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雲雪依真有一個三長兩短,那麽無論肖劍是不是造成了這樣的後果,雲觀明都要讓他活在陰影之中。
天知道這種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才能做出如此奇葩的決斷。
而且柳飄飄也完美地完成了雲董交代的任務,提前一通電話報警,在樓梯間直接将肖劍拖住,讓他“人贓俱獲”。
才過了十多天,就又回來這個小黑屋了。
肖劍面對着暖氣管,半蹲着,隻覺得心累得無比。
身上的一切,都被警察搜走了,他想打開那個特制的手機,看看鼹鼠有沒有把消息告訴他。
算了,其實關在這裏也挺好。
至少,不必在雲雪依的病房外面,一直承受着那份難以忍受的心痛。
合上雙眼,他整個人就像一座石雕,一動不動。
門廳外隔着一道走廊,薛雲從房門的玻璃裏看見肖劍那副老實的樣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回頭對身邊的副手說:“老王,這小子的行徑牽涉到江東藥業的商業機密,在江東藥業那邊沒有什麽新消息的情況下,要防止他和任何人接觸,以免把機密以其他方式洩露出去。懂了嗎?”
“了解。薛隊既然看中了他,我們就不讓他和任何人接觸。”
薛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換了衣服,又走了。
對薛警花來說,她現在生活中的一切工作重心都集中在抓火鳳這件事上,而抓火鳳的關鍵媒介人物便是雲雪依。
以前肖劍總是在雲雪依身邊晃動,薛雲看着很心煩。
如今終于有了緣由,能讓這樣一個礙眼的人消失,薛雲才不想這麽快就讓肖劍離開這裏。
不管怎麽說,都是人贓俱獲,肖劍行竊是鐵闆釘釘的事實,先來個行政拘留一個星期。
過了一個星期,說不定薛大警花已經抓到了火鳳,至于肖劍到底真的沒有真正盜取商業機密,那是商業犯罪科的同事,和她沒有關系。
薛雲倒背着手走向試衣間,換上便服,再一次趕往人民醫院,暗中監視着雲雪依的行蹤。
又過了沒多長時間,副手老王突然接到了老家來的電話,說是家裏老母親身體欠安,匆匆忙忙打了一個請假條,随便跟前來替他值班的小警員交代幾句,也走了。
在拘留所最角落的那個房間裏,有一個關着的特别重要的人,臨時被帶到了拘留所裏,可沒有人知道。
連那裏關着個人他也不知道。
轉眼間,半天過去了,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臨時的輔警,終于等來了當值的同事,随口說了句“你好”,就高興地下班回家了。
一聲卡嗒聲傳來,當值的警察關掉了“空空的”拘留所閘門,坐在值班室裏,吹着空調,觀看手機視頻。
經過這麽三兩波的轉手,肖劍仿佛被整個世界所遺忘。
并且自己蹲在暖氣管子前,一直閉着眼睛,仿佛陷入了無比迷幻的夢境中,忘了時間。
“雲董,大小姐在退燒,身體各方面都在恢複正常,隻是恢複得有點慢。咱們再看幾天,相信以大小姐的體格,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在青河市郊外的一個私人養老院裏。
白發蒼蒼的老專家,認認真真地對着雲觀明講了這番話。
整天緊張的雲觀明,終于松了一口氣。
得知雲雪依突發高燒的消息後,他第一時間帶着長安雲家的私醫,急急忙忙趕往青河,取代了市人民醫院的普通醫護人員,接管了治療工作,并在病情稍微穩定後,把女兒送到了江東藥業投資的這家私人療養院。
隻要是發燒的人,住院輸液,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甚至随便來個小護士給她打退燒針,都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雲雪依不同,接受任何普通形式的治療,就意味着會有人接觸到她的血液,這肯定不是雲觀明,甚至是他上面的許多高層人物,想要看到的東西。
沒關系,他來得很及時。
在市人民醫院,所有與雲雪依有聯系的醫護人員都仔細盤查了一番,确認沒有問題。
而且雲雪依用過的醫療器械也在最短的時間内,集中銷毀,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身體和精神都放松了,就會感覺到沉重的疲勞。
恰巧這時,一杯醇香的咖啡端到了面前,輕舞着身着旗袍的賢妻良母般的舞步,輕聲說道:“雲董,喝點酒提提神。”
“謝謝。”
“輕舞,我說過,你以後可以直接叫我觀明。”
“我叫您雲董就好了。”
“雲董,您可以這麽說,但我不能越界。”
輕舞帶着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姿态,說完了話,就站在一步之外,離雲觀明不近不遠,讓這個男人難免有一點小失落。
但遺憾的是,他的失落完全不在輕舞的考慮範圍之内,賢妻良母般的女子,隻是仍然保持着應有的尊重,輕聲說:“飄飄告訴我,雪依會發高燒,是被貓吓到了。我要到雪依住的地方去查一查事情的始末。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會安排飄飄來保護你和雪依。”
"啊?輕舞啊,是不是太着急了,明天再走吧…”
“遲則生變。我馬上回來,雲董。”
留下這句話,女子飄然離去。
雲觀明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夜色中消失的俏麗身影,心中的失落更是濃濃的:“輕舞,十年了,我依然無法取代你的王上在你心中的地位啊。”
前幾年,網上流傳了一句非常經典的話:“心中有墳,一生無亡者。”
也就是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
凡夫俗子的話,不外乎一生一世深愛那個人。
像輕舞那種早已屏蔽了個人感情的特殊人物,在她心中,王上才處于最重要的地位。
而且,以薛雲爲代表的小警花,在她心中占有最重要地位的,肯定是火鳳。
薛雲确信,隻要跟着雲雪依,抓火鳳絕對不成問題。
但問題是,要是雲雪依也丢了,她又怎麽抓人呢?
即使把刑偵隊長的證件拿到市人民醫院的工作人員面前,也沒有問雲雪依的去向,隻知道是江東集團董事長雲觀明帶着女兒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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