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侄兩個一追一跑,到家的時間比去菜地的時間少大半。
汪田甜先到家,提起地上丢下的兩根罪證就扔到了梁菊芳家的竈門前,然後一溜煙地跑回了唐婉心的房間,将門一關一撺,動作一氣呵成。
既然汪興培坑她,那就讓他自己收拾殘局吧,這飯是必須得晚點了……
氣喘籲籲追到家的梁菊芳看到随意扔在自己竈門前的兩根莴筍,在看看空無一人的院子,頓時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她先扶着柱子平息了一下氣息,然後就又雙手叉腰開始了國罵。
汪田甜待在房間裏聽着那一個個帶着爹娘祖宗,帶着天地日月,帶着身體各個部位的NB罵句無語且無奈地扯扯唇角。
搞半天原來醜角竟是我自己!
無力扭轉眼前的局面,汪田甜幹脆将那聲嘶力竭的咒罵隔絕在耳外,走到了床前看了眼無知無覺的唐婉心。
索性無聊,汪田甜将從郝?那裏借來的書拿出來看了起來。
郝?家對于汪田甜這邊的事情無知無覺,一桌三人正準備吃飯。
飯桌上,郝建軍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自己的口中嚼了兩下咽下之後突然就生出了感歎:“你現在做菜是越來越好吃了,甜甜這丫頭這一段時間變了好多,待人禮貌還愛笑,比以前讨喜多了。”
郝?實在想不通他是怎麽将菜好吃與汪田甜聯系在了一起的,也沒接後面的話,隻道:“炒菜多放油,自然就好吃了。”
郝建軍聞言一愣,放緩了夾菜的速度,目光掃了掃眼前的兩菜一湯,輕歎一聲對郝?道:“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咱家是什麽時候開始生活突然就變好了?菜也比以前做的多了,又是肉又是油的,這得有多大的花銷啊,要不咱還是省着點吧。”
自從得到了第一筆錢開始,他就在悄無聲息地提升家裏的生活水準,就是爲了不讓郝建軍多想。
單看看不出來,但是時間一久,猛然反應過來卻是能發現的。
他擡手夾了兩大筷子菜放進了郝建軍的碗中,沉着冷靜的道:“您就别擔心這些了,兒子都心裏有數,我已經找着了賺錢的門路,以後咱們家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
聞言郝建軍幹脆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見此,郝?也停下了筷子看向郝建軍。
郝建軍歎了口氣,“孩子,是當爸的沒有本事,讓你一直受委屈,現在還因爲我而辍學。”
“爸,您别這麽說。”
郝?垂下了眸子,前世的時候而确實是他最大的痛處。
從上學開始,他就十分認真努力的學習,一是爲了給總被人诟病的郝建軍長臉,二來則是想要努力學習,長大以後能從這裏走出去。
他的學習也一直都很好,從來都是班級裏的第一名,但無奈最後家裏沒錢再讓他讀書,掙紮了好久,他還是狠下了心不顧老師的勸阻從學校裏退了出來。
這是他曾經在底層掙紮時最大的痛。
但那也隻是前世,重生之後,這些就都被他抛在了腦後,無所謂上不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