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在思索這個似曾相識的聲音是誰時，門被輕輕敲響。
“白公子，在下可以進來嗎？”
“不能！”王凡下意識回應道，不過與此同時，門已經被推開了。
看到進來的人，王凡眉頭頓時一皺，是狄仁雄，
自己和曼兒昨天才隐瞞身份到了塗津，今日居然就被找上門來，這至少說明一件事。
這家夥的天下第一神探稱号不是浪得虛名。
“看見白公子一切安好，在下就放心了。”狄仁雄仿佛沒有看見王凡微皺的眉頭，拱手笑道。
王凡對他和天下第一莊并沒有什麽好感，畢竟之前若不是因爲他，曼兒也不會差點被楊天奇帶人殺掉。
“你來做什麽？我妹妹不會跟着你去天下第一莊。”王凡沒給他好臉色。
甘巧曼聽見外面的聲音，也偷偷從縫裏向外看去。
當看見是狄仁雄時，她又立刻收回了視線。
“在下此行并非爲令妹而來。”
狄仁雄神秘地笑了笑，仔細端詳着王凡道：“在下上次爲白公子診病時就有所察覺，果然公子是隐藏了自己的真實面貌。”
“沒理由令妹長得如此千嬌百媚，白少俠卻如此普通，在下早已心裏有數了。”
聽見他神叨叨的說個沒完，王凡暗自咬牙，臉上平靜，心中早已波濤洶湧：“真實面目暴露了嗎，要不要動手把他永遠留在這裏，傳聞他非常厲害，打不過的話該怎麽辦？”
狄仁雄并沒有覺察到王凡的危險想法，依然在滔滔不絕：“不知白少俠是否有興趣來我們天下第一莊當供奉？”
“沒興趣，天下第一莊不是隻收那些擁有天下第一稱号之人嗎？”
“白公子不必自謙，在下相信自己的判斷，若是白公子願意恢複本貌，沒人會懷疑你的資格。”
“這麽說，是和容貌有關的稱号？”王凡立刻想到自己吃下本源碎片後被提升的40點魅力值，心裏一突，脫口而出道：
“我該不會是天下第一美男吧！”
狄仁雄笑容可掬地點頭道：“正是，公子意下如何，成爲天下第一莊供奉，從此吃穿用度都由天下第一商行萬通商行負責，同時萬通商行的所有産業，公子都可以随時免費使用。”
說實話，這條件的确有些令人心動。
萬通商行雖然不會将産業擴展到偏僻村鎮，但他們隻要是有産業分布的地方，都是在各行各業牢牢壓制着承運商行的存在。
若是昨天狄仁雄找上門來，王凡沒準就答應了，不過現在他幾乎沒有物質方面的需求了，隻是淡淡道：“成爲供奉，不是隻有好處對吧。”
“當然，既然是我們的供奉，諸事自然要聽從上官莊主的吩咐。”
“沒興趣！”王凡斷然搖頭。
“公子還請再考慮一下，令妹如今是朝廷的通緝犯，若是加入天下第一莊，便是朝廷也不敢再堂而皇之地對令妹下手。”
“我妹妹自然有我保護，狄大叔，你還是請回吧？”
“大，大叔？”狄仁雄表情有些錯愕。
被子裏突然傳來了沉悶的憋笑聲，卻是在裏面偷聽的甘巧曼不小心發出來的。
“公子若是還是請多考慮考慮，在下明日會再來！”片刻之後，狄仁雄有些郁悶的抱拳，正準備離開。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由遠及近的大嚷：“我按照約定來找你報仇了，那個不知道叫什麽的人聽好了，有本事就出來再和我大戰一千回合。”
這聲音是如此具有标志性，王凡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成文武的樣子。
“别以爲不出聲我就不知道你在這裏，我進來了！”
“哐當！”
傳來了隔壁房間門被大力推開的聲音。
“……”王凡眼角微微一抽。
隔壁是他的房間沒錯，但那個人腦子有問題恐怕也是沒跑了。
王凡瞥了一眼狄仁雄。
在不經允許就擅自進别人的房子這一點上，他和成文武倒是如出一轍。
“咦，怎麽沒有人呐，明明弟子說他住在這裏的。”隔壁突然傳來了成文武的聲音。
“難道是知道不是我對手，所以悄悄逃跑了？”
隔壁傳來了成文武傻兮兮的大笑聲。
狄仁雄愣了片刻後對王凡抱拳道：“在下明日再來，告辭。”
“弟子說旁邊是那個人妹妹的閨房，怎麽有陌生男人的聲音，難道是……嘿嘿嘿！”
隔壁突然傳來了壓低聲音的賤笑。
在王凡和狄仁雄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門上的窗布突然被一根手指戳破，一隻眼睛出現在洞後。
“看來，這客棧的隔音也就那樣了，對高手屁用沒有。”
王凡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狄仁傑更是面無表情地直接拉開了屋門，和外面弓着腰一臉賤笑的成文武來了個面對面。
“啊，哎呦，怎麽突然腰酸背痛起來了啊。”成文武瞬間變了表情，捂着腰叫喚起來。
若不是之前聽見他的那些嘀咕，他裝得還真像那麽回事。
“是你！”狄仁雄臉色一變，凝視着成文武。
“咦？你認得我，是熟人嗎？早說啊！”成文武頓時病好了，直起腰拍了拍狄仁雄的肩膀賤兮兮地問道：“你跑到别人妹妹的閨房做什麽呢？”
