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雷森腳步毫不停歇,徑直往前。
女人都傻了,死活沒想到雷森會拒絕,還拒絕得這麽幹脆!但仍是不死心地向雷森伸出手:“好心人!好心人你等等!”
見雷森确實是不打算理會自己,女人的臉色忽然變得兇戾:“都愣着幹什麽!還不出來!幹活了!”
随着女人的聲音,橋洞下忽然閃出五六号人,全都是穿着破衣爛衫,但手裏都拿着鋼管砍刀等武器,其中一個上身赤裸的胖子手裏還拿着把電鋸。顯然,這群人本就沒安好心,隻是雷森沒按着他們的套路走,所以直接出來亮相翻臉了。
一個身材幹瘦、腰間别着個望遠鏡的幹瘦男人,手裏拿着一把砍刀,滿臉嚣張的走向雷森:“小子,看到這麽可憐的女人都不幫幫忙,你可真不地道啊……”
說着,幹瘦男人還拿起砍刀,挑釁似地用刀尖點了點雷森的肩膀。
可下一秒,雷森忽然伸手,随後隻聽“咻”的一聲,一道銀光閃過,砍刀已經到了雷森手裏。而幹瘦男人剛才還拿着刀的手,已經沒了手掌,手腕留下一個平整的切口,滋滋冒血。
剛才的瞬息間,雷森奪了他的刀,砍了他的手,速度之快,竟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一群人呆愣當場。剛才向雷森求助的邋遢女人看着也是倒抽一口涼氣。
原本,雷森就因爲沒能救出嬰孩的事情感到無比煩躁,這些人的出現,正等于撞在了他的槍口上。
幹瘦男人呆呆地看着自己斷掉的手腕,片刻後,才因劇烈的疼痛發出慘叫。
“啊!!啊!!!”
幹瘦男握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腕癱坐在地:“你們他媽的還愣着幹什麽!幹掉他!”
一群人如夢方醒,齊齊沖向雷森,那胖子沖在最前面,卻忘了拉動手裏的電鋸。
雷森一步上前,直接将那胖子喘得倒飛而出倒在地上,再揮舞起奪來的砍刀,如砍瓜切菜般迅速砍倒其他人。
半分鍾不到,便是滿地鮮血,其他人都躺在了地上,身體不複完整,皆是在雷森的砍刀下當場喪命。
胖子又爬了起來,這次他沒忘記将電鋸拉動,電鋸在他手中發出轟鳴聲,又揮向雷森。
雷森不躲不避,砍刀自下而上揮起,與電鋸硬碰硬。“乓”的一聲,胖子被震退幾步,電鋸也差點脫手飛出。
而雷森手中的砍刀,卻是直接崩斷。
見雷森沒了武器,胖子揮舞電鋸再次沖了上來。但雷森仍是不閃不避,反而還直接迎了上去,在胖子沖到面前揮落電鋸的瞬間,一個側閃旋身,躲開攻擊的同時逼近到了胖子的身旁。
随即,雷森抓起手中剩餘的半截斷刀,直接插入胖子的脖頸。
胖子趕緊捂住噴出鮮血的脖子,卻無力阻止鮮血的流失,很快軟綿綿的趴了下去。趴倒的同時,還壓在了他原本拿着的那把電鋸上面。
在電鋸仍在運轉的轟鳴聲中,胖子身體被持續攪碎,鮮血與碎肉噴湧四濺。
幹瘦男還癱坐在地上,全程看着雷森輕易屠戮了自己的同伴,整個人都懵了,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斷手的劇痛。等他回過神來,雷森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
沒等幹瘦男說話,雷森雙手一伸抓住他的頭,直接扭斷了幹瘦男的脖子。
幹瘦男的屍體整個倒下的瞬間,在雷森身後,忽然襲來一道銀光。
雷森敏銳地捕捉到了銀光襲來的破風聲,迅速一個側身,擡手一抓,直接擒住了那道銀光。
那竟是一把弩箭!差點就射中雷森的後背。
順着銀光襲來的方向看去,竟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臉上全是與他年紀不相匹配的兇狠。
但真正讓雷森注意的,并不是這少年,而是他身上套着的、與他身材并不相符的巨大黑袍。那黑袍看起來,和聖徒會的人穿的黑袍很是相似。
難道這少年還有這些人,和聖徒會有所聯系?
