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神國中轉，王凡将二人帶入女兒國。

女兒國與過去全然不同，不能算和諧，卻也比過去強得多。

當生活蒸蒸日上時，許多矛盾都能被掩蓋，女兒國就是如此。

如果說王凡一個命令就能讓人族放棄過去對妖族的仇恨和恐懼，那簡直是說夢話。

但是靠着蟻人族和隻接受王凡控制的侍衛們的監督下，妖族不敢再随意傷人。

而且整個女兒國在妖族的強大生産力幫助下，得到了飛速進展。

過去連活着都需要心驚膽戰的人們，如今不但能吃飽穿暖，還能擁有富足的物質生活，甚至還有漸漸發展起來的文娛類精神享受。

正是因爲過去做夢都不敢想的生活，百姓們才會克制住心中的不滿和恐懼，與妖族共存。

長時間的朝夕相處，如今人族與妖族之間，甚至成爲朋友的也不少見。

觀音跟在王凡身邊，看着如今的女兒國也不由啧啧稱奇道：

“若不是親眼所見，應該沒人會相信，半年之前，這裏的人族和妖族還是死仇。”

“你應該沒有看過心理科學類的書籍吧？”王凡搖搖頭道。

觀音一愣：“是那種研究凡人想法的書，那有什麽用？我可以直接改變凡人的記憶甚至性格。”

王凡頓時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觀音的法術确實方便，但那隻能針對少數人而已，而女兒國要管理數千萬人，靠這種投機取巧的辦法可不行。

别看現在女兒國人人臉上洋溢着笑容，大部分人都很幸福，但假如王凡的決定稍有偏差，整個女兒國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和諧了。

别的不說，假如王凡爲了圖省事，将遍布女兒國的工廠都交給女兒國的精英來管理，一定會形成階級劃分。

而人類是一種奇特的生物，對自身處境的判斷往往不是絕對地根據自身實際出發，更多的是對比。

假如所有人都吃不飽飯，沒有衣服穿，生活困苦，大部分人也依然能從簡單的事情中獲得快樂。

反之，即使所有人都吃穿不愁，但身邊總能看到許多人過的比自己好，那麽在對比的壓力之下，人反而會覺得自己不幸福，郁郁寡歡。

而王凡将女兒國所有土地、工廠、平台等生産資料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女兒國除了他一個特殊存在，其他人在物質上都沒有區别。

所有百姓，隻要參與勞動或任務就能獲得相應的收入，獲得多少都是根據計算精确控制，由蟻人族來分發防止出現貪腐。

正因爲所有人處境差距都不大，而且生活也足夠富足，所以才能讓大部分人都感到滿足。

當然，硬要和王凡去比地位，或者覺得有人比自己強大就不滿，那純屬撞到了腦袋，王凡也不會去将就這種人。

回到王宮，正好遇見龜靈聖母也來找王凡，她身後跟着已經恢複的金光仙，青霞正在和她解釋王凡之前離開皇宮的事。

“怎麽了？”王凡走上前，示意青霞去忙。

龜靈聖母看了一眼觀音，也沒說什麽，焦急道：“不好啦，子母河出事了！”

王凡一皺眉頭，連忙問道：“怎麽？”

觀音當初也陪着王凡一起對付過子母河妖，還差點生了小觀音，因此也關切地看着龜靈聖母。

“有百姓喝了子母河水，但是沒有懷胎！”

王凡一聽，心中頓時一沉。

果然事情不妙了。

女兒國的數千萬百姓，可就都指着子母河繁衍呢，爲了鼓勵繁衍，王凡甚至給生下孩子的百姓有許多獎勵。

如果子母河出問題，女兒國遲早要滅亡，除非王凡徹底解除女兒國的陣法，從外界引進大量男人。

如今好不容易發展的不錯的女兒國，引進如此大量的外界凡人，一定會對已經逐漸形成的秩序造成嚴重沖擊。

更麻煩的是，這樣一個隻有女人的國度不再設防，對外界的其他王國，簡直就是一塊案闆上的肥肉。

如今天地靈氣匮乏，女兒國的妖族都需要定期去神國恢複，否則連人形都未必能維持，根本經不起這樣折騰，而王凡也不想與人類因爲無聊的理由打得腦漿子亂飛。

子母河一直都很好，怎麽會忽然失效呢？

王凡連忙帶着觀音和龜靈聖母來到城外。

城牆邊十幾裏外，王凡站在河邊看着和過去似乎沒有區别的子母河。

身邊有許多蟻人和大臣在忙碌。

過了一段時間，頭頂的未來将試驗的結果告訴了王凡。

“子母河并沒有完全失效，但是有兩成的蟻人喝下河水後沒有反應，即使喝再多也沒用。”

王凡點點頭，看着手中玻璃杯。

杯中裝着一杯河水，在子母河妖死後，河水就變成普通的物體一樣，通過接觸就能看到屬性。

之所以讓未來找蟻人來測試，就是因爲河水的屬性中，緻孕的條件變得苛刻了許多。

他仰頭将河水一飲而盡。

在觀音和龜靈聖母擔心的注視下，王凡等待了十幾分鍾，他的肚子依然沒有隆起。

換言之，他被苛刻的緻孕條件篩選掉了。

雖然王凡沒有懷孕，但還是被龜靈聖母和觀音不放心地灌下了一大杯落胎泉。

不過落胎泉也和子母河一樣，效力減弱了許多。

觀察了許久，王凡看着河面上偶爾散逸出的靈氣，大概明白這是什麽原因了。

歸根結底，子母河包括落胎泉能夠擁有神奇的功能，與靈氣充沛息息相關。

原本無論是子母河還是落胎泉，裏面都吸納了大量的天地靈氣，但随着天地中靈氣濃度不斷下降，被吸納進去的靈氣，現在反而被返還了。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子母河最多再過幾年就會徹底失效。

