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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在曙光市的大小勢力多少找到一些突破口,打算用各種“糖衣炮彈”發起進攻,或者有計劃的間接或直接遞出代表和平的橄榄枝時,通天塔酒店襲擊事件的當事人方秋靈正在發愣。
發愣的原因嘛……也是因爲“糖衣炮彈”。
身爲降臨者,同時是張冬晨的老鄉,方秋靈對于外來的糖衣炮彈完全免疫。原因實際上也很簡單,因爲他完全沒有在泰爾達海姆發展的打算。
對方秋靈而言,這一次來泰爾達海姆實際上就是出差。作爲蓬萊文化傳媒人力資源與後勤服務有限公司的一名在職員工,公司派他來泰爾達海姆公幹。隻不過這一次公幹達成的交通工具既不是飛機也不是火車,而是能夠跨越兩界的傳送門。
公司讓他過來幹活,那肯定需要盡心盡力,最起碼的不能把事情搞砸了。活幹完了,那麽也就回去了,回去的時候走得肯定還是傳送門。
什麽樣的“糖衣炮彈”能籠絡住方秋靈?能往“炮彈”裏填裝的無法是财富、地位、美色。不過相隔了一整個世界,這些“炮彈”能打破世界的晶壁?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所以“糖衣炮彈”必然會無功而返。超然獨立的身份直接決定了方秋靈不可能投靠任何一個勢力,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忠誠是因爲背叛的代價還不夠”。甚至也可以說,能打動方秋靈的籌碼,除了張冬晨以外其他人根本開不出來!
張冬晨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對待方秋靈一直是以平等的朋友态度。作爲一個統帥,即便是甩手掌櫃般的吉祥物,說張冬晨不懂人心,沒有一點手段……這不是在侮辱他嗎!
同爲降臨者,張冬晨很清楚方秋靈需要什麽。雖然方秋靈在泰爾達海姆已經算得上是頂尖的戰力,但在艾露恩他依舊屬于随手就會被按死的小蝦米。他目前的當務之急依舊是提升自身的戰鬥力,以免一不小心就被路過的大佬随手宰了。
高魔的艾露恩,張冬晨雖然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但多少也是有些耳聞的。就算沒有耳聞,那個人氣爆棚但始終隻是在内測的《艾露恩世界》,真以爲他不知道嗎?
戰鬥力提升有多個方面,最常見的無非是經驗、技巧和裝備。
經驗和技巧沒辦法,張冬晨自身并不擅長戰鬥,沒法提供這方面的資源。不過裝備嘛……這方面完全可以做做文章。
最簡單的無疑是弄一把打磨到納米級的超艾薩卡德合金武器。艾薩卡德合金通常用于制造魔裝铠的外甲,是一種極爲神奇的金屬。其物理特性繁多,若是要進行描述,三天三夜都說不完。慕容秋雪專用的連接劍就是艾薩卡德合金制成的。
不過麻煩方秋靈從現世來幫忙,僅僅送一把武器顯然有些說不過去。泰爾達海姆曾經也是存在神祗,研究人員對神秘學領域的探索也一直沒有停下來。所以張冬晨打算再弄個幾件神秘學領域的東西,連同超艾薩卡德合金武器一起作爲送給方秋靈的禮物。
當然了,張冬晨的打算沒告訴任何人。慕容秋雪雖然從他的舉動中多少看出了一些端倪,不過認知上的誤區讓她也開始準備“糖衣炮彈”。反正這“炮彈”也是給副統帥的,類似肉爛在鍋裏,不會虧……
事實上最大的那顆“糖衣炮彈”在方秋靈剛抵達泰爾達海姆的時候就已經砸在了他頭上——尤菲莉娜海曼科羅溫,簡稱尤娜。
尤娜以副官的名義、持劍使的身份出現在了方秋靈身旁。方秋靈沒有拒絕,欣然的接受了。
副官——沒什麽問題,爲長官處理各方面雜事、整理文書的人。作爲曙光領的副統帥,有個副官很正常。
持劍使——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從字面上來理解:持劍侍立的人。在正式場合,副官爲主官持劍而立,這似乎也沒什麽奇怪的。隻能說泰爾達海姆的人極爲重視傳統,對于武勳、禮儀之類的看得很重。
——入鄉随俗。
方秋靈是如此理解的。更何況有個漂亮女孩在身邊幫忙處理日常事務也是相當不錯的,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當然了,潛意識裏肯定還有“我一個外來的肯定不懂,随便你們折騰吧”的想法。
不過……方秋靈是不懂,尤娜會不懂嗎?
