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探秘紅色小樓
“老三,你知道你六弟幹出了多荒唐的事情?”皇帝問三皇子,臉上神色凝重。
三皇子自然知道,故而垂頭不語。
皇帝卻提高了聲調,“過去他恣意嚣張纨绔不羁,朕都不理會,可他這次實在是犯渾,竟然替小十七和一個戲子牽線搭橋, 敗壞小十七名聲不說,還差點要了小十七的命!朕罰他,老三,你就說他是不是該罰,朕罰他是不是情理之中?若果有人來爲這混賬小子求情,是不是該被朕一起罰?”
皇帝這話敲打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楚恪猶疑了一下,還是給皇帝跪下了,說道,旁人可以坐視不管,但兒臣與六弟同父同母,同胞手足,若也秉着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做派,撒手不理,那兒臣這位兄長還算什麽人了?隻求父皇能念在六弟素來友睦兄弟的份兒上,輕饒他一遭。
皇帝很吃驚,不屑看着三皇子道:“就楚英那個不成器的,他還友睦兄弟?”
三皇子不卑不亢道,六弟雖然平素喜歡吃喝玩樂,可身爲皇室子弟,從無妒忌觊觎太子之心,這便是最大的友睦。
皇帝非常意外,沒想到三皇子如此敢說, 雖然牽強,卻也不失爲一樁歪理邪說。
皇帝盯着楚恪看了良久,意味深長道:“那麽,老三,你之心與楚英之心可同?”
楚恪隻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若父皇問兒臣與六弟之心可同,兒臣想說的是,兒臣與六弟吃喝玩樂之心,不同。”
皇帝皺了眉頭,楚恪不慌不忙解釋道:“兒臣身爲皇室子弟,理應爲父皇和太子分擔國政,此乃皇室子弟本分,父皇有子衆多,可兒臣的母妃就兒臣與六弟兩個,六弟已然挑走了一條輕松的道路,若兒臣再走那條與六弟相同的路, 隻怕母妃要傷心, 父皇也要厭棄母妃了。”
“所以, 你平素萬般上進當心, 隻是爲了朕與你母妃?”
三皇子點點頭,拱手道:“兒臣素日兢兢業業,夙夜在公,爲的是一份孝心,卻并不爲野心。”
皇帝看着楚恪,突然生出慈父對孩子的憐惜之意來。想這楚恪雖與六皇子楚英爲一母同胞,行事做派完全不同,乃是鼎鼎出色一個孩子,卻也因此一直爲周昌一黨不容,每每在他跟前參上幾本。天家之子,混賬的不好過日子,優秀的更不好過日子,說起來倒是他這當父親的,力所不及,不能一碗水端平所緻了。
“恪兒,你下去吧,去寬慰寬慰你母妃,至于楚英,父皇心中有數,知道如何罰他。”
皇帝放柔了語氣,在楚恪眼中便如打了包票一般,知道他不會過分爲難楚英,自己便也好去向母妃交差了。
……
……
梁國公府。
武月端着茶盤從屋裏走出來,一擡頭就見王文直恰好從回廊走過來,她立馬迎上去。
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王文直想問什麽,武月皺眉搖了搖頭,王文直頓時心事沉沉起來。
武月道:“我去廚房看看叫廚娘準備些開胃的膳食來,十七殿下醒來後什麽東西都不肯吃,也不肯開口說話,真是急死人了。”
武月說着自去了。
王文直看着緊閉的屋門,面色郁郁,雨墨一旁出主意說,要不将十七殿下帶出去散散心?
王文直走進裏間,但見趙采玉呆呆坐在床上,整個人憔悴不堪,毫無生氣,像一尊泥塑。
王文直默默走過去,在床前的圓凳上坐下了,沉吟了片刻,還是開口勸道:“這個世界上本來就充滿了意外,你與他的相逢是意外,他的離開也是意外,你能接受快樂的意外,也就要接受悲傷的意外,這樣才公平……”
王文直苦口婆心,可是趙采玉卻置若罔聞,依舊呆呆傻傻,不言不語,仿佛她與世界已經隔了一道屏障。王文直歎道:“殿下還不如從前的樣子,從前的殿下風風火火雷厲風行,雖然很刁蠻,可是也意氣風發。”他倒是希望十七公主現在還能像從前那樣将他往宮裏荷花池中一推……
“殿下,天涯何處無芳草,不過一個戲子而已,殿下怎麽這麽沒出息了?殿下既然喜歡戲子,微臣陪你再去戲園子裏尋個來便是了。”
王文直這話終于換來趙采玉的回應,“黃公子在我心目中就是獨一無二的,我豈是那種朝三暮四之人?”
王文直一怔,旋即驚喜起來,說道:“是不是朝三暮四,是不是對他情有獨鍾,嘴巴說說可不算,你得親自去證明了,我才信。”
趙采玉就這麽被王文直騙出了蝸居多日的寝室,走到光天化日裏。
在将到一家梨園時,趙采玉突然止步不前了,說:“王子俊我害怕。”
“害怕什麽?”王文直問。
“害怕移情别戀。”趙采玉的答案叫王文直大跌眼鏡。不過王文直也沒有爲難趙采玉,橫豎她願意跟着他從屋子裏出來,願意出來曬太陽,願意出來吹暖風,不會躲在屋子裏兀自發黴發爛,這就夠了。
“那我們不去梨園了,去别的地吧。”王文直說道。
“我不去望花樓。”趙采玉直搖頭。
王文直哭笑不得,十七公主把他當作什麽人了,望花樓豈是他堂堂長安第一才子去的地方?那是王子安和六皇子楚英流連忘返的樂土,但不是他王子俊的。
不去梨園聽戲,也不去望花樓找謝濤小姐彈琴,那還可以去哪裏呢?王文直腦子飛速轉着,又聽趙采玉說道:“我又害怕無聊,又害怕喧嚣,王子俊,我該去哪裏?我該怎麽辦?你又可以帶我去哪裏?”
聽着趙采玉的啰裏啰嗦,王文直突然想起一個地方來,說不定是個妙處。
王文直的馬車停在了一座紅色小樓門前的大街上,趙采玉跟着王文直從馬車上下來時,但見紅色小樓前的匾額上寫着“真香茶館”四個字。小樓上酒氣迎風飄展,旗幟上皆都寫着“真香茶館”四個字。
趙采玉不知這是什麽精彩所在,便聽王文直對她介紹說,這“真香茶館”近日在長安城裏生意特别火爆,我也還沒光顧過,今日就權當是十七殿下你纡尊降貴陪我王子俊來見識見識。
王文直說着,攜了趙采玉便走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