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碎的心中小小的驚慌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是有玄粒子的人，而且她還有阿雲。

藍色花瓣從她身上飛出，迅速聚攏成一朵雲的形狀，少年卻伸手将阿雲重新打散成無數花瓣。

“我曾贈你翅膀，爲何不用？”他問。

雲碎保持着浮空的狀态，她的腳下踩着兩團由黑色玄粒子構成的氣團，看着下方的城市建築，突然感覺自己有點恐高。

“我已經忘記我有翅膀這件事了……”

黑羽翅膀呈現半透明的狀态，仿佛位于另一個世界，能夠與座椅、家具等物品重疊，并不影響雲碎乘車、睡覺等，她能感覺到翅膀的存在，但這麽多天下來，雲碎已經習慣了脊背的感覺，完全忽略了這一雙翅膀。

少年道：“現在試着使用它。”

雲碎：“……”這個真的有點困難。

盡管翅膀受她操縱，但是扇動翅膀時，需要對力度、方向、速度等進行調節，不是簡單的舞動幾下就能飛得起來，黑羽翅膀笨拙地在空中劃拉着。

少年專注地看着兩隻翅膀的狀态，糾正道：“不對，左邊的再擡高一點，兩個翅膀的幅度要一緻，跟走路不一樣……翅膀扇動的節律也要一樣。”

有了少年的指導，雲碎逐漸熟悉了對黑羽翅膀的操控，在這個過程中，她的身體一直在緩慢下墜——起主要作用的仍然是她雙腳下的兩團玄粒子氣團，此刻，她已經快要落到雷聽烨的小區附近。

雲碎收了翅膀，覺得練練飛行也好，雖然在藍星不方便飛來飛去，但是去了葉之界，用翅膀趕路也方便，但是……她還是不喜歡自己背後長着一雙本不屬于她的黑羽翅膀，等到将來有能力，還是得想辦法把它們給除掉。

哎，不對，自己不能亂想，不然會被讀到她的心聲，這該死的少年每天偷聽她的心裏話，還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實在可氣，感覺在他面前都快沒有秘密可言了。

“這話說的不對，你的存在，本就是一種秘密。”少年道。

雲碎隻想啐他一口。

“想做什麽就做，不用憋着，我不會怪你的。”少年包容道：“此身隻是臨時居所，若你能舒心，哪怕打我一頓也沒關系。”

白羽鹦鹉默默悲傷，這是他的身體，少年沒關系，但是他有關系。

雲碎心想，之前在葉之界碰到的黑發神靈，似乎跟眼前這個少年的性格有些許的詫異。

“此身神性稀少，會産生許多不必要的想法和情緒波動。”

就比如一個人在幼兒園、小學、初中等幾個不同的時間段，随着年歲的增長，會認識更多的人，學習更多的知識，經曆的事情也會增多，性格會因此而發生改變，同理，神性稀少，意味着少年的“人性”會增多，從而産生人類的煩惱與感情。

……

雷聽烨沒有擅自動家裏的東西，保留第一現場，他以爲自己要等一個多小時，沒想到雲碎隻用了九分鍾就已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