持劍使是怎麽樣的存在,對自己又意味着什麽——體内同樣留着姬神真血的後裔,尤娜可能不知道嗎?要知道神秘學的知識不僅能通過文字記載進行傳承,血脈也是極爲重要的一種傳承方式!
姬神最終是如何隕落的,在何時隕落的,泰爾達海姆的神話記錄中沒有具體的描述。古老的史前文獻中也基本找不到相關的内容,不過普遍公認的是姬神死于自身的瘋狂。
隕落的姬神已經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之中。除了一個名号,其他的記錄寥寥。不過與之相反,姬神的眷族——繼承了姬神真血或者是接受姬神祝福的後裔,她們倒是在泰爾達海姆的曆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因爲體内流淌着姬神的真血,姬神的後裔普遍擁有出衆的相貌、強健的體格和聰慧的頭腦。比較特殊的是姬神的後裔無一例外的都是女性。誕生的女嬰會繼承母親的真血,成爲姬神後裔中的一員。但若是男嬰,雖然男嬰長大後同樣的優秀、出色,但相比姬神的後裔,男嬰總是略微差上那麽一點,同時也不會從母親那裏繼承姬神的真血。
無論是禍國殃民的妖姬,還是戰場上手持旗幟的聖女,或者是傑出的科學家、優秀的指揮官,亦或者是傾倒衆生的歌手、演員……姬神的後裔活躍在泰爾達海姆的每一個時期。
不得不說姬神給她的眷族們留下了相當不錯的“基因”,姬神後裔們普遍都極爲優秀。不過也正是因爲“基因”是來自神祗的,姬神因爲自身的瘋狂而隕落,這一份瘋狂也同樣融入了血脈中,成爲了隐藏在血脈傳承中的詛咒。
真血中隐藏的瘋狂猶如一把雙鋒的利劍,一隻隐藏在心底深處的惡魔。
若是心底深處的惡魔被鎮住了,姬神後裔的表現将與常人無異。她們的聰明才智是人類進步的基石,是人類世界的守護者,是大部分人心中憧憬的目标。
不過若是沒能鎮壓惡魔,讓惡魔竄了出來,姬神的後裔就會從“善良的天使”化身爲“純黑的堕天使”。她們會表現出極緻的破壞欲,總是策劃着将所有的一切推下深淵,将文明的火種全部熄滅。
——姬神的真血究竟是神祗賜予的祝福,還是神祗降下的詛咒?
瘋狂源自姬神的真血,不過略微幸運的是真血中的瘋狂并不會在女嬰剛誕生的時候就爆發,而是會随着年齡增長而逐步加深。差不多在十八歲成年的前後,真血中的瘋狂就會開始影響心智。不過通過定期服用針對性的藥物,依舊能确保自身精神狀态的穩定,還是可以維持正常生活的。
但針對性的藥物并不能治本,甚至說治标也很勉強。長期服用藥物,身體自然而然的會産生耐藥性。爲了确保藥效,加大藥物劑量在所難免。不過無論怎麽增加劑量,差不多在二十四歲前後,針對性藥物将會完全失效。随後就隻能依靠個體自身的意志來對抗真血中的瘋狂了。而且個體繼承的真血越多,針對性藥物的作用也就越差,整個時間過程也會大大提前。
除了針對性的藥物,有什麽辦法能繼續壓制血脈中瘋狂?
