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雪依拉住肖劍的手臂,不讓他離開。
之前就算了,可今天保羅的事把她悶了一下午,怎麽可能随随便便的就放過他。
可肖劍現在滿腦子裏想的都是怡姐接受自己回家看望老娘的事,哪有心情管雲雪依的閑事。
“明天我回來給你做頓豐盛的晚餐行了吧。”
“肖劍,你…”
雲雪依看着肖劍跑遠的身影,氣得跺腳。
然而肖劍并沒有跑遠,被另一輛車攔住了。
“肖劍,一起走吧?”
程城從車窗探出頭來,低聲問道。
下午的時候,還沒等下班,程母就打了個電話,讓程城和肖劍一起回去。
碰巧在這裏遇到他,程城就打算直接捎着他。
但是,肖劍還是不停地向前跑着:“給程伯母說聲,我改天再去。”
話還沒說完,人就跑得老遠了。
程城滿是困惑,但也沒有多想,剛要關上車窗,一張臉就湊過來。
“程秘書,我可以請你吃晚飯嗎?”
趙庭松站在那裏,兩眼望向了程城,目光中透露出隐隐約約的猥瑣。
“我以後還會再來看你的,娘。”
“嗯。你去送送肖子吧。”
在村子的堂屋裏,肖劍輕輕地松開了老娘的手,滿足地走出了門。
今天的晚餐,是肖劍最開心的一頓飯。
他可以感覺到怡姐和老娘對他的态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那口若懸河,口吐蓮花的本領,簡直就是發揮到了極緻,如今卻隻爲逗老娘開心。
等走出院門,踏上出村的土路,隻剩下他和怡姐兩人,剛才那些本事一下就沒了,低頭看着腳尖,完全不知道如何主動打開話題。
淡淡的月光灑在地上,留下兩個人并肩走着。
等到肖劍終于鼓起勇氣轉過頭來,碰巧發現怡姐也是一臉茫然的看着他,一副要說話的樣子。
“怡姐,我有話跟你說。”
“我也有,肖劍,你先說吧。”
怡姐猶豫不決,還是讓肖劍先開口。
肖劍都憋了一夜了,也顧得上那麽多了,直截了當地說:“怡姐,我開了一家公司,公司不大,但有一幢樓做地盤,我平時沒時間去,希望你能幫我看一下。你們跟老娘進城,我也可以照看下你們。你放心,公司很幹淨,是那個雲總出資幫我經營的。”
肖劍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就小心翼翼的看着怡姐的表情變化。
他是真的怕怡姐說拒絕的話,那他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勸服她了。
怡姐盯着他看了很久,沒有說一句話。
這讓肖劍有點慌亂。
“你不要不相信我,怡姐,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家公司一半的利潤将歸雲雪依所有。叫你來幫我看看,也不是找活給你幹,隻是想讓你和老娘有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等我掙了一大筆錢之後,我就帶娘出國,找最好的醫生給她治病。”
肖劍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關于美好未來的暢想。
過了很久,他才突然發現,怡姐的眼睛很暗淡,甚至還有淚花在閃。
“嗯,怡姐,你怎麽了?難道我話太多了?那好吧,你剛才想對我說些什麽呢?”
“沒關系,我隻是想說咱娘老了,我怕她老了撐不住。就把娘帶到醫院再做一次檢查,醫生說…”
“呵呵,别聽這些狗屁專家的話。青河州人民醫院有什麽好醫生?咱們老娘還要享大福呢!”
肖劍沒有等怡姐把話說完,隻是回了一句話。
怡姐看着他,什麽也沒說。
實際上,肖劍還是個年輕人,也許在外面經曆了無數生死和大禍,可她卻經曆了家鄉親人的生死。
此時此刻,怡姐再一次看肖劍,仿佛看着一個還不太懂事的弟弟,也許當初王超對他也是這樣的态度,才會心甘情願地爲他而死吧。
想起這兒,怡姐的心境忽然開闊了許多,她努力地笑了笑:“是,咱娘當然會長命百歲了,她一定願意看着你成功。不過,到城裏去幫你的事兒,再說吧。我要和娘商量一下,他老了,未必願意出家門。你有空就多來看看娘吧。”
說了這話,怡姐轉過身去。
望着消失在村舍院門裏的那個身影,肖劍愣了好一會兒,終于明白過來。
怡姐并沒有拒絕。
起碼怡姐同意幫他,那麽老娘那邊應該也不成問題。
他們接受了他,也原諒了他。
肖劍握拳用力揮舞,卻又難以表達内心的激動,若不是怕打擾他人休息,他一定會大聲呼喊着釋放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心結。
俗話說得好,福兮,禍之所依。
這句話确實完全印證在了肖劍的身上。
在心情無比舒暢的時候,肖劍回到雲雪依的别墅,感受到了一種不祥的征兆。
柳飄飄被臨時拉來代替他,保護着雲雪依,這一次竟然什麽也沒說,他前腳剛進門,對方就後腳離開了。
這個節奏不對啊。
柳飄飄不擠兌他幾句,一定會很難受。這次她居然就那麽直接就走了?
“我錯過了什麽嗎?”
肖劍咕哝了一聲,回手關上門,可門一關,再回過頭來,竟看見雲雪依穿着睡衣走下二樓的卧室。
肖劍猛瞪着眼睛,内心的感覺更加糟糕。
跟大小姐共住一所房子,這兩三個月來,一直是井水不犯河。
隻要雲雪一旦上樓,一切都在樓上解決,今天怎麽突然穿着睡衣下樓了?更加奇怪的是,這個女人仍然面帶古怪的微笑看着他。
好象對他策劃了什麽陰謀詭計一樣。
正當肖劍考慮是否趁危險還未發生,及早搶門而出時,雲雪依已下樓,二話不說,先把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這張卡裏面有100萬。”
“哦?”
“這一百萬是爲了獎勵那些幫助公司解決北非疫苗訂單問題的人們。”
這句話,聽得肖劍心驚肉跳,眼睛瞬間雪亮。
這幾天,老程總是找他哭窮,說單靠半棟樓的租金根本開不起正規的藥廠,讓肖老闆趕緊想辦法籌錢。
肖劍當時很想說,收租當個逍遙公家沒什麽不好。
可是爲了把夢想投資人的這一身份繼續堅持下去,他也隻能硬着頭皮答應,錢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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