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了,郁北也不嘚瑟了。
該買的東西也買,該逛的地方也逛了。
剩下的,也就是羊城的美食還沒有吃上。
不過,口袋空空,想吃也沒得吃。
所以,郁北也暫時歇了“吃”這個心思,她準備一日三餐都在招辦事處的食堂解決。
當天晚上,郁北就去了食堂。
吃過飯,郁北就回了屋子,她全力以赴的準備着明天和潛在客戶的見面。
首先她要爲自己挑一身得體的衣服,不過挑來挑去,最後郁北還是定下了這個年代的标備裝扮。
白襯衣+黑褲子,鞋子也是一雙黑色的平底皮鞋。
至于妝容,正常來說是不能也不應該化妝的。
這個年代的一切都講究艱苦樸素,化妝反而會讓人認爲是不正經的表現。
郁北也不好太過特立獨行,決定放棄打扮。
她準備今晚早早的上床,讓自己睡個好覺,美容覺,第二天能讓她精神百倍的出門,就是最好的妝扮了。
于是乎,這一晚,郁北不到九點就上了床,隻是翻來覆去好久,都睡不着。
此時,她想起了章小玖,也不知道他現在睡了沒?
幾天沒見她,小家夥會不會不習慣。
會不會因爲她不在家,吃飯不香,睡覺不乖?
被郁北惦記的章小玖,完全沒有她所擔心的這些煩惱。
小家夥天天吃嘛嘛香,别提多嗨皮了。
至于睡覺這個問題,他到脾氣見漲。
已經習慣一個人睡的他,實在不喜歡被外公外婆摟着睡覺。
不過,小人沒有人權,在經過第一天抗議無效後,他乖乖的讓自己重新适應了和外公外婆同床共枕。
這不,這一天,他又乖乖的睡在了二老的中間。
一邊享受着外婆時不時哼唱的催眠曲,一邊還享受着外公打扇的服務。
在這種情況下,章小玖很快又進入了夢鄉。
爲避免吵着章小玖睡覺,二老聊天的聲音都盡量降低了音量。
“今天建國大哥找你什麽事兒?生怕我聽到了,連說話都把你拉出去說?怎麽?你倆又憋着什麽壞呢?”
米媽這個問題,已經憋了快一晚上了。
之前苦于要忙外孫子,這才沒有第一時間問郁爸。
“說什麽呢,我們能憋什麽壞。建國哥來不爲别的,隻是告訴我們一聲,張家那新親家,今天到了。知道你心理不得勁兒,沒事兒别往那邊去就行了。”
郁爸一提起張家的新親家,其實心裏也不怎麽得勁兒。
雖然現在郁北過得挺好,但不可否認,當初是張仲清辜負了自家的孩子。
“我憑什麽少去,又不是我閨女幹了缺得事兒。那張仲清沒回來嗎?他媳婦呢?不是說他的工作落實在隔壁公社嗎?難不成又出了問題?”
米媽并不如郁爸擔心的那般生氣,相反,她對于張家以及張家的新親家住回鄉下來一事表現得很大度。
當然,忽略掉她話裏那點幸災樂禍就更好了。
“就林家老兩口先回來了,聽說張仲清和他媳婦已經在紅星公社落腳了。隻是現在咱們這邊和紅星公社的橋沒修,他們來回不方便,暫時就隻能周末回來。你别想着看人家笑話,咱們得厚道一點兒。當初張仲清沒有對小北落井下石,咱們也别做小人。”
郁爸仰躺在床上,看着頭頂的蚊帳頂,心情不是太好。
“建國哥說外頭現在越來越亂了,好多學校都停課了。我明天準備去趟城裏,把兩個孩子接回來。你收拾一下房間,别讓孩子們來了沒地方住。”
郁爸嘴上說的是接孩子,實際上卻隻是找的借口。
郁建國今天來找他,真正是來關心郁東的。
不知道他從那裏聽到消息,聽說了郁東離了婚消息,來質問他怎麽不攔着點兒。
當時郁爸就懵了。
雖然他做好了這個思想準備,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很擔心。
不曉得兩個孩子現在怎麽樣了?會不會很害怕?
當然了,他也擔心郁東。
這個老大,人太過于老實怯懦,沒什麽主見。
能讓他真正狠下心和鍾豔離婚,也不知道鍾家又出了什麽幺蛾子。
隻是這些擔心,郁爸卻隻能暫時壓在心底。
在事情沒弄清楚前,他不準備訴米媽。
“這暑假都快過完了,你才去接,是不是有點晚了?外面亂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總不能因爲這個就不讓孩子上學吧?要不,還是等寒假的時候去接吧,這樣不耽誤他們學習。”
米媽側過身子,用手肘支撐着上半身的重量,看向郁爸。
對于他突然提出要接孫子回來的打算,她并不十分贊同。
郁家人都注重學習,從東南西北兄弟姐妹四個的學曆就可以看得出來。
四個孩子,老大,老三學曆相對差一點,也是初中畢業;老二,老四,都是高中畢業。
這在農村家庭來說,實屬罕見。
“不用,我打算接回來,讓他們就在村裏上學。”
郁爸拒絕了米媽的提議,直接就此事做了結論。
“什麽?在村裏上學?你老糊塗了?好難得才讓孩子吃上國家糧,進了城,你又要把孫子接回來?瘋了吧?城裏的學校,不比咱們村這個快跨了的學校好?你到底那根筋沒對?莫不是老大在城裏出了事兒,呆不下去了?”
米媽神猜,一猜一個準兒。
見郁爸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她,她一下子驚得坐了起來。
“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老大出了什麽事兒?工作丢了?還是得罪了人?總不能是鍾家人又鬧幺蛾子,把鍾豔忽悠得昏了頭,真和咱們老大離了吧?”
郁爸在聽到米媽最後一問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他猛的扭頭看向米媽,呐呐的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一時間床上的氣氛有些緊繃,夫妻二人都限入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最後還是米媽的一句問話,打破了
“真……真的離了?”
“唉……應該是真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明天先進城看看。你帶着小玖,進城不方便。就在家裏等着吧,我盡量早去早回。”
郁爸又躺平回來,直愣愣的看着頭頂的蚊帳,悠悠的發出一聲歎息。
“你說是不是咱家的風水出了問題,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