冊封,接了聖旨和鳳印,以後她就是這一宮之主了。</p>
“朕還要去上朝,晚膳再來陪你。”</p>
“這個時辰還要上朝?”</p>
沐錦惜擡頭望了望天色。</p>
“朕事先推遲了兩個時辰。”</p>
送走了皇上,沐錦惜一個人呆呆的坐了很久,才想好要如何面對自己的未來。</p>
前朝的朝堂上,百官一見到皇上,跪拜行禮,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反對皇帝冊封貴妃爲皇後。</p>
“皇上,怎能封珠月國的公主爲皇後?這不可啊!”</p>
“那朕封誰當皇後?”</p>
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那位大臣頓時不出聲了,曾經在菊花宴上獻舞的那個姑娘,正是這位大臣家的千金。</p>
一想到皇上叫人記錄下的自家閨女的一言一行,這爲大臣頓時不出聲了。</p>
其他大人見此,似乎也知道了這件事的微妙。</p>
百官逼着皇上選妃,皇上選了,隻是沒有合心意的,這理由都能用小冊子寫出來了。那如今皇上不立貴妃爲後,後宮也沒别的女人了。</p>
見沒人在知聲了,皇上再次開口。</p>
“可有本啓奏?”</p>
……</p>
九王府内,接到明珠公主被封爲皇後的消息,南風憐笑了兩聲,有發自内心的喜悅,也又不可描述的悲痛。</p>
如今南诏的這幾位王爺,無論是年紀小的還是成年的,在沒有皇帝的允許下,都不允許參加朝堂之事。</p>
所以閑來無事八王爺,幾乎在九王府出現的次數比八王府好多。</p>
見南風憐一大清早的,就一個人借酒消愁,南風俊一把搶下酒壺。</p>
“你這還沒完了,人家都已經是一國之母了,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p>
“你就這麽閑?聽說你前兩天不是才收兩個小妾,怎麽還有時間往我這裏跑?”</p>
南風俊無所謂的往石凳上一座,望着滿園早早枯敗的景象,搖頭晃腦的歎息。</p>
“女人哪有兄弟重要?”</p>
“以前你的園子可不會是這種景象,如今的你這是怎麽了,再也不愛你的花花草草了。看來就是九弟你,也不免是個喜新厭舊的,可憐了這些的花花草草。”</p>
南風憐一愣,望着蠻遠的枯黃的花草,似乎突然有了明悟。</p>
“你說的對,我不能在這個樣子了。”</p>
說着,南風憐直接起身,吩咐府裏的小厮趕緊給花草澆水施肥除草,似乎瞬間就活了過來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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