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可以用暴力手段,與程城母女二人一起切斷老程的資金來源,讓他無錢賭博。
但是,這樣做是有意義的。
老程已經病得很厲害了,都去借錢賭博。
到頭來無非是高利貸上門讨債,再讓程城一家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啊。
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辦法,就是讓老程心底裏不敢賭,不想賭,讓他在遇到賭局時,從心底裏害怕。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其實,也很簡單。
肖劍看着老程埋頭往機器裏塞籌碼的背影,冷笑了一下,後撤。
今日來到這家賭場,已不單純是爲了賺錢,還有幫老程戒掉賭瘾的任務,能否成功,取決于賭場老闆,願不願意配合。
在找了半圈後,他終于找到了一個空置的機器,坐下來,看了看剩下的幾個籌碼,順勢把它們塞進了投币箱。
就在他下注的同時,賭場五樓的主控室裏,一個人站起來大叫:“報告,剛才連赢七把的那個家夥又來了。”
“那麽?看着這小子,到二樓去準備。”
“是。”
主控室的人都忙個不停。
也許肖劍早就猜到賭場裏的人會特别注意他,隻是沒有意識到那些人把他看得多重。
隻想盡快赢夠一百萬,然後展開爲老程戒掉賭瘾的計劃,不料,賭場裏的賭客卻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剛坐到機器前,隻赢了一局,賭場的員工就把他頂了上去。
不以不禮貌爲借口,以機器老化需要維修爲理由,要求他更換機器。
這是多麽合理的理由。
他實在看不出,等他站起來走了,那四五個人就像是要把這台機器拆開似的,小心翼翼地檢查這台機器是否動過手腳。
很顯然,他不太會耍鬼。
但問題是,他隻是靠運氣赢了錢,怎麽會搞這種“下三濫”呢?
不管怎樣,預料之中的事,沒必要想那麽多,換台機器,繼續。
再一次赢了一局,那幫人又出現了,一如既往地以同樣的理由,請他轉手。
接二連三地被人驅趕到别處去後,肖劍的脾氣也變得暴躁起來,拍着桌子罵道:“經理,把你們賭場的經理叫過來!
說完這句話,馬上有一個穿着西服的中年男子,快速地跑過來。
對賭場一樓的經理來說,肖劍就像一盞夜燈,照亮了整個夜晚。
連連赢了七場大勝,這在賭場開張以來的曆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幾次,誰敢說這家夥沒在機器上動過手腳,鬼都不信。
但在跑完全程後,在與幾位技術人員的目光接觸後,得到了所有正常的提示,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了。
天知道他經曆了怎樣的心理掙紮後,才會滿臉堆笑,面向肖劍,微微點頭:“先生,我是賭場底層經理,請問您有什麽需要?”
“你們這樣搞我就沒意思了,把籌碼換成錢,我就走。”
肖劍拿起他的籌碼籃,輕輕搖晃。
掃了一眼,差不多是上百萬的樣子,那賭場經理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你真的想把所有的籌碼都換成錢嗎?”
娛樂場經理的語氣有些冷淡。
就是因爲在這幹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見有人要換一百多萬現金。
“啊,你們這些大賭場的人,還想賴賬嗎?”
肖劍的語調也一樣冷淡。
但他并沒有把自己藏起來,他深信,能開出這樣一個大賭場的人,一定不會在意這個區區一百萬元,而且他也不貪心,隻想要那點錢。
隻有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那就是這一百萬元卻隻是由一百塊本金變來的。
試試看看世界上哪一個賭場,會眼睜睜看着一個賭客,賺個一比一萬。
假如換成是别人這樣做,賭場就算在衆目睽睽下,被逼無奈,把籌碼換成錢,事後也會用各種手段,讓那人無法離開賭場500米以外。
但是肖劍并不懼怕這些。
隻需走出賭場大門,天王老子都别想阻止他。
他擔心的是,現在如果拿不到這筆錢,一切都将付之東流。
他冷冷地盯着前面的賭場經理,随時準備着調動周圍賭客的情緒,給他們施加壓力。
對方經理沉思了一會兒,轉而又笑了笑,說:“先生,您稍等,我去向老闆請示。
聽了這話,經理轉過身去。
當他離開時,卻有四五個壯漢走上前來,封鎖了肖劍所有的去路。
這家秘密賭場的老闆,據說是個青河的神秘人物,。
自賭場開張以來,就沒人見過這位老闆的真面目,隻知道這位幕後老闆姓沈,出身京華,手段高明。
隻有在全國數一數二的城市,才有這個沈總的産業。
在青河的這個賭場,隻不過是個人家的小分店,平時,大老闆根本就不來。
另外,這位似乎很喜歡“賭”這一行的沈總,也曾經發誓,誰能在賭技上勝她一籌,就能看到她廬山的真面目。
正因爲如此,曾經号稱京華四少的張王李趙四個大少爺,苦練賭術,聯手去和那位沈總對賭。
于是,人家隻是隔着屏幕盲賭,就讓四大少爺灰溜溜地走了,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賭了。
這位身分如此神秘的女子,别說看到其廬山真面目,即使能與她同處一地,也是一種莫大的緣分。
肖劍的運氣真好,平時沈總很少來青河,讓他趕上了。
遊樂場6層,身着職業裝的女秘書從辦公室退出來,回頭看着一樓的經理,輕聲問:“你肯定,那人沒有動過什麽手腳,隻是靠運氣,連中七次?”
很肯定,整個賭場的技術員都上手了,而且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情況。
“那麽,把前面的監控畫面連接起來。沈總看過以後,再作決定。”
“是。”
經理在底層領命。
剛剛在樓下對着肖劍,以他的權限,完全可以把那家夥兌換成一百萬,然後再把他列入賭場黑名單,不再被接納。
可是心念一轉,忽然想起,賭場剛成立時,眼前這個白秘書,傳達了沈總的特殊要求。
即遇有賭技或賭運超佳者,必須立即報告。
碰巧沈總就在青河,他既然記住了這一要求,怎敢瞞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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