雷森扔掉弩箭,便要向那少年而去。
不遠處,邋遢女人也看到了少年,也發現雷森正向少年過去,頓時滿臉驚慌。
“兒子快跑!快跑!”
邋遢女大叫着讓少年逃跑。恰逢此時,雷森正從她身邊走過,邋遢女便直接撲過去抱住了雷森的腿。
“乖兒子你快跑啊!别管我!快逃!”
少年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轉頭奔逃。雷森被邋遢女拖住,嘗試兩下沒把腿抽出來,便一腳過去。
邋遢女被雷森一腳正中面門,嘴裏崩出幾顆牙,腦袋發暈,這才松開了雷森的腿。
雷森追着男孩,來到了一處地下車站的入口。在這條往下走的階梯上,雷森還撿到了男孩扔下的黑袍,估計是穿着過大的黑袍跑得不快才被棄置,雷森撿起後沒有扔掉,随手纏在了腰帶上。
在入口階梯處,雷森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路深入,血腥味也越來越濃,還夾雜着一股腐臭的氣息。
走完階梯進入人行通道,能看出這裏
相當破敗,連電也沒有,給通道照明的,是幾個挂在牆邊的火把,火光也很是微弱。
一走出通道來到站台,前方又襲來一道銀光。雷森迅速側身,躲開射來的弩箭。再看弩箭襲來的方向,一個瘦小的身影竄動着跑開,顯然就是剛才那少年。
雷森正要追擊,就近的位置忽然傳出異響,有一人從黑暗中躍出,抓着一把短斧砍向雷森。
沒等他撲到面前,雷森直接伸手擒住他持斧手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扣,那襲擊者頓時慘嚎一聲。
“呃啊——”
疼痛讓襲擊者抓不住武器,短斧脫手,還未落地又被雷森另一隻手半空接住,随後,劈入襲擊者腦袋裏。
斧刃完全沒入襲擊者的頭顱,當即要了他的命。雷森一腳踹開襲擊者的屍體,将短斧從他腦袋裏拔出,繼續在站台内深入。
路上,雷森還遇到了四五次伏擊,但都被他輕松解決,站台裏又多了幾具屍體。沿路深入,空氣中的血腥和腐臭味也越來越重,地上還出現了許多被拖行過、早已幹掉的血迹。
進入行車隧道,隐約能看見,隧道深處有一節脫軌、橫在隧道中的地下列車車廂。車廂前方不遠處有一團篝火,篝火上吊着一口鍋,正煮着什麽,升騰出熱氣,散發着詭異的味道。篝火旁搭着幾個帳篷,帳篷旁邊是幾個木凳子和一個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盞并不明亮的油燈。
這顯然是個建立在地下的聚居地。當雷森靠近過去,聚居地的黑暗處便走出了六七号人,手裏同樣拿着武器,兇狠的目光盯着雷森。
“小子,你很有膽子……竟然一個人敢來到這裏,既然來了,就别想出去了!”
領頭者一臉兇戾,看着雷森的時候,還莫名舔了舔唇,似乎看着什麽美味菜肴。
雷森已經懶得和他們糾纏,一手持斧,另一隻手直接拔出蟒蛇左輪。
“卧槽!他有槍……”
幾人看見雷森忽然拔出了槍,調頭就要逃跑。雷森一槍一個,打倒六個人,正好打空左輪彈倉的一輪子彈。
但還有一個人正在逃跑,左輪槍已經打光了子彈,雷森直接将另一隻手裏的斧頭甩了過去。
那人沒跑出多遠就被斧頭砍到背上,立時倒地。但這一下還沒有要了他的命,他仍然掙紮着,趴在地上向前爬,妄想能撿回一條命。
雷森走上去,一腳踩住那人背上的斧頭,用力一踏。斧頭瞬間深入那人的身體,也讓他徹底趴在地上,當即斷了他的生機。
但在這堆死人中,雷森并沒有發現剛才襲擊自己的少年。
雷森觀察着周圍,滿地都是已經幹掉的血迹,旁邊那桌子上更是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還有蒼蠅盤旋,桌上放着把菜刀,還有一堆意義不明的帶骨肉,看着有點像火腿。
這種地方怎麽會有鮮肉?這裏看着也不像是有養殖牲口。雷森不由地好奇,過去細看。
這一看,雷森立馬認了出來,這看着像是火腿、卻血淋淋的肉,分明是被拔掉了皮的人類大腿!
