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這個年輕的劉邪,又來狠狠的教育了他一次……
“劉協!”
袁術咬牙切齒的喊道。
大殿之中的玄衣軍,全都沉默了下來,全都擡起頭,全都是殺人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瞪着袁術。
隻要天子,隻要玄衣軍的陛下,在此刻随便給出一個信号,他們就能即刻将這袁術給撕成碎片!
袁術陡然間後退兩步。
劉邪微微搖頭。
玄衣軍重新低下了頭,也沒有起身,因爲,陛下沒有說平身!
而與之同時,
劉邪則開口道:“袁公路還是老了啊!”
袁術微微一頓,想說些什麽,當剛才,被那玄衣軍的眼神給吓得後退了之後,他便已經沒有硬氣的底氣和資格了。
劉邪呵呵一笑,卻是目光瞥到了那禦桌之上的一方玉玺,瞥到了那玉玺之上,有着一個缺口,缺口是用金子給補上了的……
傳國玉玺嗎?
劉邪當即心底便是心神一晃。
他真的很好奇這東西,倒也不是袁術和天下間其他人的那種貪婪。
劉邪并不是覺得玉玺代表了權利,反而是權力賦予了玉玺那特殊的身份。
真正的權力,不是來自這麽一塊石頭,而是來自手中的刀兵!
他之所以心神瞬間被那玉玺吸引,完全是因爲,那玉玺是傳國玉玺!
完全是因爲,後世,玉玺失傳了,玉玺消失了。
玉玺不見了!
傳國玉玺于大宋滅亡之時不見了。
當然,也有說是唐朝滅亡之時就不見了,也有說是朱溫給弄不見的,也有說是後晉兒皇帝給弄沒了……
但反正,它,這傳國玉玺,就是在大唐過後,最多也就是大宋過後就沒了。
元朝沒有,明朝沒有,清朝更是沒有。
可現在……它還在!
後世的人,是幾乎注定永遠都再也無法看到這代表着至高無上的全力的和氏璧了。
但,劉邪今天看見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這三寸見方的玉玺……
三寸見方,一百立方厘米,似乎比想象中小了很多很多。
至少比影視劇中那一坨就長寬高都二三十厘米的更合适一些。
更合适成爲蓋章的玉玺。
否則,那長寬高都二三十厘米的話,很難想象本來每天就要看兩百多斤奏折的秦始皇,在連續不知道多少次拿着一個四五十斤的石頭蓋無數次章,到底是多麽辛苦的事情了。
雖說秦始皇帝大概是累死的……畢竟,劉邦還比始皇帝大了三歲呢,結果比始皇帝晚死将近二十年……
但始皇帝就算是累死的,但也大概率是勤政累死的,而不應該是每天抱着幾十斤的玉玺來來回回數百次甚至數千次導緻過勞死的……
當即,抓住了玉玺的劉邪,神色變得怅然起來。似乎是在追憶那無數爲了這方玉玺死去的帝王,追憶那無數用過這方玉玺而死去的人……
也是同時,
在看到劉邪抓住了玉玺的瞬間,袁術的瞳孔急速的收縮,整個人變得無與倫比的焦慮起來了。
那是他的玉玺!
那是他大成的玉玺!
但,他不敢動!
而注意到了袁術的變換的劉邪,則是拿着玉玺,緩緩的轉身,看向了袁術。
袁術是真的老了。
在原始空中的話,袁術再過兩年就要死掉了。
當即,
劉邪也是感歎起來,便是直接開口道:“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夢!”
大成這皇宮之中,文官紛紛擡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位大漢天子,這位他們曾經的天子,如今的敵國大漢天子。
如此水準的詩詞。
雖然在平仄之上還稍有毛病,但其中意象卻是難得至極。
也幸好現在還是東漢末年,不是魏晉年間,若是在魏晉年年間,在郭象王弼等人搞出了得意忘象的玄學之後,劉邪此刻喊出的這首東方不敗的詩詞,怕是就要成爲被魏晉名士們封爲至尊的詩詞了。
而袁術則呆呆的站在原地。
這首詩,劉邪此刻所作出的這首詩,卻是深深的敲擊進了他的心坎裏面。
天下風雲出我輩……
這一句,似乎讓他看到了當初十八路諸侯齊聚虎牢關讨伐董卓的那一幕。
一入江湖歲月催……
雖然不大明白江湖是什麽意思,但漢字在于意會,在于聽到之後,雖然無法解釋,但卻已然是瞬間明白。
歲月催……
是啊。
他好像真的老了。
一晃……多少年了?
而黃圖霸業談笑中……他看着這大成的皇宮,想着那美好的大漢十三州的錦繡江山……
真的是談笑中,也不曾真正獲得,也真正是,最後好像就是一個笑鬧。
而最後一句——不勝人生一場夢……
則更是狠狠的撞擊在了袁術的内心深處……
不勝人生一場夢!
從少時擔任中郎将,到今日……位尊大成開國皇帝,自稱仲家皇帝……
這一切,真的是恍然若夢!
他仍舊記得,年少時,與曹阿瞞厮混,與袁本初厮混的場景,記得虎牢關前,曹阿瞞竭力的維持他跟他的庶兄袁紹袁本初的關系……
記得當時……那曹阿瞞是多麽天真的想要匡扶大漢,而他和袁本初,又是如何的野心勃勃的開始了改朝換代的想法……
不勝人生一場夢!
袁術突然間哭泣了起來。
哭泣的聲音響徹。
劉邪微微頓住,卻是淡淡的開口道:“袁公路啊!袁公路,袁家四世三公,可謂是世受皇恩,爲何……卻要自立爲帝呢?”
袁術停止了哭泣,淡然看向劉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那消失了太久太久的豪邁之氣,終于再度湧現出來,讓他袁公路在此刻,仿佛一位真正的帝王。
劉邪卻是呵呵笑道:“天下争霸,誰主沉浮……秦失其鹿,天下逐之,最終,大漢太祖高皇帝得到了這天下……而如今,大漢失其鹿,天NXIA天下英豪共逐之,你沒有錯!”
“但……大漢的鹿,你們可逐,卻不可得!”
“因爲……朕還在!”
“因爲……朕才是天子!”
袁術微微愣怔的看着劉邪。
劉邪則接着開口道:“我不殺你,也不抓你,更不占你這揚州絲毫土地,不要你一縣一城!”
袁術微微茫然。
百官皆是茫然。
玄衣軍雖然疑惑不解,但卻眼中堅定至極,他們是陛下的玄衣,是爲陛下阻擋一切威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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