雖然女兒國就算沒有新生兒誕生，也還要過近百年才會亡國，那時候王凡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但王凡并不想就這麽置之不理。

說到底，這裏的臣民奉他爲王，那麽他也不能辜負臣民的信任。

“可惜，如果它還是河妖，恐怕還有機會。”

王凡歎了口氣。

如果是子母河妖的話，會有意識地收納靈氣，就算天地靈氣徹底枯竭，依然能夠維持一段時間。

而且王凡可以用丹藥來維持子母河妖的修爲。

而不用像現在，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子母河逐漸失去靈氣。

王凡忽然取出兩枚妖丹，這是當初打死子母河後掉落的。

他試着将妖丹放入河中，但半點反應都沒有激起。

觀音見此，猜到王凡的想法，搖頭道：“子母河妖已經死了，這妖丹隻是它修爲的精華結晶，不可能再讓它複生。”

“除非能夠阻止靈氣消失，否則無法避免子母河失效。”

龜靈聖母忽然說道：“這樣的話，我可以設置聚靈陣，将靈氣聚集在子母河邊。”

金光仙也點點頭：“我們截教弟子，最擅長陣法，此事可以交給我們。”

王凡思考了片刻，歎了口氣問道：“設置聚靈陣的話，其他地方會怎樣？”

“聚靈陣會将附近靈氣都吸進去，所以其他地方的靈氣會慢慢降低。”

“算了，女兒國本來就靈氣貧乏，再這麽做，你們都會很快失去修爲。”

“沒關系，就算失去修爲我也不怕。”龜靈聖母絲毫不擔心道。

金光仙卻有些遲疑：“失去修爲的話，師姐不是就徹底失去機會了嗎？”

哪知龜靈聖母卻笑道：“不會的，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将本體徹底轉化爲人身了，就算失去修爲，我也隻是變成普通人罷了。”

金光仙一驚：“師姐，你什麽時候這樣做，難道不知道……”

“會降低修爲對嗎，不過如今末法時代到來，修爲遲早會降低的。”

龜靈聖母說完，直勾勾地看着王凡道：“現在我也是人了，你能正視我了嗎？”

王凡聞言，詫異地用洞察術看了一眼龜靈聖母。

仔細一看，她的天賦中，玄龜的防禦天賦已經失效了，而且修爲也從大羅金仙中期變成了天仙七重。

這相當于直接降低了兩層大境界，代價不可謂不大。

若不是她這次主動提起，王凡未必能察覺到。

“何必呢？”王凡歎了口氣：“你知道我并不在意你的本體是什麽。”

龜靈聖母笑道：“果然，你越是這樣，我越不會放棄，我才不信自己會輸給一個死去的普通人。”

“已經變成勝負欲了嗎？”王凡聞言心中卻稍微松了口氣。

他還以爲當初暴露真容的影響到現在還沒有消除，如果龜靈聖母的執着隻是因爲勝負欲的話，他就沒那麽深的愧疚感了。

觀音适時插嘴，對龜靈聖母二人道：“二位其實不需要如此擔心末法之劫，隻要願意追随我主，便能安然無恙。”

見觀音提起，王凡幹脆也不隐瞞了，對金光仙和龜靈聖母解釋道：“你們都知道我和接引一樣，擁有掌中佛國一樣的小世界，但是其實我和他很不一樣。”

王凡将自己神國靈氣不會衰減這件事一說，金光仙立刻表現出濃厚的興趣，龜靈聖母恍然地看着觀音：

“我還以爲你和我目的一樣，原來是因爲這個才會背叛了接引？”

兩人絲毫沒有抗拒，金光仙本身就沒什麽骨氣，封神大戰時輕易就對觀音投降了，當即對王凡納頭便拜，高呼主子。

而龜靈聖母則對王凡眨了眨眼睛，俏皮道：“以後你就是我要侍奉的人，我們要更親密才行。”

王凡尴尬地轉過臉，當做沒聽見。

龜靈聖母嬉鬧歸嬉鬧，但王凡沒有回應，她便盯着王凡，忽然問道：

“你的神國既然靈氣不會減少，爲何不将子母河收入其中恢複？”

王凡一怔，這種事他還真沒有想過。

畢竟子母河足有幾千裏長，橫跨整個女兒國，超過王凡放入過神國的最大物品。

而另一方面，子母河也算不上王凡的常用貼身物品，因此也根本沒有辦法将其收入其中。

但是神職衍生的能力并不是一成不變的。

就比如王凡最初連神國都沒有，但是通過他的引導，信徒們最終才令他擁有了開辟神國的能力。

如今信徒又增加了不少，但新的神術一直沒有出現。

“我太佛系了嗎，隻是被動等着信徒們祈禱，所以才一直沒有獲得新的神術？”

王凡心中自言自語道，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他已經在做一個測試，過去了這麽久，也該試一試結果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