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脅我?”
面對侏儒白駝的咆哮,那人的臉色也不好看。他正是曾夜襲遊騎兵營地的皇族軍頭目之一——疣豬。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做多偉大的事情!”疣豬冷聲道:“如果我的試驗品成功了!那将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成就,最高級的藝術,他能改變這世界的格局,甚至能讓人類永生!”
“随你便。”白駝昂着頭冷視疣豬,顯然對疣豬在做的事情毫無興趣:“給齋藤做狗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給我人!我今天就要去把他滅了!條件随你開!以後你有大把時間搞你那些瘋狂的實驗!”
“随我開?”疣豬一愣,見白駝眼神笃定,便是輕笑:“好!那個人不僅要活着交給我,你手底下那幫小孩,也要給我!他們簡直就是完美的試驗品。”
白駝心忖,隻要把齋藤幹掉,收編了他的手下,還需要童幫那群小屁孩嗎?于是非常幹脆的點頭:“好!”
疣豬拿出一個無線電:“都過來吧,該幹活了。”
十幾個拿着槍的皇族軍兵卒,從街道兩旁的巷子、廢棄房屋走出,向疣豬所在的地方聚集而來。他們都是一早便散布在德文城中的,收到疣豬的命令後,他們都隐隐感到接下來要有大動作。
白駝一拉褲子拉鏈,和疣豬離開了房間,撇下還躺在床上,滿臉麻木的佐伊:“你自己回去吧,别給我礙手礙腳的。”
白駝與疣豬的手下會和,兩幫人一同殺向齋藤所在的别墅。不過白駝的手下,這會兒拿在手裏的都是弩箭,他的想法是趁着夜色偷偷潛入,迅速且安靜地解決掉所有人,然後坐用齋藤的一切。
但來到齋藤的别墅外,卻發現周圍無人把守,但别墅裏還是亮着燈的。疣豬下意識感到不太對勁:“怎麽回事?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那不正好!我這就去把他解決了!”
白駝帶着自己的人馬獰笑着沖向别墅,疣豬還沒來得及阻止,白駝已經過去一腳踹開了别墅的門。
“啧……這個沒腦子的家夥!”疣豬無奈,隻得帶着自己的人跟上。
别墅大廳中擺着三張凳子,坐着三個人,分别是齋藤,雷森,還有奴隸販子杜蘭特,齋藤手裏拿着的狗鏈,還牽着那個白皙男生,男生真的像一條護主的寵物,看到有人闖入,四支撐在地上弓其背,向着白駝呲牙,像隻炸毛的貓。
齋藤面前的桌子上,竟然還擺着個燒焦的人頭,已經整個成了焦炭狀,連五官都看不出了。他似乎早料到白駝會出現,正坐面對門口的主位,臉上沒有絲毫慌張。
“哼哼,晚上好啊,齋藤。”白駝冷笑着走上前,目光陰冷,一揮手,身後人馬紛紛上來,都亮出了手中的武器,氣勢洶洶。
但坐着的三個人卻很是淡定,身上表情甚至沒有一點變化。
“白駝,天都黑了,來找我有什麽事?”說話的時候,齋藤甚至沒有看拜托一眼,輕輕撫摸着白皙男生的頭頸,似乎在安撫着寵物。
“我找你什麽事?還看不出來嗎?”白駝表情陰鸷,他身旁的疣豬卻是臉色凝重。他們是突然殺來的,按理說,應該打齋藤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才對,可面前的幾個人卻淡定得出奇。這是怎麽回事?
除非……他們早就有準備了?
“呵呵,小矮子,有些事情,我勸你還是考慮清楚……”長桌左邊的杜蘭特笑着,鄙夷的目光居高臨下打量侏儒白駝,就算是坐着,他的視點還是别白駝要高。
這種稱呼完全踩中白駝的忌諱和怒點。齋藤和雷森他認識,但杜蘭特他以前沒見過:“你他嗎誰啊?等不急去死了是嗎?”