辦法當然也是有的。姬神的後裔都屬于“白骨精”,從事神秘學領域研究的也有不少,她們理所當然的找到了避免自身發瘋的途徑——真血的契約。
真血的契約的運作原理很簡單……當然了,這種簡單是方秋靈認爲的簡單。其他人,無論是自稱智商超過一百八的張冬晨,還是怎麽看都比張冬晨更勝一籌的慕容秋雪,或者是慕容秋雨、莉雅、艾麗,都表示“聽不懂,太複雜了”。
畢竟神秘學領域是方秋靈的強項,其他人嘛……方秋靈說的每一個詞,單獨理解完全沒有問題;說的每一句句子,雖然有些困難,但要理解也不是不行。不過把方秋靈的話語連起來、放在一起聽,很抱歉,沒人能明白他說了些什麽。
這逼得方秋靈直接用最淺顯的話語對真血的契約進行了類比:先找個男的,要求是神經比較粗、比較耐打的,然後通過魔法用一個看不見的線把兩個人連起來,連起來之後,因爲真血而産生的瘋狂就會順着線往男的哪裏跑。這樣就成功的把真血中的瘋狂轉嫁了出去,姬神的後裔也就不會發瘋了。
——非常淺顯,但相對牢固的雙向精神契約。不難!
方秋靈是如此表示的。
“這契約還行,不錯,很有啓發之處。我的魔法等級也能LEVELUP一下了。話說,這是哪位大佬研究出來的?冬晨,泰爾達海姆可是以‘理’爲主體的世界。雖然不能算是末法世界,但要在這裏對精神領域有如此深入的研究,付出的時間和經曆可不是一點點!這位大佬可真不簡單!絕對是時代的楷模,那種、那種傳說中的‘應劫之人’!”
“唔……我也認爲那位大佬不簡單。”張冬晨非常贊同方秋靈的話,但他的話鋒随之一轉,“那位大佬是上個千年的人物,唯一的手稿在‘燒死女巫’那個時期毀了,現在基本找不到與她相關的記錄。哦!修利克,你别想岔開話題!現在我們要讨論的不是契約怎麽怎麽樣,你的魔法等級能不能提升,而是持劍使,持劍使!怎麽樣,你考慮好了沒有?”
最初的真血契約屬于儀式魔法,簽訂契約有一整套流程。這一整套流程是千年之前的那位大佬定下的,雖然說是行之有效的魔法契約流程,不過現在看來,儀式本身就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而且舉行儀式必須的那些材料也已經無法備齊了。
比如說材料清單寫到了需要曼迪卡荒漠鼬的血液,但曼迪卡荒漠鼬早已絕種了,好幾百年之前就絕種了。現在去哪找曼迪卡荒漠鼬的血?
沒有曼迪卡荒漠鼬的血那就用其他荒漠鼬的血作爲代替品好了。儀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就不能變通一下?姑且先不論其他荒漠鼬的血是不是能作爲代替品,事實是荒漠鼬的獴科鼬屬之下,目前沒有幾種鼬還存活于世。就算是想用替代品,都沒地方去找。
所以真血契約的形式一直在發生變化,随着時間的長河流淌而不斷“推陳出新”。儀式需要的複雜法陣逐漸簡化,取而代之的是誓言和誓約。儀式中用到的各種材料也同樣進行了縮減,找不到的材料先是尋找替代品,連替代品也沒了,那隻好不用了……
最初的契約簽訂之後,雖然不能說一生無憂,但大部分的姬神後裔都是可以壽寝正終的。但如今,即便是完成了契約的簽訂,姬神後裔依舊會處在不安定的狀态之下。時不時發瘋、發狂都屬于正常情況。
契約儀式的過程在一點一點的簡化,契約的效果則表現出了明顯的弱化。對于姬神的後裔而言,這并不是什麽好消息。
真血的契約目前主要的締約形式有三種,偏門或是非主流的形式更是數不甚數。三種主要締約形式中,“持劍的儀式”和“相伴的儀式”最爲常見。
以相伴的儀式完成締約的通常是戀人。姬神的神職中似乎包括了“婚姻”,姬神願意爲彼此相戀的人送上祝福。
以持劍的儀式完成締約,締約的姬神後裔會自稱“持劍使”。自願持劍侍立,永恒不變的守護。
“持劍使……”
方秋靈微微皺眉,直到現在他才搞清楚持劍使是什麽。
張冬晨和他的那些“妻妾”之間估計也都有着契約關系,其中的持劍使應該不會少。而且這家夥簽的契約太多了,姬神的瘋狂甚至都透過已經開始對他自己産生影響。這種行爲怎麽說呢,已經不是一句“作死”就能描述他的行爲了。
“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說呢?都已經這個地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