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謝謝譚哥。”
郁北笑意盈盈的道謝。
“嗯,走了。”
這一次,譚仲青走得頭也不回。
郁北也沒有再多呆,背着背簍轉身就走了。
從黑市那條小巷子出來,郁北并沒有直接去車站,她先朝着來前觀察過的僻靜小巷,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将背簍裏的大部分東西都收到了空間。
隻留下很少的一部分留在背簍裏墊個底兒,就那樣背着出了小巷。
從小巷子裏出來,郁北擡頭看看已經爬到頭頂的太陽,快走幾步,朝着梧桐小區過來。
她想她還是再去看看才成,萬一要是能看到馬家人的任何一個也行啊。
她除了想問問馬家的情況外,更想問問姓章的情況。
他的信寫得不清不楚的,一副交代後事兒的樣子,這讓郁北多多少少都有些擔心。
不管怎麽說,他還是她家不玖的爹。
郁北可不想将來章小玖問她,他爹在那裏的時候,她答不出來。
郁北這邊順着路邊的樹陰朝着梧桐小區走的時候,卻不知道,有人也正在打她的主意。
當然了,這一切郁北并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在意。
畢竟大白天的,她又沒幹嘛不好的事兒,并不怕被人看。
最重要的還是,郁北此時還做着僞裝。
别說外人,就是郁爸,米媽此時站在她的面前,也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謝統,醒了,醒了。這是你睡大覺的地方嗎?你兩隻眼睛給老娘睜大一點兒,一會兒見着姓郁的,直接沖出去,把人抓住先打上一頓。那死丫頭膽子再大,估計也會被吓破膽。到時候,你讓她簽了這份認罪書。有了這個,别說她老爹得聽咱們的,就是她那個在部隊當官的哥哥也一樣跑不掉。”
鍾母擡手一巴掌就拍在了侄子謝統的頭上,把正睡眼惺忪的他,一下子給拍精神了。
“姑,我怎麽覺得你這主意不靠譜呢。咱們無緣無故的抓人威脅,那死丫頭一叫,她什麽時候倒黴我不知道,但我們肯定立馬倒黴。姑,我總覺得咱們要不再回去從長計意,再好好的想想别的辦法,你看行不?”
謝統是謝家最小的兒子,今年才20來歲,人雖然不算聰明,但也沒有蠢到家。
要不是鍾母給的報酬夠高,他根本不會跟着她來跑這一趟。
隻是在等待的這個過程中,他越想越覺得鍾母的提議不怎麽靠譜。
她說姓郁的小妞和馬家有關系,可卻沒有實質的證據。
再說了,又不是所有認識馬家的人都會被審查。
要凡是認識馬家人的都審查,那估計這個縣一大半的人都不得安生。
更何況姓郁的不管是家庭和工作,根本達不到審查的标準。
“怎麽不行,不是說了嘛,那個馬家的兒子還上郁家給他們撐過腰,打過你姑父。這很明顯,兩家的關系很不一般。你就聽我的吧,一會兒見到姓郁的,直接給抓了。帶回你們那裏,随便打一頓,你讓她幹嘛她不得乖乖聽話。”
鍾母兩眼直盯着梧桐大院的小區大門口,一刻也不放松,生怕把郁北給錯過了。
就她所知道的,郁家人很少來縣城。
錯過了這一回,下一次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
更何況,馬家人都要走了。
要是等他們走了,郁家人才來,她再抓到郁北,想吓唬她,那不是沒用了嘛。
所以,今天她一定得抓到人。
能不能讓他們鍾家人翻身,能不能解決她大孫子的工作,就盡在這一次了。
“姑,你想得太簡單了。我隻是一個小喽啰,就我身後這幾個,比我還不如。就算抓到人,也不是我們說什麽就什麽的。除非……”
“除非什麽?你說吧,隻要對咱們要辦的事兒有利,姑就聽你的。”
鍾母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侄子,又很快的轉回頭看向小區大門,生怕錯過了郁北。
“除非咱們把我們隊長請來,他人面廣,能耐大。就郁家小妞這事兒,咱們抓不抓到人都行。隻要我們隊長要辦她,他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
謝統想到隊長,忍不住就打了個寒顫。
“真的?這麽厲害的人?那你剛怎麽沒叫上一起來?走,走,咱們現在去找他,今天一定得把這事兒給辦妥了。小統,你侄子的前程可就全靠你了。隻要他好了,我們一家人把你當恩人。”
鍾母和鍾父兩口子也像大部分的人家一樣,愛長子,長孫。
特别是她們這這個長孫還長得特别像鍾母的情況下,她更是把他當成命根子。
别看鍾母忽悠鍾父的時候,說什麽要爲他報仇。
但真正的,鍾母最想解決的隻是大孫子的工作。
現在誰的事兒都沒有他的事兒重要,他這馬上就在高中畢業了。
可他的成績一般般,考大學是沒什麽希望了。
年底若是還不能安排好他的工作,那明年他就得下鄉去了。
“姑,光嘴上說說沒用。你有這個沒?能出得起多少?”
謝統比了個數錢的動作,直接看向鍾母。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鍾家人都扣,别的都好說,一提到錢,什麽都不好使了。
果然,鍾母馬上就炸了毛。
她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不敢置信的看着謝統。
“什麽意思?還要找老娘拿錢才辦事兒?謝統,你别忘了我是你姑,你親姑。你給我辦點事兒,還敢和我提錢?是不是我不給錢,所以你這才不把我的事兒當回事兒?我告訴你,想要錢,把事兒辦成了,找郁家人要。想要多少要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郁家有錢。他家不僅有錢,還有人,上面的人。你隻要把人給搞定了,想要什麽沒有。”
鍾母越說越生氣,越說越火大。
郁家娶了她們鍾的姑娘,而她家姑娘還給郁家生了兩個男孩子。
那郁家就算不把她們鍾家供起來吧,也應該對他們鍾家人好點吧。
可郁家人到好,不僅不把她們家人當回事兒不說,還敢對着他們家老頭子大小聲。
更重要的是,她之前讓鍾豔去找他老公公給她大孫子安排一個工作,郁東那死小子盡然還敢不搭理她。
他這樣做,就是找死。
她也想通了,既然她求人沒用,那還是等着人來求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