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在舒貴妃面前長跪不起,她苦苦央求母妃出手,舒貴妃低着頭一言不發,元淳心灰意冷癱倒在地。
暗處弓弩一拉,宇文玥靈機一動,他側身站在燕洵身旁,爲燕洵擋住箭镞。
宇文玥不忍燕洵繼續受罪,他故意和宇文懷斡旋,希望能爲燕洵争取點時間。
宇文懷和宇文玥兩兩對峙,場面僵持不下。
白笙緩步而來,她自請替燕洵驗屍,九幽之上的匣子中,裝着她的丈夫、她的女兒和她的兒子,這世間再也沒有人比她更有資格了。
燕洵緩緩擡頭,眼神之中蘊含的情緒讓白笙無法用言語描述,她從未在自己兒子的眼中,看到過這般慘烈的目光。
悲戚,像是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淹沒。
白笙看着滿身狼狽的兒子心痛無比,母子倆抱頭痛哭,燕洵惡狠狠地咬着牙低聲的詢問自己的穆青。
“是皇帝害了燕北,爲什麽命運如此不公?”
白笙無法回答他的問題,隻能眼裏飽含着熱淚,鄭重其事地告訴燕洵:世間本就是沒有公道的,隻要燕洵心中堅信父親不會謀反,那就足夠了。
話音一落,她深吸一口氣,慢慢打開匣子,承認那就是定北侯燕世城。
白笙輕輕撫摸着燕世城額上的傷疤,回憶起陳年舊事。
那時燕世城十七歲,爲了救性命垂危的皇帝,身受三十幾道刀傷,額上留下了這個疤,數年前,皇帝和衆位皇親國戚都在白馬關祭祖,不想柔然人來犯,燕世城領着部下從燕北出發,七日七夜不離馬不解鞍,救國家于危難之間。
皇帝曾當着衆臣許諾,燕北世代忠誠,大魏與燕北不離不棄。
時過境遷,沒了性命之憂,當日的諾言就視如草芥。
往事曆曆在目,白笙的指責萦繞耳邊,在場的大臣緘默不語,而躲在殿後的皇帝悔恨不已。
白笙一一認屍,大兒子燕霆、二兒子燕昭、女兒燕紅娋,燕家子孫無一幸免。
白笙忍痛讓宇文玥行刑,宇文玥一聲令下,匣子抛入火海之中,一世的忠魂英烈化爲塵埃。
白笙淚流滿面,她請求宇文玥,皇帝下令赦免燕洵,希望宇文玥能施以援手,宇文玥點頭應允。
白笙緊緊擁着燕洵,她顫抖且堅定的折斷燕洵背上的羽箭,在衆目睽睽之下撕下布料爲燕洵處理滿身的傷口。
附在人的耳邊叮囑人好好活着,而後轉身決絕的撞上大鼎,滿目的鮮血噴灑,白笙香消玉殒。
燕洵目光寂然呆滞的摟着白笙的身體,隻覺心似寒冰。
緩慢且艱難的想着人的方向爬去,那聲音仿佛仍舊在耳邊回響,但那說話的人,卻是在懷中逐漸的冰冷。
——“不管活着如何艱難,都要挺下去,燕北的子民都還等着你回去,燕北需要你。”
她的母親在決然走向死亡的時候這樣跟他說道。
白笙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宣旨的王太監緩緩而來,他高聲念道:燕北亂黨,密謀造反,罪大當誅。世子燕洵,久居長安,未涉其行,免去死罪。
赦令一下,元家兄妹和宇文玥心中長舒一口氣,燕洵卻是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狀若癫狂的大笑了起來。
但那笑聲之中的悲怆卻是怎麽都遮掩不住。
淚水伴随着人的笑容不停的砸在地上,所有的一切都模糊在了這樣的視線之中,但那片血紅卻是怎麽都遮不住。
于是,在衆人不忍目光的注視之下,燕洵笑着笑着也就伏到了自己已經死去母親的懷裏,開始小聲且壓抑的嗚咽。
滿身鮮血的少年,在這一天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親人。
世間的一切,都仿佛與他偏離了。
天亦有情,燕家的悲劇讓人無語凝噎,伴随着燕洵的啼哭聲,九幽台上鐵鏈斷裂,大鼎轟然倒塌,在場的氏族門閥不禁面面相觑。
彼時,皇帝趔趄地倒在龍椅上,他心中一片迷茫。
而元淳則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宮,她和燕洵之間隔着血海深仇,這輩子她都沒辦法和燕洵在一起,思及此處,元淳癱倒在地掩面痛哭。
青山院,宇文玥一言不發地站在窗前,月七出言安慰,宇文玥卻冷不丁地說:沒有時間了,該做點事情了。
魏家,魏大人心知皇帝喜怒無常,燕洵必有性命之憂,
一旦燕洵脫身,長安的魏氏和趙氏必定難逃死路。
思量一番,魏大人派魏舒遊威脅獄官羅大人,暗中毒害燕洵。
魏舒遊四處遊說,拉攏趙西風和宇文懷,欲置燕洵于死地。
無獨有偶,大梁諜者誓要打破燕北和大魏的聯盟,他們要暗助魏舒遊。
