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成爲傳說中的仙人，這些世間頂級強者竟是布下如此大的局？楚塵心中一寒，感覺此事太過匪夷所思。
“這樣真的能成仙嗎？”陸長生喃喃道。
天機老人微微搖頭，道：“不清楚，或許能，或許不能，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坑害這麽多人，卻還無法保證真的能夠成爲仙人？楚塵眉頭皺了皺，覺得這些聖人真是不拿别人的命當命。
看着大陣中那些被鎮壓的強者，楚塵神色凝重，第一次感覺到無能爲力。
還是太弱小了，這裏發生的事情，終究不是我能摻和的。楚塵心中一歎，萌生退意。
現在無論是妖尊，還是那些隐藏的強者，注意力都在這山谷，很可能籠罩鬼淵的大陣也有所松動，楚塵覺得這是自己溜走的機會。
楚塵看向天機老人和陸長生，小聲道：“兩位前輩，晚輩不過玄境修爲，這成仙一事，與我無關，晚輩就告辭了。”
楚塵内心有種極度危險感，若是這裏發生什麽聖級大戰，餘波波及到他，都能把他小命給弄沒了，這種地方，可不是他能看戲的地方。
天機老人呵呵一笑，道：“有我護着你，你怕什麽。”
楚塵道：“萬一等一下有事波及到我們，我在這裏，難免讓兩位前輩分心，我還是先離開吧。”
陸長生看向楚塵，道：“你若想走，等一下我尋個機會，帶你去大陣邊緣，看能不能讓你出去。”
陸長生見楚塵到底是人族的優秀後輩，死在這裏太可惜了，所以想幫楚塵一把，看能不能找個機會把楚塵送出鬼淵。
“他不能走！”天機老人聲音冷冽道。
天機老人看着楚塵似笑非笑，道：“小子，你可是這裏的變數，怎麽能離開呢，留在這裏，或許有大機緣給你呢。”
大機緣？楚塵要是信了，就是傻。
楚塵道：“前輩說笑了，我一個小小玄境修士，哪裏是什麽變數。”
天機老人笑呵呵道：“是啊，我也納悶呢，既然你想走，我就送你一程吧……”
天機老人話音剛落，楚塵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壓制住自己。
下一息，楚塵就被這股力量帶着飛出陣圖，直接飛向山谷中的大陣。
楚塵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天機老人直接對他動手，把他給賣了。
“這，天機前輩，你……”陸長生皺了皺眉。
天機老人道：“此子是個變數，我看不透，讓他融入大陣，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楚塵被抛到大陣上空，好一會兒禁锢住自己的力量才消失，身體恢複如常。
“嗯，是你？”妖尊見到楚塵出現在大陣上空，面色微微詫異。
楚塵此人給妖尊的印象太深了，不久前他的一具分身去往妖域，布下一些局，結果楚塵的出現，打亂他在妖聖道場的計劃，不過好在那事對他的謀劃影響不大。
楚塵站在空中，穩住身形，看着妖尊微微一笑，道：“想不到我們還能在這裏見面。”
妖尊笑了笑，他看出來楚塵是被人當棋子甩了出來。
“一段時間不見，你都半步問道了，天賦不錯。”妖尊忍不住評價道。
妖尊活了這麽久，楚塵算得上他見過進步最快的修士了。
楚塵微微一笑，道：“你也比我想像中要強。”
妖尊哈哈笑道：“普天之下，我便是最強。”
“是嗎？”楚塵沒想到妖尊這麽自信。
妖尊呵呵道：“不信你問問他們。”
妖尊看向四周，悠悠道：“他們這些躲在暗處的老不死，都是在懼怕我啊，他們隻敢躲在暗處，妄圖找機會奪取我這數萬年的成果，可惜他們是注定失敗的。”
楚塵看向大陣，道：“成果？是這個大陣嗎？在鬼淵布陣，導緻無數生靈毀滅，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妖尊呵呵道：“蝼蟻而已，死再多又如何？”
在妖尊眼裏，除了他自己，這世間所有的生靈，包括那些聖者，都是不值一提的。
