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田甜印象中好像這樣的時間也不少,一個禮拜總有那麽兩三天會是這個樣子。
每到這一天的時候,她與唐婉心都得挨着餓一直得等到他回來之後才能吃得上飯。
有時候早些,六七點回來,有時候會晚一些,得等到八九點才能見得着人影。
想起了這些,汪田甜也就沒有再糾結,怕是這人受了誰的邀請喝酒去了。
她與唐婉心自然不能挨餓,于是她将唐婉心叫上,兩人一起去了竈房。
這兩天因爲藥的原因,唐婉心的情緒平靜了很多,雖然不怎麽理人,但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狂暴傷人。
竈房裏的東西實在是太簡單了,除了米面,就沒有别的東西了。
想到天天吃油焖飯,汪田甜直接将米略過,來到了裝面粉的瓦缸前。
“今晚咱們換換口味,做頓手擀面吃吧。”她回頭朝唐婉心說了一句,當然依舊沒有等來什麽反應。
雖然她如今這個身體力勁兒不大,但和面的巧勁兒她卻是知道的,隻是比起曾經稍微多花費了一些時間。
和面,擀面,切面。
做好這些之後,汪田甜便去了竈後生火。
家裏沒有蔬菜,也幸好之前郝?送了她蘑菇,倒不至于讓她這段飯做的太爲難。
從背簍中選出些無毒的蘑菇出來,洗淨切丁,而後往鍋裏倒油将蘑菇煸香,倒入水。
燒開之後放入各種調味料再煮了一會兒後分别倒入兩隻碗中。
之後重新燒開水,将面條往鍋裏一扔,煮過幾遍沸水,等面條熟了之後就将其撈進了兩個湯碗之中。
一碗簡簡單單卻依舊香味撲鼻的湯面就做好了,再舀一勺油辣子進去,香味頓時就更濃了。
一對母女就這麽安靜地坐在桌邊嗦着簡陋的面條,雖然清貧,但汪田甜心裏卻感覺特别的滿足。
這是前世的她不論吃多好的吃的都沒有過的滿足感啊,與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滿足感。
飯快吃完的時候,汪興培回來了,在見到兩人吃着面條的時候不由得一愣。
“你們今晚吃的面條?”
汪田甜應了聲,問他:“你吃了嗎?我做得多,你要沒吃,我現在去做。”
這個爹她雖然已經對他不抱什麽期望,但好歹也是勞累了一天回來的,不論是看在他是一家之主的份上還是看在他是唐婉心的丈夫,汪誠才的父親的面子,她都不能将其完全抛到一邊。
汪興培的面色很隐晦的變了變,似乎是有些愧疚。
他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
他本來能早點回來爲兩人做飯的,但對方熱情邀請他吃了回來,也正是想到汪田甜如今能做飯了,所以他也便順勢而下了。
汪田甜看了他一眼,依舊是上班的時候穿的衣服,因爲幹了一天的苦力活,衣服很髒,特别是兩個肩膀的位置各有一道很重的髒印。
頭上頭發掉了很多,已經秃了一片了。
汪田甜本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現在看着這一幕就更沒有心思責怪了。
過來的這幾天,這個父親一再的讓她失望,但不得不承認,他确實在很努力地爲這個家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