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令孤心月和一旁的歸蟬在躲閃起來顯得頗爲遊刃有餘。
當然,歸蟬并未閑着。
隻見其催發着無相寶珠,道道法術光芒閃爍,光輪切割,流火天降,劍氣縱橫……
細看之下,就會發現歸蟬使用的法術有些似曾相識。
其中光輪,乃是七星門聖虎的絕技,流火又與之前胡祿星所施展的天象妙箓極爲相似。
這也就罷了,直到對方施展出金色劍氣的時候,陸昭終于确定,歸蟬竟是以‘萬象歸一真法’複刻了衆人的法術。
其中除了‘天象妙箓’之外,無論是光輪還是劍氣,竟然都不輸原版。
細數下來,歸蟬一共複刻了五人的法術,各種法術之間的配合堪稱天馬行空,無迹可尋,卻又恰到好處。
二人夾擊之下,戰況呈現出了一面倒局勢。
妖藤根莖覆蓋極廣,可畢竟實力隻有妖靈後期,縱然妖力強橫,也不可能每一條根須的實力都有如此驚人的實力。
最爲棘手的三條根須被六人相繼消滅,衆人的壓力頓時大減。
與此同時,妖藤顯然也察覺了不妙,四面根須席卷,周圍的叢林頓時遭了殃。
随着一棵棵巨樹枯萎,那些被斬斷的根須竟開始蠕動着複發……
隻是面對着近千修士的轟擊,這種恢複速度實在是杯水車薪。
衆人連理都不理,一路清繳而去。
見此陸昭便收回了目光,“照此情形,一個時辰想要将外圍的根須清理完畢都很難。
我得保證師姐安全,不能讓她出事……”
想着,陸昭将意識轉入陸影體内。
看得出來,聞青陽對雲蘿師姐的确頗爲在意,一直将她安排在最後面的安全位置。
見此陸昭也樂得輕松,潛入師姐的影子裏面開始公然劃水。
……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天空中的慶雲逐漸縮小至數尺的時候,衆人才将妖藤外圍根須清理了不到七成。
而過程中,妖藤除了以根須應對之外,本體則始終穩如山嶽,靜靜守護着地寶。
“最多再有一刻鍾,地寶便要出世了,不能拖下去了。”
賀生朝聞青陽傳音道:“師兄,動手吧!”
“好……”
聞青陽正要點頭,卻聽歸蟬陡然失色道:“不好,我們中計了!”
下一刻,地下轟然巨震。
所有人不由自主收攏陣型,凝神以待。
“砰砰砰”
地面崩裂,飛沙走石,四條宛如蛟龍般的紫色妖藤轟然升起,化作一個巨大囚籠将衆人鎖在了中央。
原本悠哉劃水的陸昭同樣心中駭然。
“怎麽會……”
隻見這四條妖藤,每一根都和盤繞在孤峰上的那條相差仿佛,連外觀都别無二緻。
“糟了!這妖藤是故意引我們進來的,它想做什麽……”
這時,匡繼之突然臉色難看道:“諸位,我可能知道它想做什麽了!”
“都這個時候了,匡兄快别賣關子了!”
甘玲混一臉焦急的催促了一句。
“這妖孽隻怕已經達到了妖靈境的極限,它的目的是恐怕不僅僅是地寶,還有我們。它……想破境!”
“什麽!”
衆人大驚,随即想想也不無可能。
“諸位稍安勿躁,待我試它一試!”
甘靈渙說了一句,心念一動,聖虎吐出一道光輪斬向一根妖藤。
“铛”
宛如金鐵交鳴,妖藤隻是輕輕一擺,便将光輪撞成了粉碎。
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齊齊失聲。
好一會,才有人咽了口唾沫問道:“有誰知道,它爲什麽現在還不動手呢?”
聞青陽擡頭望天:“它在等時機!”
衆人心有所感,順着聞青陽的視線落在了天空那最後僅剩不足一尺的慶雲上。
“諸位,這妖藤絕非我們能力敵,趁現在走還來得及。若再拖下去,等到地寶出世,隻怕我們想走都走不掉了。”
聞青陽神情凝重說了一句。
對此在場無人反駁,稍作權衡,便有人嘗試着從妖藤空隙往外突圍。
然而就在其脫離陣型掠出不足數丈,便見一道紫影略過,半空中蕩起一抹血霧,而那人則已經憑空消失。
“嘶”
所有人都被這一擊駭地倒抽一口冷氣。
“一元教所有人聽令,原地傳送,退出試煉!”
“七星門所有人聽令,原地傳送,退出試煉!”
……
生死面前,什麽試煉,什麽前途,全都變得不重要了。
一息過後,随着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原本近千的試煉者隻剩下不足百人。
而剩下這些人,周圍同樣在升騰着濃郁的空間波動。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妖藤瞬間陷入狂暴。
四條妖藤不管不顧朝衆人砸了下來
“該死!”
聞青陽之前耍了個心眼,想拖一下排名,并未第一時間出去。
此時卻是腸子都悔青了。
但如今後悔已來不及,“罷了,搏一搏!”
聞青陽一咬牙,千鈞一發之際結出一道奇異手印,接着一隻黑白大手将他攥在掌心,恍惚間消失在原地。
“砰”
“砰”
“砰”
山石崩碎,大地凹陷。
四散飛濺的血液刹時間将地面染成了鮮紅。
當動靜消失的時候,原地已再無一人,隻有遍地肉糜。
“啊!”
刺耳的尖叫聲劃破叢林,陸昭無奈道:“好了師姐,不用怕,我們已經出來了!”
“師兄……”
雲蘿失魂落魄地呢喃着。
原來,就在雲蘿将要捏碎試煉令牌的時候,陸昭突然出手,以妖藤的影子爲媒介,施展遁影之法穿出了包圍圈。
而在離開的時候,雲蘿親眼見到聞青陽竟然并未第一時間離開。
突然,一個若有若無的神念傳來:“師妹,救我……”
聽到這個聲音,陸昭心中大喜,第一時間退回本體,飛速朝這邊趕來。
“師兄?!”
雲蘿下意識循聲望去,一臉難以置信,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匍匐在地上。
從衣着和輪廓,勉強可以看出,其正是聞青陽。
此時的聞青陽裸露在外的肌膚到處都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切口,整個人的氣息也若有若無,一動不動,幾與死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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