這些家夥,是食人族!
雷森頓時感覺一陣惡心,那口篝火上正煮着鍋,散發出來的味道也同樣令人作嘔。
在角落裏,雷森還看到一堆随意棄置、隆成小山狀的帶血衣物,顯然已經有不止一個人遭遇了這些食人族的毒手。看來,這些人并不是和聖徒會有什麽聯系,而是有個倒黴的聖徒會成員在路過這裏的時候,意外成了這些人的腹中餐。
随即,雷森又在這些人的帳篷裏找到一些罐頭和水,還有一包不多的輻射藥,應該也是從那些被抓來的人身上扒下來的。
正搜刮着,雷森忽然聽見不遠處一聲異響,聽着像是某種呻吟聲。
雷森給左輪裝填好子彈,便前去一探究竟。
異響的來源似乎就在食人族聚居地的後方不遠。雷森拿出手電一照,這才發現,不遠處的黑暗中放着幾個鐵籠。其中一個鐵籠裏,還關着一隻食屍鬼。
這食屍鬼的兩條大腿已經沒了,但食屍鬼是不破壞大腦就不會徹底死亡的生物,它還用它的兩隻手支撐着剩餘的身體,在鐵籠裏爬行。看到雷森後,還從鐵籠裏伸出手向着雷森抓撓,眼裏盡是貪婪饑餓的兇光,張着嘴發出意義不明咿呀怪叫,似乎是要抓住雷森,啃咬雷森身上的肉。
雷森更覺惡心,這些食人族竟然連食屍鬼都吃,也不怕輻射中毒。
手電的光在各個鐵籠掃過,幾個鐵籠裏都是空蕩蕩的,隻留下一灘幹掉的血,而最後一個,卻還關着一個人。
那人竟然也穿着黑袍,和聖徒會成員的一模一樣。隻是那人似乎已經暈了,雷森嘗試喚了兩聲,都沒讓他有一點反應。
雷森一槍打掉鐵籠的鎖,将籠子裏的人扛了出來。這是一個女性,這會兒正處于昏厥狀态,面相還算可人,細一看,眉宇間似乎還和蘇靈有幾分形似,雖然很明顯不是同一個人。
這人會被關在鐵籠裏,大概也是路過這裏的時候,被食人族所擒。雷森暗忖,她應該是真的聖徒會的成
員了,不遠處應該就是聖徒會的‘聖地’,正好從她身上先問出一些關于那裏的情況。
雷森剛把她從鐵籠裏扛出來,一旁忽然傳來帶着殺意的嘶吼聲。
“啊——”
竟是那襲擊過雷森,又不見了蹤影的少年。他拿着一把匕首,像沖鋒陷陣的士兵一樣嚎叫着沖向雷森。
雷森眼疾手快,一記手刀剁向少年手腕;少年吃痛,匕首掉在地上。
随即,雷森一手擒住少年脖頸,毫不客氣地撞在鐵籠上。少年頓時頭暈目眩,差點就要軟倒在地。
鐵籠門正處于敞開狀态,雷森沒有松手,擒住少年直接将其扔進鐵籠,少年正暈乎乎地,被扔進鐵籠後便趴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雷森一腳将鐵籠門踢得關上,又四下看看,随手撿起地上一根鐵管别進鐵籠門的間隔中,徒手将其扭彎,将鐵籠門與鐵籠死死纏住,再難以打開。
處理了少年,雷森扛着黑袍女人正要離開,忽然又頓住腳步,一陣遲疑。
片刻後,雷森又轉回頭來,抓起桌上的油燈砸在帳篷上。帳篷立時被點燃,熊熊烈火升騰而起,迅速蔓延。
鐵籠裏的少年已經爬了起來,趕緊想要逃離,但鐵籠門已經被鋼管纏住,少年的力量并不足以再将鐵管掰開,也就無法打開門讓自己脫困,隻能眼睜睜看着熊熊烈火,向自己逐漸靠近。
但他沒有哀嚎求饒,也沒有嘶吼怒罵,隻有一雙無比仇視、饑餓又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雷森。雷森也不管他,扛着女人離去,隻留給少年一個毫不憐憫的背影,任由大火蔓延。
