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無法,她便隻好從自己的裏褲兜裏将卷成一卷的錢取了出來,還十分認真的數出一千三百遞給郝?。
郝?随手握住,感受到上面的溫熱,不由得一陣指尖發麻。
穩了穩心神,他指尖捏住了錢的一邊準備抽回去,結果卻發現汪田甜的手此刻正握得死緊。
郝?又扯了兩下,依舊沒有扯動,再看看汪田甜的表情,就跟是在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咬牙切齒,眼神頑強,一張臉都皺成了苦瓜臉。
郝?覺得若是自己此刻說一句“你還有後悔的機會”,這丫頭必然會毫不猶豫地将錢給收回去。
他伸手拍了拍汪田甜的手背,而後一臉微笑的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看着對方那類似絕望的神色,将錢在她的眼前過了一眼,而後輕輕吹了一口氣,在手上一折就塞進了懷中。
“目光要看長遠一點。”
汪田甜看着自己的血汗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嘟了嘟嘴,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突然她想到什麽又看向計劃書的落款朗聲道:“這還不夠。”
“嗯?”郝?疑惑地看向她。
“你得在你的名字旁邊印下你的指紋。”現在這個社會光靠個字迹可不行,有指紋印才是最保險的。
郝?輕呵,“你倒是謹慎。”
汪田甜大方的接受了他的誇獎,“謝謝,這還要歸功于你的光輝戰績,否則我也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郝?面色一僵,用鋼筆水在自己的手指上塗了塗,而後在自己的名字旁邊按下了自己的指紋。
汪田甜也立即照做。
于是計劃書上的兩個落款處都被印上了雙方彼此的藍黑藍黑的拇指印。
做完這一切後兩人便又無話可說。
很快,汪田甜便視郝?如無物,專心緻志地看起自己的書來。
于是郝?便坐在一旁漫不經心地打量着,時間就在兩人的靜默中緩緩流逝。
眼看着時間不早,郝?悄無聲息地起身離開,他該去做飯了。
不知不覺,汪田甜書已經看了大半了,天邊的最後一絲光亮也已經消失不見,而房間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已經被拉開了燈。
聞着若有若無的飯香味,汪田甜也沒心思繼續看下去了,于是便将書好好地放在了一旁,從另一摞書中抽出科學拿在手上邁步出了房門。
路過郝建軍卧室,裏面依舊是兩個人對桌而坐,不過他們之間卻并不親切,反而有些拘謹的陌生,這讓汪田甜有些好奇,不過也不好多看,便站在門外朝裏面喊了一句:“郝叔叔。”
郝建軍擡頭看過來,笑了笑,“甜甜,書看完了?”
汪田甜也回以甜甜一笑,“哪有這麽快,天色已晚,我得回家了,我去跟郝?打個招呼,叔叔再見咯。”
說完擺了擺手就去了竈房。
郝?此刻正在竈前忙碌着,雖然已經有十二歲了,但因爲農村的竈台偏高,所以他做飯的時候還需要時不時地踮一下腳尖,那顯得有些笨拙的動作看得汪田甜心裏發笑,同時也心生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