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嚴密防範,其實就是監視起來,方便随時傳喚。
此時,蘇清妍終于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不再理會薛隊的安排,而是在和路的攙扶下,向山下緩緩地走去。
“記得素描畫的人像是什麽樣子嗎,和路?”
"記住了。蘇總,你放心,回去後我再去安排,盡可能快地找到那個家夥!”
說話間,和路咬着牙做了個橫切手動作。
依和路看,誰敢得罪蘇總,誰就是死路一條。
誰知道,蘇清妍卻微微搖頭,微笑着說:“找他,别傷他,帶他來見我吧。”
語調是溫和的。
可是和路清清楚楚地看到,蘇總的眼角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恨意。
多年來,爲了保護蘇總的安全,她第一次見到蘇總在提及某人時,就會如此失态,汗毛都豎了起來。
靜悄悄的夜晚,一切如常。
當陽光灑滿大地,整個青河城喧嚣起來時,在市中心的江東藥業辦公樓裏,全體工作人員精神抖擻,隻因出差了兩個月的雲總,今天正式回歸。
如果是在别的公司,聽說老總回來了,大家都會心底裏感到莫名的壓力。
但與江東藥業不同的是,公司總裁雲雪依,那可是人見人愛的頂級大美女,對任何人,哪怕是守門的保安都很客氣。
能夠在這樣的美女總裁手下工作,幸福指數直線上升。
對江東藥業集團保安隊長陳順利來說,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恨不得公司當家,天天能多見雲總一面,少活十年都願意。”
警衛休息室裏,剛剛安排了一天工作的陳順利,在整理鏡子時,突然,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待看到電話顯示是内線總裁辦公室的号碼後,陳順利啪的一聲立正,拿起聽筒,震耳欲聾地說:“警長陳順利向雲總報告,請問雲總有什麽指示。
對着雲雪依溫柔的聲音說:“陳隊長,注意公司附近的安保工作。
今天我要召開一次重要會議,決不能允許任何形迹可疑的人進入公司。”
“你懂了嗎?”
"懂!"
呼叫終止。
拿着電話話筒的陳德發是不敢相信,雲總竟然親自給他安排任務,原來都是通過柳飄大隊長轉達啊。
太晚了想了這麽多,擡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猛地吹了起來。
“大家,趕緊集合!”
受過訓練的保安隊都聚集在一起,這種架勢比反恐演習還要嚴重。
正當肖劍慢慢拿起豆漿杯,站在江東制藥公司門口的時候,看到如此緊張嚴肅的氣氛,也不由得驚慌起來。
十多個警衛把守着公司大門,嚴密地檢查每一個進出的人。
肖劍都能看見有人用的指甲刀,都被那些嚴肅的警衛扔到垃圾箱裏。
"呵呵,那雲雪依是怕死怕瘋吧,自己的公司門口還擺着這樣的東西,難道别人不知道有人要綁架她嗎?"
冷笑中,手中的豆漿杯在空中滑過一道漂亮的抛物線,穩穩的落到了十幾米外的垃圾箱裏。
他邁着大步,旁若無人地走上樓的台階。
總裁高薪聘請的貼身保镖,要有保镖的氣魄,怎麽能和那些普通人一樣……
“站住,幹嘛!”
肖劍剛醞釀出的超人保镖氣勢,還沒有爆發,就被陳順利一聲怒吼給打碎了。
在座的警衛齊刷刷扭頭望過去,兇狠的目光,好似一把利劍,必然要将肖劍撕得粉碎。
肖劍有些不知所措。
原以爲按照約定的上班時間,故意拖延半小時才到家,足夠雲雪依那邊安排專人來接他。
但是,沒有接他的人不說一句話,竟還被保安攔住。
老實說,陳順利這一組在他眼中,就算人數增加了十倍,也無法阻擋他。
可以當雲雪依的護衛,也沒有必要在第一天正式報道,就跟公司的保安發生沖突啊。
他退了一步,盡量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我叫肖劍,是你雲總自己邀請的。”
言外之意,隻需點明自己是公司總裁親自聘請的高端人才,保證讓這群人對他刮目相看,然後乖乖讓路。
那時,他隻需要客氣拍打這些保安的肩膀,說一句“幹得好”,那才是真正的成功者。
想着這一點,肖劍已經準備好了。
事實上根本沒有按他所預料的方向發展啊。
陳順利疑惑地看了他幾眼,皺眉道:“雲總沒有給我們任何指示說今天有誰報道過,你們的聘書在哪裏,怎麽樣?”
"嗯,還需要聘用書嗎?"
"介紹信也可以。"
“沒有,我也沒帶信封啊。”
肖劍迷惑不解,上班前也沒有人告訴他,該帶那種東西了。
陳順利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形迹可疑的人,臉色陰沉下來:“沒東西,那我們怎麽相信你?走吧,别影響我們的工作。”
"我……"
肖劍還想繼續解釋,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暫時不去管對面那些如臨大敵的保安,低頭一看電話提示,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打電話的人,正是雲雪依。
不言而喻,那雲大小姐一定是打電話催促他趕快去上班了。
心中暗自得意,他笑眯眯地接過話筒,故意點開了免提,對電話那頭慢慢地說:“雲大小姐,半個小時前我就到貴公司門口了,可是你們的保安卻死活攔住我,不讓我進去。我來晚了總不能怪我。”
溫吞一句話出口,看得陳順利臉色大變。
老陳有點慌亂。
能夠兢兢業業地擔任警衛隊長一職多年,别的不說,待人接物的本領還是有的。
以前隻要看看肖劍那張奇怪的臉,再加上一個明顯低于200美元的地攤貨,就會自動把它歸入“形迹可疑”的那一類。
千萬沒有料到,這個人居然還可以和雲總直接通話。
特别是手機開機後,裏面傳來他無比熟悉的雲總聲,陳順利就感覺到被五雷轟頂,險些站不穩。
“給那些阻止你的人打電話吧。”
雲雪依簡單說了一句話。
肖劍笑了笑,把手機遞了出去。
手抖了一下的陳順利,根本不敢接聽電話,隻有半晌戰戰兢兢地說:“雲,雲總,我是保安隊的陳順利,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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