“天道殘缺，我花了無數心血，在這鬼淵謀劃布置，就是爲了能夠填補殘缺，引動仙劫，飛升成仙，犧牲一下你們這些蝼蟻又如何？”妖尊眼中帶着一絲瘋狂。
聽到妖尊這樣說，楚塵已經完全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會失敗，到時候不僅這些人白死了，你也會死。”楚塵道。
“失敗？”妖尊聞言面露厲色，“我怎麽可能失敗！絕不可能！”
妖尊冷冷一笑，道：“我會成功的，沒有誰能阻止我，你既然來了，那也成爲我成仙路上的一塊墊腳石吧！”
楚塵聞言，頓時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
一道血色光柱籠罩住楚塵，楚塵來不及反抗，直接被拖入大陣，一條條法則之力将他禁锢住，鎮壓在大陣之中。
妖尊看向楚塵，呵呵道：“我會留你一絲靈智，讓你見證我成爲仙人！”
不久前妖聖道場之中，妖尊的分身輸給了楚塵，現在他想讓楚塵看看，誰才是世間最強大、最優秀的天驕。
“開始吧……”妖尊喃喃自語。
妖尊腳下，血色大陣運轉，大陣之中，那些被鎮壓的強者一個個盡數化作粉碎，一道道法則之力從這些強者中抽離出來。
楚塵隻感覺一陣恍惚，他的神魂碎裂，七彩蓮花法相和那一方小世界被碾碎，化作一股股力量傳輸給大陣，自己幾近身死道消。
妖尊瞥了一眼僅留一絲神魂的楚塵，神色微動，從楚塵身上抽離出來的法則之力倒是不少，假以時日讓楚塵成長起來，或許能成爲一尊強大的聖人。
不過那已經沒可能了，楚塵的力量，現在成了這大陣的養料，作爲妖尊突破的一絲助力了。
楚塵虛弱的神魂飄在大陣中，看着大陣中所有的強者死去，神色中帶着一絲憤怒，然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連他小世界中的同伴都瞬間死亡，不複存在了。
這便是我的宿命嗎？楚塵看着運轉的大陣，神色恍惚。
血色大陣中心，一道七彩光柱沖天而起。
天穹之上，黑氣凝聚成雲，黑雲滾滾，仿若末世。
妖尊看着天穹，神色帶着一絲緊張，大陣收集到這麽多的法則之力，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一方天地的道則補全，引來仙劫。
隐蔽之處，天機老人也目光興奮地看着天穹的變化，手中不停掐訣。
“似乎還差點火候啊……”天機老人低聲喃喃道，“現在還不是出手的好時機，得再等等。”
陸長生卻是看着大陣之中的楚塵，道：“他還有救嗎？”
天機老人瞥了一眼大陣，道：“有救個屁，僅餘一絲殘魂被大陣吊着，仙劫成，大陣毀，他要是能活下來，那就怪了……”
“你不是說他是變數嗎？”陸長生疑惑道。
天機老人幹咳一聲，道：“确實是變數，不過怎麽算他也是死劫，所以老夫剛才才助他一臂之力嘛，讓他能少受些痛苦。”
你剛才不是說看不透他嗎？陸長生皺了皺眉，這天機老人說話總是矛盾，讓他不知道該相信哪些話了。
“哎，此事牽連太多，本道也算不過來，隻能爲自己多争取一線生機。”天機老人悠悠道。
天機老人看了看陸長生，道：“至于你，你去留自定，老夫幫不了你。”
陸長生呵呵一笑，道：“晚輩實力微弱，自不會與前輩和他們争取這成仙機緣。”
陸長生拱了拱手，道：“晚輩告辭！”
天機老人笑着道：“去吧，一路小心。”
然而下一瞬，八卦陣圖閃爍光彩。
陸長生隻感覺眼前一花，便已經來到山谷之中。
頓時間，陸長生就感覺自己被好幾股強大的氣息盯上。
天機老人看着陸長生，冷冷一笑，道：“年輕人，不要怪老夫心狠，老夫時日無多也想争取成仙，多你一份力量，也能多一份可能讓仙劫降臨。”
太慢了……妖尊看了看天穹，轉而看向突然出現陸長生。
劫雲未成，就有人急着上來找死嗎？這樣也好，能夠多提供一些道則……妖族看着陸長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陸長生執劍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妖尊，他被天機老人給擺了一道，倒是在他預料之中。
