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暴力小警花有這麽一副菩薩心腸,做好事從不誇口。
那是個人情,得還啊。
肖劍仰望天空,長歎一聲,可當他再次低頭時,眼角的餘光便瞥見一輛私家車從村外的主幹道上掠過。
那輛車呢?
"松哥,報告松哥。我們跟蹤的那個男孩,好像是個村婦,好吧,好吧,我現在走過去,當面告訴蘇總。”
在車裏,阿寬滿意地放下了電話。
蘇總安整整三天都在安排他,跟蹤那個叫肖劍的人。
一開始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阿寬并沒有把它當作一項艱巨的任務來對待,對他來說,監視一個人是很容易的。
但事實并未如他所料地發展。
當肖劍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時,那個人竟然二話不說,搶走了他的車。
接下來的一切,都顯得異常離奇,每當他想要再次接近目标時,都會感到背後的冷冷的,好似隻要多看目标一眼,就必須和全世界說再見。
它像一個巨大的心理陰影,随時都會籠罩着他。
最後在剛剛,發現肖劍有異常行爲,立即上報上去。
在得到允許返回後,阿寬發誓,即使是令蘇總不高興的事,他也不想繼續完成這項任務。
壞了會把人弄得精神錯亂啊。
輕輕松了口氣,開動車子,剛一擡頭,阿寬就像是被人踩着尾巴的貓,發出吓人的怪叫。
隻是,就在車的正前方,一張詭異的笑臉正對準了他。
這是怎麽回事這個人是個幽靈嗎,什麽時候一聲不響就跑到車頭的?阿寬握住方向盤的手都在抖,站在車頭的肖劍與他對視了一分鍾,才顫巍巍地打開車窗。
"你瞅什麽!"
質問發出了。
肖劍幾乎一隻眼睛就翻了過去。
他盡最大努力擺出和藹可親的姿态,還用真誠的微笑試圖感動這位私家車車主,無非是想要道謝啊。
怎樣開那個家夥一副想打架的樣子?
"咳,對不起,前兩天我搶了你一把,哎,哎?"
肖劍不知所措。
談話中繞過車頭往前走,連道歉的話也沒說完,那輛私家車的引擎突然爆發出一聲狂奔,一溜煙竄了出去。
這個節奏不對啊。
每個人在不同的地方接二連三地碰上三次,這肯定是緣分使然,好好地聊一聊,也許可以成爲朋友,喝一杯撸一串,侃侃人生,保不齊就可以創造出一席之地的“不打不相識”佳話。
這樣二話不說就閃人,也太不禮貌了吧。
"我也想問一下,是否可以搭你的順風車回城裏。"
肖劍站在路的邊緣,默默地撓着頭。
另一個夕陽無限好的黃昏。
林肯車緩緩地開上了主路,肖劍手握方向盤,不由得随着廣播中傳來的歌聲,哼哼着。
雲雪依探頭過來:“肖劍,你真高興。就因爲你有女朋友?”
"啊?女友?”
"好吧,程城跟我說,你女朋友今天來看你。"
"柳姐姐也說你下午請假,是不是要去找女朋友玩兒?聽說男女朋友在一起會很快樂,這是真的嗎?那麽我選男友的标準,是該跟誰玩玩,該選誰?”
雲雪問了一系列的問題。
肖劍的整個心情都很糟糕。
你的女朋友在哪裏?程城那姑娘怎麽說啊,還有柳飄飄那女人怎麽又在背後敗哥呢?你說的是肖劍,啊。
雲雪依再次催促。
肖劍苦思冥想,苦思冥想了很久才回複道:“我想今天晚上可以吃些新鮮的。要不要油潑面,飯頂餓,面養生,晚飯吃面才是滋補的活法。”
話未說完,雲雪依整個臉都黑下來,轉過頭,望向窗外,不再搭理肖劍。
俗話說,哪一個少女不懷春?
雲雪依以前是從來不考慮個人感情問題的,才會如此無知,可自從昨晚雲觀明提起這件事後,就像一個打開了閘口的引子,讓她總是帶着些許緊張和期待,想着将來的事情。
這種想法當然局限于無聊的時間。
有一大碗熱油潑面擺在你面前,相親什麽的,全見鬼去吧。
人生有時就像溫水煮青蛙,總會讓人不知不覺地陷入一種平淡無奇中,不能自拔,一直等到水開鍋起,才知道自己早已走過了短暫的人生。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肖劍享經曆了從未有過的安雲天。
天天送雲雪依上班,司機班廳裏嗨了一整天,到了下班點帶雲大小姐回家,變得花樣百出,用他那精湛的廚藝迷惑了那個小丫鬟,才能讓對方丢掉骰子後,甘之如饴地去刷鍋洗碗。
一時間,肖劍都在想。
假如一生都這樣過下去,其實也很充實。
遺憾的是,他知道這樣的人不值得過安雲的生活。
而且雲雪依的家世也決定了,這小丫頭再怎麽不想理會相親的事,最後還是接受雲觀明的安排。
星期一早晨,陽光明媚,肖劍照常目送雲雪依走進江東藥業的大門,正準備開往後院,可在目光定格在公司一樓大廳後,卻站着不動。
今天早上的公司大堂,比以前熱鬧多了。
數不勝數的公司女員工,拿着滿眼的小星星,站在大廳中央,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三個帥哥。
其他人也許不認識他們,可肖劍卻認得清楚,那就是以前雲觀明發給雲雪依的相親對象資料裏的人。
終于要來的了,可這一連串三次,雲雪依會作何選擇啊?肖劍随手把車鑰匙交給了陳德發,沒有多說什麽,老陳親自幫忙将車開進了後院,而他自己卻是加速進入了大廳。
遠處,可以看見那三個千裏迢迢來到青河的年輕才俊,齊刷刷地向雲雪依微微一鞠躬,把手中的鮮花送到了雲大小姐面前。
實際上,肖劍是很鄙視這些無恥的大少爺泡妞的手段。
不外乎是送花請客,找個高檔的西餐廳,聽着一點不懂舒緩的樂曲,搖一搖紅酒杯,展現自己的家庭生活,滿臉都是“你不選我就是瞎了眼”的傲嬌。
下層,正如以前那個少男少女一樣,不管女方有沒有同意,都會沖上前去死纏爛打。
高層,就像眼前這三個人同時出現,以那種謙遜的君子般的禮貌态度,硬逼着女孩子都不好意思說拒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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