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是個活潑開朗的姑娘,此刻似乎變了個人,一聲不吭地向樓上的卧室走去。
肖劍站在那裏,非常的茫然。
今年,但凡是單身青年,一家人都催促着去相親,不外乎兩種反應。
要不就直接開口拒絕,一句我玩不夠呢,怼得全家人都啞口無言。
或者是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刨根問底也要弄清楚相親對象是什麽樣的人,恨不得能找出對方的八代祖先,才好。
可雲雪依這算什麽反應?随意?随便什麽人,怎麽安排也随便,連她自己都不想知道具體的流程,直接讓柳飄飄幫忙傳遞消息。
那是相親啊,而且沒有什麽工作安排。
誰能真正随便呢!肖劍望着緊閉的二樓卧室門,思忖了很久,最後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别墅。
隻是老闆的保镖,而不是大小姐的管家,他甚至在家裏的私人事務上也得插手。
所有與保護目标無關的事情,都不應該由他來考慮。
夜色中的别墅區萬安雲,昨晚被他打碎的對面别墅二層窗戶,不知何時已整修完畢,但院落中仍留着他與某大美女“激烈搏鬥”的痕迹。
剛才在視頻通訊中,雲雪依說的“那個女人”,應該是輕舞吧。
昨天晚上,雲觀明在輕舞中表現出的關切,比雇主和保镖之間的關系更爲簡單。
雲觀明爲了娶那樣一個妖豔的女子,就心急火燎地想把女兒随便找個人嫁出去,這算哪門子做父親。
爲了自由,把女兒賣掉了嗎?猶記得接到保護任務資料時,資料上說,雲雪依的母親在她出生時因難産而死亡。
足足二十多年過去了,雲觀明那樣的成功者,從來沒有想過續弦,其實,還是挺仁義的。
等一下!"我特地在想雲雪依的家庭問題,這是在做什麽?"
肖劍很快就被自己給繞進去了,當他之前的任務完成後,他可以不去關心老闆有什麽難言之隐,而隻是看看這個人是否做了一些傷天害理的事。
怎樣面對雲雪依之後,又将他慣用的行爲方式給抛棄了呢?
"那小丫頭一定在迷惑我,使我忘了自己是誰!"
啪啪地響。
香煙點燃後,火苗燃燒起來,發出紅光,經過一次吸煙自我檢讨後,肖劍的目光又恢複了原來的銳利。
時間太晚了,該睡覺了。
"肖劍,起來,起來!你還是一名保镖,就不知道早晨起來要鍛煉身體?”
那姑娘精力充沛的喊聲把肖劍從睡夢中喚醒。
張開眼睛,隻見雲雪依一身粉紅色運動服,原地颠跳,做着準備跑步的動作,肖劍整個人都感覺不好。
這個女人怎麽回事?昨天晚上睡覺時,一副心情低沉的樣子,害得他整夜翻來覆去睡不着,生怕這位大小姐一時想不開,做了些不好的舉動。
因此,雲雪整夜依安穩的睡眠,精神備足,完全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影響。
唉,老子真是個鹹吃蘿蔔淡操心,爲别人瞎操心的家夥!
“去洗吧,我到院子裏等你。每一天早上五公裏的晨跑,以前都是柳姐姐陪我。你們無法拒絕!"
雲雪依說完,像是撒歡的小馬駒沖出别墅大門,迎着晨曦,擺出高難度的瑜伽動作。
肖劍愣了。
我走了,看着走了,原以爲雲雪依是個軟弱的人,沒想到身體如此柔韌,還能堅持每天鍛煉。
俗話說得好,五公裏早跑啊,一般人都堅持不了。
可雲雪依卻是輕而易舉的樣子,小小的身體裏似乎隐藏着巨大的力量。
可是……那又有什麽用,真的遇到殺手了,就像她那樣慢吞吞地走着走着就跑不掉了。
肖劍無奈地歎了口氣,跟在雲大小姐身後,還得裝出一副氣喘籲籲、疲憊不堪、完全跟不上節奏的樣子,哄雲雪依開心,順便哄躲在暗處的薛可人開心。
男子漢一樣的累。
要成爲一個好男人,更是累人。
在别墅區的綠化帶中,薛可人仿佛一隻野貓,緊随其後的是晨跑的雲雪依。
作爲一名優秀的刑偵隊員,已經确定了目标,絕對不可能跟丢的,昨天出乎意料的被什麽錢公子擋住了,但不妨礙她直接來到雲雪依的家附近展開行動啊!
遠處看去,肖劍疲憊不堪,像一條死狗,被雲雪依着使勁地拖着走去。
薛可人的心情也變得無限愉快。
小小的廢柴,剛跑了不到兩公裏就累成那樣,還得讓大小姐拖着,真是太不中用了。
還有一個機會,看看本警花是如何把他弄得狼狽不堪!話雖如此,火鳳究竟在哪裏?
是不是雲雪依遇到了危險,火鳳才肯出手?可雲雪依什麽時候會有危險啊。
薛可人一直跟蹤下去,直到雲雪依和肖劍二人回到别墅,還是一無所獲,非常失望。
而且已經在廚房裏做了早飯的肖劍,隻覺得有點無語和惱火。
當昨天發現薛可人存在時,他猜到肯定是前兩次的命案,讓警察開始懷疑他或者雲雪依的腦袋,這才派人跟蹤他們。
肖劍能夠理解那些人想偵破案件的心情,但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被人跟蹤。
他時刻提防着随時有可能發生的殺人犯,已經十分費心了,總不能在發現異常情況後,還要去甄别到底是殺人犯還是“友軍”。
于是昨夜在江東制藥大樓前,借着那位錢公子,肖劍毫不猶豫的用一腳踢去了麻煩。
甩掉了薛可人,隻是想看看警察那邊派了多少人去監視雲雪依。
效果……不!一直到今天早上再一次發現薛可人,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肖劍終于斷定,追蹤什麽的,全是小警花的個人行爲啊。
幹嘛要飛機。
小警花是不是不用去上班了?肖劍很無奈,特别是吃過早飯,開上林肯轎車,送雲雪依去上班,遠看可以看見小警花騎着摩托車,施展在他眼中毫無意義的追蹤技巧後。
肖劍覺得,不能再讓薛可人繼續胡鬧了。
"雲大小姐,你以前仗勢過嗎?"
眼珠從後視鏡中移開,肖劍微微側過頭來,望着右邊後座的雲雪依,低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