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頭目隻遲疑了兩秒鍾,便大叫:“撤!”
咔嚓一聲,頂部的探照燈熄滅了,駕駛艙裏開始了自動駕駛,海盜以極快的速度向後方的沖鋒艇撤退,那些原本就在海裏的人也拼了命遊過去,上船撤退。
小船的螺旋槳卷起巨浪,緩緩前進,與黑暗融爲一體。
這時如果有人能看見這條船,一定會驚恐地發現,這就是真正的鬼船,它自己向前開着,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遠處的直升機上,五個人都穿着迷彩服,臉上塗着濃濃的油彩,但通過一些特征還是能依稀辨認出來,操縱飛機的人是飛魚。
飛魚看着完全黑下來的海面,不由得深深的皺眉:“那幫海盜跑掉了,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慫。”
“追!"
後面的肖劍說了這句話,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狂獸組織全部出動,擺出一副強攻的架勢,根本沒有考慮隐藏行蹤潛伏過去。
能夠被海盜發現,那是意料之中的事,可他們沒料到,那群海盜竟然如此懦弱,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就逃跑了。
盡管如此,還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就算跑,他們也會和雲雪依一起跑。
要是把主要目标都放棄了,邦蘭組織以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飛魚”沒有說話,駕駛直升機從這艘小運輸船上滑過,直奔邦蘭組織的核心區域。
那幫海盜逃走了,也隻能逃往營地。
直升飛機加速,另一邊拿着紅外線望遠鏡的鼹鼠急切地說:“兩艘沖鋒艇,總共有十八人,十點鍾方向,有八人行動,沒有目标。”
說話的聲音落下,飛魚猛然拉起飛行高度,肖劍和魔蛇直接從直升機兩側探出半截身子。
手持狙擊槍,槍口直指前方海面。
沉默了一會兒後,槍響了。
海上仍在疾馳的兩艘沖鋒艇,左邊那一艘,兩個濕透了的海盜瞬間爆頭。
黑夜中,看不清血流橫流的情景,那個海盜小頭目隻覺得臉頰發燙,沒等反應,又是一顆子彈把他的頭蓋骨打碎。
真是太快了。
這艘沖鋒艇從第一次開火起,就有8個人全部被打死,也讓另一艘船的人很難堪,隻能向後面的天空發起反擊。
炮火轟鳴,可飛魚操縱的直升飛機不斷拉高高度,讓那些人都變成了放空槍。
“兩點鍾的方向,一個舵手,九人行動,沒有目标。”
直升飛機又傳來了鼹鼠的聲音。
肖劍頓時一愣,縮回到艙内,搶過紅外線望遠鏡。
鼹鼠說,剩下的那艘沖鋒艇上,除了駕駛員外,還有九個綠油油的人影,都是回身一沖,随着時間的延長,槍聲還在繼續,隐約可以看出,這些人都是拿着熱武器。
這是怎麽回事?雲雪依不應該在那條船上嗎?
那海盜難道還會讓雲雪依拿的槍,讓這個大小姐幫助禦敵嗎?還是那條船上根本沒有雲雪依?
這怎麽可能!隻是現實與預測之間的差距太大,肖劍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飛魚突然開口:“前方有船,邦蘭的援軍來了,不排除有對空武器。”
說着,肖劍順勢擡起頭,透過望遠鏡,看見了一艘運輸船,正向這邊駛來。
邦蘭海盜組織發展時間不短,據飛魚所知,對方營地中還有兩艘不算完整的巡洋艦,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開出來的。
就算開出海了,也就隻能是個簡單改造的運輸工具。
不知那艘船的武器是什麽,但對空武器肯定有,要是真有人認得他們這架直升飛機,那一定不是什麽讓人高興的事。
肖劍歎了一口氣,說:“不管那艘沖鋒艇,強行登陸。”
說話的聲音落下,打開面前的背包,伸手拿出潛水服,向自己身上套去。
于是鼹鼠代替了飛魚操縱飛機,四人全速穿上潛水服,在直升飛機上方盤旋一圈,再次滑下,貼向大海。
噗的一聲,四個人影躍入大海。
浩瀚的海面上,邦蘭海盜的二把手卡爾怒目而視,看着眼前狼狽不堪的十個人。
“隻有一架直升機,你們害怕的把人質都扔了,自己跑了?”
"卡爾大人,不是這樣。"
"滾!"
卡爾不想聽到任何解釋,一腳踹開前面的人,揮手讓船繼續前進,沖向失事海域,尋找目标。
身爲組織中的二當家,他親自介入,就足以看出邦蘭對這一行動的重視程度。
隻需帶着被稱爲雲雪依的華夏女子,送到買家手中,他們就能得到比金錢重要的多的東西,甚至能得到某些大國的承認,宣布邦蘭獨立也是可能的。
金錢再多,也不能和權力的誘惑相比。
但現在,一切都化作了泡影,都是因爲眼前的這幫人貪生怕死,丢掉人質,獨自逃走。
更加令人發指的是,據說這架軍用直升飛機來自南亞地方政府。
隻針對一艘海盜船,攻擊完了就消失不見,這算哪門子圍剿!
卡爾站在船頭上,面色極其陰沉。
十幾分鍾後,那艘大船就快接近剛剛發生槍戰的地點了,遠遠望去,被鮮血浸透的沖鋒艇,已經失去了動力,飄蕩在海面上,他并沒有讓人停下來去把屍體帶回來,而隻是稍微減速,避開了沖鋒艇。
同樣是兩隻船擦邊而過的瞬間,四個人從沖鋒艇的側面探出。
砰砰幾聲輕響,吸盤牢牢地固定在船體上,牽引繩收縮,四個人像壁虎一樣,爬到船體外面的牆上。
接着潛水衣被扔到海裏去了,飛魚拉開了防水背包,三架微型飛機迅速起飛,不一會兒,鼹鼠的話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裏。
“船的前部甲闆七個,後部三個,駕駛艙五個,艙室内部還不清楚。邦蘭組織了二當家卡爾也在,留下他一個人就夠了。”
鼹鼠就像每個人的眼睛,告訴了他們關于船上的一切。
肖劍做了一個深呼吸,輕聲地說:“快點,不要讓他們用人質威脅。如果沒有人質,那就算了吧。”
這個詞證明了行動的開始,同樣也證明了肖劍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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