陸長生道：“在下陸長生，修劍之一道，不知閣下能否讓我見識一下聖人之上的力量？”
陸長生癡迷于劍，閉關多年卻發現自己的劍道無法突破，他來鬼淵，就是爲了尋找更強大的力量。
至于所謂的成仙一事，他自知算計不過那些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們，所以沒有那個想法。
而且他也不覺得這些人布局無數歲月，真的能夠成仙。
“哦？”妖尊看着陸長生，面露異色，他看出來陸長生所來目的和那些暗中的聖者不一樣。
妖尊搖了搖頭，道：“你太弱了，沒資格見識聖人之上的力量。”
聖境的實力也是有差别，在妖尊眼中，陸長生的實力屬于偏下一列，根本不值得他費太多力量出手，他還要對付很多人。
“是嗎……”陸長生一手撫劍，輕輕一歎。
下一息，陸長生出手，手中長劍一揮，渾身力量化作一道恐怖的劍光，破碎虛空，斬向妖尊。
妖尊見狀，一指點出，同樣是一道血色劍氣斬出。
與此同時，一道淡金色流光從遠處飛來，瞬息臨近妖尊的後背。
陸長生的頭頂，一尊玉玺出現，發出恐怖的威壓，鎮壓向陸長生。
在妖尊和陸長生對上的同時，竟有其他強者在暗中出手，想要斬殺兩人。
下一瞬，兩道恐怖的劍氣碰撞，法則之力攪在一起，令得一片空間塌陷湮滅。
而陸長生直接被那突如其來的玉玺鎮壓到大陣之中。
另一方，淡金色的流光淹沒了妖尊的身軀，光芒消散，妖尊也不見了身影。
死了？楚塵看到這一幕，心中驚疑。
“爾等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妖尊的聲音響徹天地，下一秒，就見他重新出現在大陣上空，傲然而立，似乎剛才那一道攻擊，對妖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妖尊微微低頭，看向大陣中的陸長生，道：“你且安心去吧，我會将暗中出手之人陣殺。”
大陣之中，道道幽光閃爍，直接将陸長生滅殺在陣中。
強如聖人，在這大陣裏面也毫無抵抗之力。
楚塵看到身死道消的陸長生，心情複雜。
……
鬼淵的一處，一隻金色鵬鳥在高空之中飛翔，正是黑鵬妖王。
黑鵬扇動翅膀極速飛行，看到鬼淵中籠罩的黑幽幽大陣，不禁眼中露出一絲震驚。
哪怕隔了很遠，黑鵬也能感受一股讓他心悸的力量，自己的内心也在警告他，不讓他靠近那鬼淵深處。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黑鵬心中驚疑。
黑鵬來到大陣的邊緣，依稀可見一座城池在大陣之内。
黑鵬眼眸閃爍金光，發現大陣之中，連一隻陰物都不複存在，一片死寂。
楚塵的念頭出現，化作人形，看着大陣，眉頭皺了皺。
黑鵬道：“我感覺裏面很危險，不能靠近，國師是在這裏面嗎？”
念頭道：“應該是的，不過我剛才感覺他的氣息弱了很多，都感知不到他了。”
“這……他不會出什麽事了吧？”黑鵬不禁道。
念頭道：“不清楚，你就送我到這吧，我自己進去。”
黑鵬皺了皺眉：“你确定你能進去？我怎麽感覺你會死……”
念頭聞言，微微一笑，道：“我本來就不是活的，何來死之說。”
念頭看向大陣，喃喃道：“我會消失，不是死，或許我不會消失，天道因果，誰又說得準呢……”
念頭悠悠一歎，邁步走向大陣，來到大陣之下，他一手撫向大陣，再一踏步。
頓時間，這道念頭被大陣吸收，消散不見。
黑鵬看到這一幕，深深皺起眉頭，最後他朝着大陣雙手合十，念叨一句，轉身離開。
黑鵬知道自己無法闖入大陣去尋楚塵，所以他很明智地沒有沖動，而是準備回去繼續教化衆生。
“國師一向機敏，這次應該沒事，也不知道這鬼淵出了什麽事，算了，與我無關。”黑鵬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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