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帶上護具後，在訓練室一旁的小擂台上等着，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遠處有一道陌生的視線在自己身上聚焦了太長時間。
他順着看了過去，對方是圍在封于光周圍的教練組成員之一。
封于光作爲目前王牌選手，他的教練團隊是很龐大的。
其中有王凡沒見過的人也不奇怪，但對方不去關注正在訓練的封于光，卻将視線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而在王凡看過去時，那人目光躲閃，立刻轉移了視線。
“奇怪？”
王凡稍微留了點心，看向站上擂台的董哥。
“我們随便打打就好了，你先出手我看看。”董哥大大咧咧，絲毫不覺得王凡有什麽威脅。
哪怕在不久前王凡還以KO的成績戰勝了一個剛簽約的職業拳手。
“哦！”以真面目示人的情況下，王凡可沒有太多的表現欲。
他壓制着自己的速度，向董哥靠近。
随後慢慢地出拳。
正規的比賽對選手的檢查非常嚴格的，因此藥物以及改造這些手段都不能用。
拼的就是天賦，董哥雖然天天堅持鍛煉，但天賦上限擺在這裏，實力和前幾日相比沒有任何提高。
但這一拳他還是輕易躲開了。
不僅僅是因爲王凡故意将出拳的速度壓制到極慢，還有王凡故意打偏了一點的原因。
董哥側身躲過一拳後，沒有出手，而是在點評剛才那一拳：
“速度和準度都不行啊，這樣打不了職業比賽，還需要磨煉。”
王凡默然無語，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遠處那個再次将目光鎖定了他的教練。
若是剛才是是懷疑，現在王凡就可以确定了。
這家夥有問題。
“等會問問老洪吧，在拳館我應該沒有的罪過這個人。”
王凡再次輕飄飄地向董哥又出了一拳，這次因爲分心，準度差了點，還在大咧咧評價王凡優缺點的董哥躲閃不及，被一拳正好打在鼻子上。
幸虧王凡這慢騰騰的一拳完全沒有發力，董哥這下隻是被打出了鼻血。
“厲害！難怪剛接觸這一行就打上比賽，你再打上幾年比賽，必定是我的勁敵！”董哥抹掉鼻血，終于認真了。
而此時侯力剛好走進訓練室，聽見了他的豪言，頓時忍俊不禁。
董哥擺起了拳擊的架勢，提醒了一句：“我要進攻了，小心！”
和綜合格鬥選手封于光不同，董哥是專練拳擊的。
他出拳的氣勢非常足，速度也不慢。
但是和王凡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看見了走進來的侯力，也看見了那些跟在侯力身後的人。
當其中有人将目光投向自己時，王凡心中一思量：“又是沒見過的人。”
順便，躲過了董哥的一拳。
“哥哥，加油啊！”王上不是太懂拳，隻是看董哥不斷進攻，而王凡隻是不停躲閃，忍不住高聲爲他加油。
而侯力笑了笑，走到他身邊俯身摸了摸他的光頭：“放心，你哥哥在玩呢。”
王上一看侯力壯碩的體格，頓時眼前一亮：
“大叔你看起來好厲害，是這裏最厲害的拳手嗎？”
“最厲害？”侯力僵硬地笑了笑：“我是這家拳館的館長，不會打拳。”
最厲害的拳手？在台上玩得開心呢！自己最多是第三厲害，封于光恐怕都比疏于鍛煉的他強。
連續快速出拳，董哥體力迅速消耗，拳頭卻始終沒有碰到王凡一根毫毛，他發誓自己從沒見過這麽會躲的對手。
“不會要輸吧。”他心裏突然閃過這個念頭，等自己體力耗盡，這不是沒可能發生。
好在侯力突然說道：“别玩了，先停一下。”
董哥以爲侯力是在說他，卻突然見王凡點點頭，轉身走向擂台邊。
他頓時愣住了，一臉無語地嘀咕道：“他說我呢，你在這裏點什麽頭？”
王凡剛下擂台，老侯就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贊歎道：“你躲避的腳步很厲害，我從沒見過，是在哪裏訓練過嗎？”
“腳步？”王凡莫名其妙，自己剛才就是随意地躲避而已，最多爲了不太誇張，用的速度都沒有超過普通人的水平。
侯力打斷了老洪：“他的訓練以及比賽我另外請了專業的團隊負責，老洪你就不用操心了。”
“難怪他進步這麽大。”老洪恍然大悟。
“玩得開心嗎？”侯力走過去笑着對王凡問道。
王凡看了一眼四周，隻有董哥聽到這句話反應稍微大了一點，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呃，還行，你怎麽來了？”
“我的拳館，你說呢？一會和你聊！”
侯力轉身走向教練和選手們時，王上湊過來關切道：“哥哥，累不累？”
“嗯，有點。”事實上，剛才那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
“我去給哥哥倒杯水。”王上立刻邁着瘦弱的小腿，興奮地向遠處的公共飲水機小跑去。