“我是誰不重要。”杜蘭特笑着搖搖頭,目光逐漸變冷:“但我知道,有些人啊……不早點睡覺……是會長不高的……”
說完,杜蘭特忽而一拍桌子。
“你特麽……”白駝指着杜蘭特鼻子正要咆哮,但下一刻,要噴出的話卻梗在了脖子裏。
别墅裏的其他房間,在杜蘭特拍桌子的下一刻,湧出幾十号持槍漢子,别墅院子同樣沖出幾十人,将門外堵住,包圍了白駝和疣豬等人。
毫無疑問,這都是齋藤早已埋伏好的人,他們人更多,槍也更多。他們的出現,也宣告形式在頃刻間逆轉。
疣豬臉上冒出細微的汗珠,心裏罵死了白駝。讓他感到恐懼的,不僅僅是這突然冒出的幾十号持槍漢子,更重要的是,他認出了和齋藤杜蘭特坐在一起,始終沉默冷眼旁觀的第三人——雷森。
正是這個人,讓自己夜襲遊騎兵營地的時候功虧一篑,用一把長刀,殺退了當時穿着動力裝甲的自己。
他怎麽出現在這裏?疣豬深呼吸兩下,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如果眼前的雷森真的站在齋藤一方,恐怕自己和疣豬帶的這些人,都不夠雷森一個人殺的。
但他也注意到,雷森态度很冷漠,好像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并且目光也沒有在自己身上多作停留,看起來,應該是沒有認出自己。也難怪,當時和雷森交手的時候,自己全程在裝甲内沒有露臉,他并沒有見過自己真容。
但不管怎樣,疣豬已經有了決斷,今天絕對不是和齋藤開戰的好日子,得想個法子開溜才行。
白駝的想法卻與他不一樣,既然齋藤已經察覺并且有所準備,幹脆撕破臉算了。沖上前指着齋藤就要開罵:“齋藤!今天我們就……”
“齋藤先生,久仰大名,我今天來拜訪沒有别的意思。”疣豬趕緊上前給齋藤打招呼,順帶阻止了白駝的開罵:“就是聽說,您又要舉行奴隸拍賣會了,我想買一些奴隸,還希望您到時候,能給我一些價格飯店的優待。”
白駝一愣,看着疣豬的目光都傻了。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啊。疣豬沒有跟白駝多解釋,隻是微微擡手壓了壓,示意白駝不要再說話。
齋藤挑起眉毛,打量疣豬一番,才幽幽開口:“這位,是皇族軍的吧?奴隸拍賣,我隻是個牽線的,價格方面的事我做不了主,都是貨主自己決定的。”
說到這,齋藤話鋒一轉:“而且……爲了這點小事,也沒必要興師動衆,大晚上過來我這破宅子吧?”
疣豬自然知道這個理由很荒唐,但他現在也破罐子破摔了。按照眼下這個狀況來看,會不會撕破臉打起來,完全在齋藤的一念之間。
“我們……真的隻是來拜訪一下的,如果打擾到齋藤先生的話,我很抱歉,還請您不要見怪。”
“是嗎?”齋藤臉上的笑容漸漸殓去,視線又對準他的手下,侏儒白駝。
“他沒有别的意思,那你呢?白駝?”
白駝也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照疣豬現在這個态度,如果自己真的和齋藤撕破臉,他肯定不會出手相助的。而光憑自己的手下,根本不可能撼動齋藤,和這屋裏屋外的幾十号槍手。
但,他都已經帶着人來了,還都拿着家夥。白駝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給齋藤解釋:“我……”
“齋藤先生,我們老大真的沒有别的意思的。”這時候,那個曾經想給疣豬引路的童幫少年沖了上來,對着齋藤谄媚道:“齋藤先生,我們老大就是帶着皇族軍的朋友,過來拜訪你一下而已,真的沒有别的意思。老大和我們,對您都是很忠誠的,絕無二心。”
少年滿臉堆笑,給齋藤說着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他很機靈,也看出了情況不對,白駝又不是善于言辭的人,想着正好自己有機會表現一下,把這事搪塞過去給平了,自己的老大白駝,說不定還會提拔自己一下。
“拜訪我……那你們還真是有心了。”齋藤起身繞過桌子走了上來,似乎很相信少年說的,甚至輕輕拍起少年肩膀:“你對你們老大真是忠心耿耿,大晚上的,還跟着到處跑……”
少年以爲齋藤被說服了,正點頭哈腰着,齋藤的語色卻毫無征兆地驟然變冷:“我剛才問的是白駝,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啊?”
少年還沒反應過來,齋藤已經摁着他的頭撞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抄起放在桌上的焦黑人頭,瘋狂砸向少年的腦袋。
“啊!救命!老大救我啊!啊!”
一下、兩下、齋藤一連砸了數十下。剛開始,少年還會掙紮,還會向白駝呼救,到了後面,掙紮的動作漸漸變小,呼救聲也變得微弱。等齋藤停下時,焦黑人頭上已經沾滿血液與腦漿的混雜之物,少年的腦袋,也在桌上綻放成一朵血色的鮮花。
齋藤帶着病态的微笑,喘着粗氣,終于放開了少年。少年軟綿綿的滑倒在地,再無絲毫聲息。
“白駝,手下要管教好,别讓他們越俎代庖,這種人今天能替你說話,明天就會想坐你的位子。”齋藤重新落座,把焦黑人頭放在桌上,白皙男生趴在他的大腿上伸長腦袋,舔舐粘在他手上的猩紅。
白駝的臉色已經無比難看。齋藤則滿臉漫不經心:“這次,我就幫你處理了,不用感謝我,以後你自己多長點心。”
說完,齋藤擺擺手,動作就像是在驅趕蚊子:“行了,既然已經拜訪過了,你們也該回去了。天黑,路不好走,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