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裏,戰還有什麽不明白。
他嘴角翹起,面上的笑容充滿了嘲諷:“大木,你怎麽出來了?”
大木沒想到他出來竟然迎面撞上了戰,但是想到戰雖然是族長,可是畢竟是他女人的弟弟,再怎麽也不敢多管他。
所以,大木笑了笑道:“我出去一趟!”
說完,大木也不看在場的倆人的反應,直接拎着一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子出門了。
戰的眼神如刀,他看着大木的背影,然後又看向阿水。
看向了她凹陷的臉頰,瘦弱的身軀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懷孕的肚子……
戰很慚愧,很懊惱,很愧疚。
他忽略了他的姐姐,他的姐姐過得這樣不好他竟然沒有發現!
戰喉頭發緊,一股難受的情感湧了上來,戰艱難的開口問:“大木對你不好嗎?”
阿水正準備掃雪的動作頓了頓,她擡起頭,輕輕柔柔的笑:“挺好啊!”
“阿媽!”一道嫩生生的聲音阿水身後的房子裏傳來。
戰定睛一看,是小崽兒,仍舊是那副餓得皮包骨頭的模樣兒,她吸着手指,看到阿爸走了這才有膽子出來,抱着阿水的大腿說:“阿媽,我好餓!”
阿水擡頭摸了摸小崽兒的頭,說:“那我們吃烤紅薯好不好啊?”
小孩子都喜歡甜,尤其是烤紅薯,那更是綿軟甜蜜。
本以爲小崽兒會高高興興的答應,不料她卻擰着小眉頭:“紅薯都被阿爸拿走了,沒有紅薯了。”
阿水愣了愣,她想到了剛剛大木手裏拿着的獸皮袋子,然後垂下眸子:“那,我們吃烤土豆好不好?”
小崽兒其實是喜歡烤紅薯多過烤土豆的,但是也沒有紅薯可以給她選,所以不太情願的噘着小嘴說:“好吧!”
戰卻把這一幕幕都看在了眼裏。
阿水也沒管戰,直接就進去給小崽兒烤土豆了。
戰看看地面的雪,又看着大木走過的地方那痕迹極其明顯的一長串腳印兒,他眯了眯眼睛,跟了上去。
……
冬季的夜晚,是寒冷的。
阿水摟着小崽兒坐在火堆旁邊,火堆裏是一個土豆兒正在烤着。
外頭的風吹着,發出嗚嗚的聲音。
大木黑着一張臉終于回來了,在看到坐在火堆前的阿水的一瞬間,他怒意爆發,伸腳狠狠的踹了過去!
阿水突然之間被踹翻,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地,腦袋在地上磕了一下,她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小崽兒的眼睛立時瞪大,她害怕着,卻還是擋在阿水的身前,隻顫抖着身子,嫩生生的嗓音裏全是害怕:“阿爸,别打阿媽……”
大木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小身影,再看看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大的,想到今天戰警告他的話,大木越發的憤怒暴躁起來,他擡起手就毫不猶豫的朝着小崽兒揮去!
腦子慢慢清醒的阿水看到了大木高高揚起的手和擋在她面前的小小的身影,她一下子就爬了起來,伸出手朝着大木推去!
天天狩獵的大木哪是阿水這樣的女人可以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