宇文玥暗中盯梢,月七将魏舒遊的一言一行收入眼底,他如實彙報給宇文玥,宇文玥當即進宮面見元淳公主。
元淳質疑宇文玥的用意,宇文玥坦言:燕洵被抓當日,最後一箭并非自己所爲。
元淳将信将疑,開門見山地與宇文玥商量對策。
而另一邊天牢之中,大梁諜者暗殺了獄官羅大人,僞裝成獄卒的樣子給楚喬送飯,楚喬無意中瞥見來人褲腳上的血漬,她心中警鈴大作,将食物全部倒掉。
諜者去而複返,他将弓弩瞄準楚喬。
楚喬一語道破他是江湖中人,以風雲令的消息爲交換條件,讓諜者帶自己逃命。
諜者半信半疑,楚喬作勢要給他看風雲令,諜者湊近楚喬的手一瞧,不想楚喬的眼疾手快扣住他的咽喉,諜者一命嗚呼。
這一幕被訪琴派來的暗哨瞧得真切,訪琴無意中聽聞風雲令的事情,她不禁陷入沉思。
元淳和宇文玥正合計着,羅大人的死訊突然傳來,宇文玥眉頭緊蹙匆忙離去。
燕洵沉睡不醒,楚喬看着燕洵感慨不已:她不明白爲何人要分爲三六九等,隻有強大了才不會被人淩辱。
燕洵身上背負着太多人的期許,他必須卧薪嘗膽忍辱負重,爲死去的人讨回公道。楚喬的話聲聲入耳,燕洵悠然轉醒。
一夜之間,燕家家破人亡,獨留他一人孤獨地活着。
燕洵心裏燃起熊熊複仇之火,他躺在陰暗的監獄裏,噙着淚地對着燕北的天空起誓:失去的,他都要一一拿回來。總有一天,他燕洵,要血洗長安。
而此刻,仲羽召集燕家餘部,她制定出一套周密的計劃,誓要在一刻鍾之内救出天牢一角的燕洵世子。
所有的一切,都在九幽台事件之後亂了起來。
九幽台的那場戲,因爲配合問題,穆青陸陸續續的拍攝了好幾天。
一遍遍的從台階下往上沖,一遍遍的承受着士兵的阻攔和毆打,一遍遍的嘶吼悲泣。
情緒的極大調動,也是讓穆青精疲力盡。
不過索性的是,最後呈現的效果很是不錯。
就是穆青因爲一次次的來,身上受了不少的傷,而且因爲被人踩在腳下,所以穆青的半邊臉也是不那麽好看的腫了兩天。
劇組還有其他的演員在這方面肯定是注意了的,但是耐不住拍的起興直接摔在地上。
而且如果一點力氣都不用,那肯定會顯得特别假,也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于是,劇組特意的給穆青放了兩天的假,讓他好好的休息。
而穆青也是就在這兩天的時間内,腫着半邊臉到《大人物》劇組那邊進行劇本圍讀活動。
哦,對了,這個《大人物》就是之前穆青跟林葉兒兩個人談論過的那部作品,穆青要在裏面飾演一個嚣張跋扈目無法紀的富二代。
穆青也是在那次讨論之後,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所以也就決定接下來這個角色。
于是,這也就有了今天過來參與劇本圍讀的事情。
“穆青,說說你對角色的理解。”
也是就在穆青偷摸的揉着自己的臉的時候,那邊的導演五百看向穆青開口說了一句。
現在是各個演員在聊聊自己對角色理解,同時也是讓演員迅速熟悉起來的時間。
所以穆青聞言,也是迅速的端正自己的态度,清了清嗓子有那麽些嘶啞的開口說道:“有關趙泰這個角色……”
其實這《大人物》所講述的故事并不複雜,而自己即将飾演的趙泰這個角色也并不是什麽複雜的存在,甚至可以說,這個故事帶着那麽些許的俗套。
這個故事主要講述的是無力維權的修車工遭遇非法強拆後,選擇跳樓自殺,随着小刑警孫大聖調查的深入,發現這場看似簡單的民事糾紛背後其實另有隐情。
随着嫌疑目标的鎖定,趙泰和崔京民爲代表的反派集團被盯上後,公然藐視法律挑釁警察。
面對反派集團金錢誘惑、頂頭上司的警告勸阻、家人性命遭受威脅,警局小分隊毫不退縮,一定要将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這總得也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一個關于邪不壓正的故事,而關于趙泰這個角色……額,怎麽說呢,談到這個角色,穆青總是會在某一方面想起《柒個我》之中的崔皓月來。
當然,這兩個角色在定位和設定上肯定是沒有太大相似之處的,那麽爲什麽穆青會聯想到這個角色呢?
因爲這兩個人都非常的“遵紀守法”。
不管你的武力值多高,不管你多帥,也不管你多有錢,犯法了你就得受懲罰。
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就算是再厲害,那你在咱這也絲毫的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