雷森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哪怕那是個少年。從少年身上散發的氣息,雷森便能笃定,少年手上沾染的鮮血一點都不少,那決絕果敢的殺意,不經手幾條人命是無法練就出來的。
這個地方,沒有人是無辜的。他們放棄了最後的生存底線,以同類爲食;那再被同類所殺,也是咎由自取。
雷森扛着黑袍女人離開了地下車站,正從入口階梯往上走,又看見了剛才的邋遢女人。
邋遢女也聞到了地下車站裏傳出的燒焦味,又看雷森扛着黑袍女人出來,頓時暴跳如雷:“我的孩子!我的家!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邋遢女大叫着撲向雷森。雷森反手一扇,抽在邋遢女臉上,邋遢女被抽得身子一歪,先是撞上一旁的牆,随後直接滾下了台階,一路往下滾入了黑暗中,生死不明。
雷森扛着黑袍女,随意找了個廢棄的房子把女人放下,再拿出水給自己灌了一大口。吞下半口後,剩下半口,直接噴在黑袍女的臉上。
黑袍女悠悠轉醒,茫然地看着四周,又看看雷森:“我、我在哪?是你把我救出來的嗎?”
雷森劈頭蓋臉直接問道:“算是吧。你是聖徒會的人?”
黑袍女似乎沒聽見雷森的問題,短暫的恍惚後,又是滿臉的振奮,像打了雞血似的:“我就知道!太陽神是不會放棄他每一個信徒的!肯定也是他冥冥中,安排你救了我!”
随即,黑袍女又看了看周圍,有些詫異道:“這裏是哪裏?那些異教徒呢?他們在哪?我要給他們傳道,隻要我能說服他們入教,讓他們跟随我一起信奉太陽神,太陽神就會原諒他們的罪孽!讓他們内心平靜的!”
雷森隻覺無語,冷聲道:“不用找了,他們已經完全平靜了,都死光了。”
“死了?怎麽會?”黑袍女看着雷森臉上沾染的血,頓時反應過來:“哦天啊!你做了什麽?就算你是爲了救我,也不應該殺人的呀!這可是天大的罪孽啊!你這麽做,太陽神是不會高興的!太陽神說過,人都是平等的,沒有人有權利定奪他人的性命,我們凡人都應該敬愛神,還要互相友愛,尊重……”
聽着黑袍女喋喋不休,雷森滿臉黑線。他确信,這女人如果不是先天腦殘,就是被聖徒會洗腦太深。
對黑袍女的話毫無興趣,雷森趕緊打斷了她,指着窗外遠處的那座燈塔:“那裏,是不是你們聖徒會說的聖地?”
雷森來的時候就大概算了一下距離,如果那老妪沒有诓騙自己的話,那座燈塔的位置應該就是所謂的聖地了。這裏雖然距離那燈塔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已經能隐約看清,那燈塔的塔身似乎是某種巨型機械裝置,并且還在不停旋轉,塔的頂端就是一個燈泡樣的圓球,發出的光亮,覆蓋了這附近一帶。所以這裏,比其他地方的黑夜要明亮些許。
黑袍女看了看窗外的燈塔,随即點頭,滿臉興奮地看着雷森:“對的!你一定也是想去那入教吧?可以的!隻要你入教,誠心信奉太陽神,太陽神肯定也會原諒你的罪孽、救贖你的苦難,讓你的内心獲得永恒的平靜。”
雷森不由地腹诽,這女人到底是給多少人說過這一套,這麽熟練?
“我是想找一個人。”
“找人?”黑袍女頓時一愣。
“聽說,你們聖徒會有個聖女,是不是在那?”
“聖女?”黑袍女滿臉詫異:“我就是聖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