站在訓練館中間，侯力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宣布道：“這些人是格鬥天下頻道的記者，大家都稍微休息一會，他們要做個采訪，都配合一點啊。”
這個格鬥天下是一個本地的稍微有點知名度的體育媒體，聽見侯力的話，其他人當然開始積極配合。
剛從拳台下來的董哥和王凡身邊立刻圍上了一圈人。
而那兩個剛才就将目光頻頻投向王凡的記者自然也圍了過來。
王凡和董哥身邊的人，甚至不比王牌封于光那邊的人少。
捧着一杯水回來的王上被攔在人群外，有些委屈。
而這些圍上來的人，也不愧于記者的身份，直接開始搞事情。
“你看起來不像是格鬥選手，剛才侯經理說對你有特别的訓練計劃，請問你是走了後門嗎？”
“據拳壇不成文的規矩，職業選手和普通人之間是不允許上擂台的，你覺得剛才那個人是否應該要被封·殺？”
“你們剛才的比賽，是知道我們要來，特意演給我們看嗎？”
……
這些人，像極了網絡上的鋼筋，哪怕邏輯前後矛盾，也要給王凡找點麻煩。
王凡面無表情将他們推開，一個問題也不回答，走過去接過王上捧着的一次性水杯。
即使是這樣平常的的一幕，立刻有人不依不饒地追上來問道：“你爲什麽要讓小孩給你端水，你在使用童工嗎？”
王凡頓時有些生氣了，瞪向想要将王上拖入麻煩中的記者。
“都讓讓，他不打職業比賽，不在此次的采訪對象中！”
侯力及時趕到，保護住了這個記者。
“沒想到你在，而且還會和小董玩一局，失策。”他搖了搖頭，拉着王凡向牆邊的椅子走去。
王上亦步亦趨地跟着，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坐在椅子上，看着訓練室中被記者們打破的秩序，侯力卻在和王凡說着完全無關的事。
“你弟弟看起來恢複得不錯。”
“還要多謝你介紹的渠道。”
王凡話音落下，王上立刻對侯力鞠了一躬：“謝謝大叔！”
“大叔？”侯力摸了摸下巴：“我也才三十幾歲，叫我大哥我會更高興。”
王凡突然指着之前他覺得奇怪的教練問道：“那個教練我以前好像沒見過，新來的？”
“你說他啊，也不算，跟着封于光已經有一個月了，是他的體能教練之一，之前在輪休”
“哦！”
“他怎麽了？”侯力疑惑道。
“沒事，就是老看我，覺得有些奇怪。”
王凡決定一會動用地下世界的情報網查一查這個人，反正自己現在也有購買情報的權限。
“可能因爲你的體型不像格鬥運動員吧。”侯力随口說道。
兩人又開始閑聊起其他事情。
王凡目光幽幽，暗中用手環錄下記者中那幾個同樣有些不對勁的家夥。
帶着王上認識了自己的“工作”，結束了和侯力的閑聊後，王凡帶着他回到酒店套房。
“你先自己玩吧，也可以去認識新朋友，别跑太遠，有事記得告訴我，我去訓練了。”
當王凡離開後，王上沉默地看着門的方向。
“剛才的館長應該是哥哥的老闆，他爲什麽會說‘沒想到你也在’？”
王凡沒想到侯力看似沒什麽問題随口一句話，竟然就被王上注意到了。
他離開酒店後，沒有跑太遠，通過手環開始購買那個教練以及後來覺得可疑的記者的信息。
地下世界的情報網絡，收費不算便宜。
一個人的短期情報，根據詳細程度，價格從一萬起步，上不封頂。
而王凡要調查的事情并不複雜，三個人的短期情報也才花了十萬左右。
上傳了三人的視頻信息後，王凡坐在咖啡店裏等待着，情報大概會在三個小時後送到。
然後，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了。
“我親愛的小凡凡，想爲師了沒有？”武藏飛鳥帶着一個人走到王凡面前。
王凡立刻起立：“師父！你怎麽來了？”
那個穿着學者服，有些拘謹的年輕人向王凡鞠了一躬：“師父好！”
闆垣隆階換了身裝束和發型，很難與之前的那個劍士聯系起來，王凡也是在他叫出師父時才反應過來。
說起來，王凡的居合還是和他學的，反而被叫師父，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而對于武藏飛鳥能輕易找到自己，王凡并不意外，她方畢竟是天王之一，雖然沒什麽天王架子，但手中該有的權限和資源一點也不少。
武藏飛鳥大大咧咧的坐在王凡對面翹起了二郎腿：“你現在沒有事對吧，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就是我家的後輩，以後，他就是你的徒弟了。”
“你好，我叫……”闆垣隆階連忙開始做自我介紹。
做完自我介紹，他鄭重其事地按照拜師禮對着王凡一拜：“以後，請師父多多關照。”
王凡點點頭：“彼此彼此，我對劍道也不了解，我們一起進步。”
若是外人來看，就會覺得非常有趣。
武藏飛鳥看起來最年輕，王凡卻管她叫師父。
而作爲闆垣隆階的師父，王凡卻又比自己徒弟年輕。
“小凡凡，我昨晚想了一夜，是不是我哪裏教的不對，所以你才始終領悟不了，今天你既然有空的話，我們今天繼續吧。”
她瞥了一眼闆垣隆階：“你也一起來吧，雖然笨了點，但說不定能有所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