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白鼠精返回無底洞的途中，王凡才問起另一個自己好奇的問題。
“你爲什麽要齋僧？”
“師父常對我們說的，如來佛法誤人，所以我想弘揚師父的佛法，師父連這些都不記得了嗎？”
“都說了我不是金蟬子，這些當然不會記得。”
“師父騙人，你分明記得蝶兒，就是偏心。”
“……”
和湧兒一路叽叽喳喳聊着，很快一行人便來到無底洞前。
先前守門的小妖立刻出來朝妖王跪拜，見王凡在她身邊，便沒有多嘴通報之前的事。
跟着白鼠精進入洞裏，王凡才感慨這無底洞之大。
觀音隻說下行百餘丈才豁然開朗，但實際上在一百丈前，就已經擴展到很寬了。
王凡化作燈泡模式，渾身散發着耀眼的金光，将附近照的通明。
往下降的路和王凡所想的稍有不同。
在往下的石壁上，密布許多四通八達的分岔洞口。
這些洞口裏面又不停産生新的分支，有不少會繼續一路往下延伸。
還有一些不往下延伸的，則直接被湧兒和她的手下改造成了各種功能的石室。
湧兒的手下共有三千多小妖，裏面大半是蛇蟲鼠蟻或者穿山甲等小動物修煉成精。
最令王凡感到驚奇的是，她的手下中，居然還有不少人族。
當然，都是女子。
王凡跟着她參觀，見此便好奇道：“怎麽還有人族？”
“師父也知道附近的人叫我半截觀音，不少人想拜入我門下，我就選了一些有慧根，長得不差的女子進來。”
“我看見你手下既然有不少男妖，爲什麽選的人族卻都是女的？”
“哦，妖族化形困難，我沒得選所以都收。但那些男人就不稀罕了，他們連師父的一半姿容都沒有，我看不上。”
王凡聞言不由哭笑不得：“額，拿我作對比啊。”
一路參觀，到入洞五十丈深左右，便停了下來。
靠近無底洞出口的這五十丈，就是湧兒的地盤了。
之所以不繼續向下，王凡問了問，湧兒的回答也簡單。
再往下空氣就越來越渾濁了，而且洞外的光線也無法再照進來。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再往下，随着洞徑的增加，分支的通道就太多了，容易迷路。
參觀完洞府，湧兒将王凡請到自己的妖王石室，将妖王的石座讓給王凡，跪在下方虔誠道：
“師父如今大難不死，以後就在湧兒洞中享福吧，湧兒一定好好孝敬師父。”
她說完朝身後妖将使了個眼色。
跟在她身後的十幾名妖将也一同跪下道：“我等見過老大王。”
王凡接受了他們的參拜，才對湧兒道：“說起來我還沒有給你提過我來這裏的目的。”
“師父想要什麽盡管給我說，我一定竭盡全力幫師父取來。”
“這倒不必，其實我也有一個妖洞，隻不過現在得罪了天庭和西天，想找個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師父想尋個洞府？”湧兒擡頭大喜：“這無底洞便是最好的場所，師父若想在此安家，湧兒願攜麾下追随。”
“願追随老大王！”她身後的衆妖将也立刻應聲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推卻了。”王凡忽然擡手将哥布林召喚出來，對一臉驚奇的湧兒和她身後衆妖将介紹道：
“這位是青竹大王，是我之前所在洞府的首領。”
話音剛落，下方衆妖将頓時交頭接耳，不知該如何應對。
湧兒直截了當道：“師父，我隻追随您，其他人我才不認。”
“不用着急。”王凡笑道：“接下來所說的，你們知道就行，不可聲張，如果有管不住嘴的，可以先回避。”
湧兒聞言，回頭看了幾眼，指了指妖将中的幾人道：“你們出去，師父有悄悄話給我們講。”
被點到的妖将又好奇，又無奈，面面相觑地退了出去。
“師父請講，他們都是我的心腹，能夠絕對信任。”
哥布林開口道：“其實我是他的一道化身。”
“咦？”湧兒和洞中群妖驚疑不定，看着王凡和哥布林。
“師父，你生得如此好看，怎麽化身如此醜陋？”
哥布林也不是第一次被這麽評價了，無奈地笑笑也不說話。
王凡解釋道：“這樣才好掩人耳目，總之以後你們就當不知道這事，喊他大王，喊我軍師就行。”
“謹遵軍師吩咐！”衆妖将領命齊聲道。
湧兒見此便也跟着喊。
“好了，此處有什麽地方比較寬闊的嗎？”
“師父要做什麽？”
“青竹洞有一千餘妖衆，我要将他們放出來。”
“收在哪了？”湧兒好奇地看了看王凡的衣袖和前襟：“師父也會袖裏乾坤的神通？”
王凡搖搖頭：“隻有點相似。”
“哦，師父跟我來吧。”湧兒也不多問，說着便轉身帶王凡走出石室。
門外妖将見他們出來，都一臉好奇看過來。
“都聽好，以後師父就是軍師，這位綠油油的，就是我們的新大王了，号稱青竹大王。”
這些妖将雖然好奇剛才裏面說了什麽，能夠讓原妖王和衆妖将接受其他人當新大王，但卻不敢問。