狄仁雄沒有理會他，隻是皺眉道：“一直聽說你居無定所，沒想到居然跑到塗津城來了？”
“是啊，一直在一個地方呆着有什麽意思？”成文武說着偏過頭，向屋裏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王凡那張極其不爽的臉。
成文武頓時跳開一丈遠，誇張地叫道：
“哇，你竟然在這裏埋伏，難道早就看穿了我的計劃？不愧是我的勁敵。”
“原來兩位認識？看來是我唐突了。”狄仁雄臉色凝重地向成文武抱拳緻意後，直接離開了。
“走走走，兄弟我們再去賭坊大戰一千回合，這次絕對會讓你見識到我的厲害。”
屋裏，甘巧曼聞言連忙跑下床拉住王凡：“哥哥你不能再賭了，昨天答應過我的。”
“什麽？你戒賭了！”成文武表情誇張之至，随後一臉悲痛欲絕。
“天啊，難道我永遠不能再赢這個人了嗎？”
王凡：“……”
就這貨，居然能讓狄仁雄露出那種凝重的神色，而且身上的功夫連王凡也看不透。
哪怕王凡精神屬性在長生真氣的作用下達到了接近兩百三，對他用洞察術依然失敗了。
這家夥言行舉止都有些不可理喻，和他不能有太深的糾葛，不然到時候不知會做出什麽奇怪的事來。
王凡想到這點，淡淡道：“對，我戒賭了。”
“不要啊。”成文武絲毫沒有一點高手的自覺，毫無形象地滿地打滾起來。
“哥哥，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他…好可怕！”甘巧曼悄悄拉了拉王凡，小聲說道。
被她一說，王凡也深以爲然地點點頭，被傻子打了，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令王凡兩人有些無奈的是，成文武仿佛跟定了他們，無論他們走到哪去，他都在後面跟着哭鬧。
王凡甚至嘗試過用武力驅逐，可惜沒什麽成效。
成文武的功夫比他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測，被他打了一掌葬碑式後，隻是小孩一樣坐在地上捂着臉耍賴，要王凡陪他賭才起來。
要知道，現在有了長生真氣後，開碑掌法是真正的完全體。
即使王凡是空手打的，本身傷害不高，但葬碑式額外提升的五千點傷害是無視普通防禦的，但卻連他的鼻血都沒打出來。
這家夥真實實力讓人根本無法揣摩。
被纏了一路，王凡終于忍不住了，他至少要知道這個人是誰。
“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來頭，我就破例陪你賭十局。”
當王凡話一出口，成文武頓時不再裝賴皮孩子了，精神奕奕道：“一言爲定！”
“你們都聽好了，本大爺就是英俊潇灑、風流倜傥、萬千美少女都愛我愛得死心塌的中州小神龍，丐幫無袋長老，人稱中神功，金剛不壞神功的第十八傳人成大俠是也。”
“……”
王凡和甘巧曼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沉默了。
哪怕他們出入江湖時間并不長，但武林中的幾個傳奇人物卻不能不知道。
武林中，人們按照地域将江湖中的絕頂高手編成了順口溜，這種東西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發生變化。
而最近十年，在江湖中流傳的順口溜是這樣的：
東神西魔，南仙北佛，中神功。
這句順口溜中，東南西北的絕頂高手都會随着時間不停更疊，唯獨中神功這個稱号傳了超過五百年。
而原因正是每一代金剛不壞神功的傳人都會繼承這個稱号。
金剛不壞神功，因爲其特殊性，隻能一代傳一代，傳完功以後，上一代傳人就會立刻死去。
這門傳奇功法本來就是天地間一等一的絕頂内功，即使是一代人的積累，都足以成爲天下有數的高手。
而這玩意傳了十八代，傳下來的功力越來越強，中神功的位置就變得越來越無可撼動了。
在天下第一榜中，金剛不壞神功的傳人已經連續霸占内功天下第一的位置五百多年。
有一個誇張的說法——天下有内力一石，中神功獨得五鬥，天下人共分五鬥。
王凡突然明白之前爲什麽自己用葬碑式打成文武會無效了。
傳聞中金剛不壞神功本就是以刀槍不入、無堅不摧而聞名的内功，在這個世界上，能殺死成文武的人或許根本就不存在。
在江湖中，中神功就是無可撼動的第一高手。
至于爲什麽這樣的他依然不是天下第一高手，隻能說，這世界的變·态太多。
知道了成文武的底細，王凡如約和他賭了一場。
不出預料，赢了。
成文武的賭運差得驚人，想輸給他簡直比登天還難。
當十次賭局結束，成文武離開時說了一句：“這次準備不周，下次我還會再來報仇的。”
王凡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攤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