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劍抱着頭向左躲向右閃,也不反抗,就是不讓女人的拳頭輕易落在他身上。
沒人想到,好端端的打鬥場面,鬧到最後,竟象個小混混掐架,打得滿身是滾。
上樓的雲觀明和雲雪依不舍地看着兩人。
輕舞的内心也是極度的崩潰。
作爲雲董的近衛軍,她曾經對付過無數的對手,有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啰,也有真正的大力士,可從來沒有像肖劍那樣難對付過。
錯了,不尴尬,是讓她無比尴尬!這樣的人她明明一隻手就可以把她打死,怎麽就像泥鳅一樣,怎麽也抓不住。
而肖劍卻偏偏嘴上還不誠實,一刻不停的痛苦嚎叫,仿佛受到了非人類的虐待。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輕舞揮手擊打,兩手皆酸,動作略微放慢,肖劍下意識扭頭,隻見白花花的一大片杵在臉上,還有些許汗水。
“這是什麽?”
“習慣了,張開嘴巴說吧。”
輕舞忽然感到腿上涼飕飕的刺激性,低頭看了一眼,心中一陣火辣辣的,往下竄去。
“不要臉的徒子!”
嬌吼中,一把剪刀腿直接夾住肖劍的頭,雙手反旋其臂,總算是有個像樣的伏擊敵人的動作做出來了。
本來挽成扣的松散旗袍垂下,肖劍卻覺得眼前一黑,接着他聽到有人問:“你穿了嗎?”
"去吧,去吧!"
萬事俱備,肖劍就不敢再惹誰了,空着的那隻手使勁地拍着地面,張開嘴大聲求饒。
就是這句話,讓怒火中燒的輕舞,終于有了一種心願得償的滿足。
又在此時,别墅二樓的雲觀明發出爽朗的笑聲:“來吧,跳吧,點吧,馬上結束。”
“這個家夥能在你手下堅持這麽長時間,還算有點實力,算得上過關了。”
雲觀明的話,算是給這場莫名其妙的争鬥畫上了一個句号。
他懂得輕舞的力量,由此判斷,肖劍的身手應在柳飄飄之上,而這也足以成爲雲雪依的護衛。
父母和女兒很難達成一緻意見,他爲了顯示父親的寬容,扭頭向外張望。
誰知道,雲雪依看也沒看他一眼,一路上小跑着下了樓。
把已經站起來的輕舞抛在一邊,雲大小姐狠狠地踢了肖劍一腳。
"肖劍,你這笨蛋,起來吧。您可真厲害,怎麽一個女人都打……哎,肖劍您怎麽啦,醒醒啊?”
雲雪依撒嬌般踢打在肖劍身上,沒有半分反應。
雲大小姐驚慌失措,急忙彎下腰來推着肖劍,清秀的臉龐順勢斜向一邊。
“你這個臭女人,你把肖劍打死了!”
雲雪急切地叫。
剛下樓的雲觀明心裏一驚:“輕舞,你把他打死了?”
那婦人仍輕輕擦着臉上的灰土,也愣了一下,回頭看肖劍,眼珠一轉,便對雲觀明輕聲說:“雲董,他沒死,隻是暈倒了。”
"沒關系,都别愣着,先把人擡進屋裏,看看有沒有傷。"
雲觀明命令人立即将肖劍擡了起來。
沒有人注意到,眼睛緊閉的肖劍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經過一段艱苦的鍛煉後,完全可以睡在美麗的床上,這絕對是人生最大的幸運。
他睡得正香。
但薛可人躺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地翻來覆去,睡不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電影裏的畫面,不斷地在腦子裏播放。
眼睛裏閃着火光的肖劍,咽喉被死死掐着的肖劍,跪在地上滿是男人的剛毅氣的肖劍,形态各異。
薛可人猛坐了起來,伸手按下了小燈。
"媽的人渣,我一直在想他幹嘛!"
輕聲暗罵一句,轉頭瞬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床頭櫃上一沓資料上。
封頂二字,再加上“肖劍”的名字,薛可人真恨不得一把火将這些東西燒掉。
但最後還是下意識地把資料拿到手上,仔細地看了一遍,眼睛盯在了緊急聯絡人欄上。
“華盛保全經紀人鄧紫淩?"
薛可人喃喃自語,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拿起手機,撥了鄧紫淩的号碼。
鈴聲剛響,她就突然意識到,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鍾了,沒有人接電話。
剛剛想收手挂斷,電話居然奇迹般地接通了。
“您好,我是華盛保全公司的鄧紫淩,請問您是哪位?”
懶散的女人的聲音傳來。
薛可人急忙平息了慌亂的情緒,輕聲說道:“您,您好,我是青河市刑偵大隊薛可人,請問鄧女士,您對一個叫肖劍的人比較熟悉。”
"肖劍?青河裏的刑警?”
鄧紫淩的聲音沒有了一點懶散,仿佛帶着巨大的失落情緒,急切地反問:“肖劍那家夥又把老闆送進監獄了?你去哪兒,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談談。”
薛可人很困惑。
以前肖劍經常把人送進監獄嗎?
很少有鄧紫淩睡得好的時候。
僅僅是因爲她的手下最令人氣憤的保镖肖劍,終于找到了眼瞎的雇主,簽了一年的長期聘用合同。
在此事件報告給公司主管後,鄧紫淩還被主管大加贊揚。
于是,深更半夜突然接到青河刑警的電話,那是怎樣一種經曆。
鄧紫淩想死的心都有了,下意識地以爲肖劍又把誰送進監獄了,警察詢問了他。
“喂,薛警官,你說什麽?”
“肖劍怎麽樣?請讓我直接和肖劍對話。”
鄧紫淩語調急躁。
薛可人猛一回頭,急忙解釋道:“鄧小姐,你可能誤會了。
“肖劍不會送任何人進監獄,我隻是想認識他而已。”
“隻知道肖劍?”
"是的,我們這邊隻能查到肖劍是貴方所屬華盛集團的簽約保镖,其它過路信息完全是空白。”
“我希望你能提供他過去的簡曆。”
薛可人總算把目的講清楚了。
她急切想知道肖劍的經過,但無奈之下在警察系統裏根本查不到之前的那個人的信息,這才将電話打給了鄧紫淩。
這時鄧紫淩也冷靜下來,試探性地問:“肖劍真的沒有送人進監獄?”
“不,不!”
"那麽他犯了什麽錯?"
"嗯,也不是。"
“薛警官是不是又從上級那裏得到調查令了?”
"調查令?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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