湧兒也自然不會解釋，帶着一行人順着曲折拐彎的通道走了一會，來到一處明顯經過妖工開鑿的巨大石林。
說是石林，是因爲這裏每隔十幾米就有一根粗大的石柱撐着，而且看起來非常廣袤，方圓不下三百丈。
“師父，這裏是校場，容納萬妖也夠了。”
王凡點頭打量着這校場。
石柱應該是開鑿時特意留下，用來支撐巨大的空間的。
她麾下顯然有能工巧匠，校場地面都是就地取材的石頭所造的石磚鋪就，非常整潔。
支撐洞穴的石柱也都打磨得非常圓潤平整，就連洞頂和周圍支柱以及洞壁都有雕刻精美的花紋。
這洞中除了王凡這個人形大燈泡外，随着衆人到來，很快就有小妖點上了火把和燈籠。
見此，王凡便也取消了金鍾罩，不再發光。
一揮手，原本有些空蕩的校場頓時擠滿了人和牲畜。
湧兒詫異地看着忽然出現的衆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奇，但又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不愧是師父，手下都很厲害哦。”
聽見她小聲嘀咕，王凡笑道：“怎麽，有沒有後悔要跟着我，以後你可能隻能當個将軍了。”
“能跟着師父，我才不會後悔。”
話雖如此，她的目光依然不停在最前方的幾位妖将身上流轉。
不用說，她顯然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王凡看了她的反應，心中暗笑。
白毛鼠湧兒自身也是一個實力強悍的妖王，威脅度也超過一萬一，和沙僧相當。
不過比實力的話，她多半不會是好鬥成性的沙僧對手。
而且她的本體小巧，也不像王凡手下衆妖那樣化作原型後實力會全部釋放。
人形态，反而是她最厲害的形态。
王凡估計，她連錦麟都未必打得過。
真實戰鬥力，估計比犬先鋒不會強太多。
不過王凡自然不會讓她去當個先鋒，畢竟那樣就太不近人情了。
至于她手下原本的妖将，雖然數量不少，但實力最強的也隻有淩虛子差不多的實力。
給他們也隻能封個先鋒當當，至于原本就更弱的其他妖怪，也隻能依次降級，按照實力分個大小頭目，隊長之類的了。
雖然妖将實力比王凡原本麾下差了不少，但小妖的水平卻與王凡帶來的小妖沒太大差别，威脅度在五十到兩三百之間。
讓湧兒将麾下叫來，與青竹洞原本衆妖相互介紹認識後，王凡花了不少時間來重新對他們進行整編。
因爲無底洞原本就有數百人族，因此王凡介紹王上和關有容時，也不需要擔心會引起什麽麻煩。
忙完之後，給衆妖分配下繼續拓展無底洞的任務後，王凡松了口氣。
“師父，她就是蝶兒的轉世嗎？”
湧兒好奇地看着關有容。
“嗯，不過她現在徹底褪去妖身，沒有留下什麽法力。”
王凡解釋道。
其實關有容實際上不算弱，在青竹洞那麽久，她也跟着錦麟學了一套修行法門叫化龍訣，如今實力也提升了不少。
不過畢竟時間不長，而且她的底子也不高，如今最強的屬性堪堪達到五十左右，與最弱的小妖差不多。
“蝶兒，你還記得我嗎，當初我們一起偷如來的燈油吃呢。”
見湧兒湊過來親昵地在自己臉上蹭，關有容尴尬道：“我忘記了。”
“靈山的人太壞了，竟然敢把老師和和蝶兒都殺了。”
湧兒忽然問道：“師父，你見過其他師兄師姐嗎？”
“我忘記都有誰了，你說說看？”
“師父正式收爲弟子的師兄有六人，叫做眼見喜……”
說完正式弟子，湧兒又說起其他被金蟬子當成寵物養的妖怪：
“除了六個師兄外，師父還暗中收了大師姐琵琶、二師兄黃昭、三師姐青霞，四師姐紫霞、我是五師妹，小蝶是小師妹。”
“黃昭也是金蟬子收的徒弟？”王凡詫異道。
他與黃昭見面可不止一次，但隻是哥布林分身與他有舊，本體卻從未與黃昭相見過。
若是本體與黃風怪相見，會不會他也直接納頭便拜？
“難怪黃風洞也不吃人，原來都是師出一門。”
“師父見過二師兄了？”湧兒驚喜道：“當初我們各自逃命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王凡聞言心中暗自思忖：“反正眼見喜六人，錦麟和湧兒都投奔我了，要不要将金蟬子的其他弟子都拐過來？”
“那你知道其他人在哪嗎？”
湧兒失落地搖頭道：“我逃得匆忙，與其他師兄師姐失散了。”
忽然，王凡又想到什麽：“等等，金蟬子教過的這些妖精，怎麽隻有黃昭一個男的？”
龜靈聖母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忽然浮現在腦海：“金蟬子有些好色……”
“道貌岸然，道貌岸然啊，明面上收六個男徒弟，暗中卻收了一堆女妖，難怪與如來意見不和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