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城幾個人面紅耳赤,暗暗算了一算能湊出多少錢來。
現場僵持不下,不少人也看出了端倪。
要是真有錢的話,他早就付帳了。沒有錢才會如此糾結,難不成這家夥剛才一副霸氣的樣子,全是裝出來的,其實他就是個窮鬼嗎?
可他身邊那些女孩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租來的?
很多人都有這樣的想法,猥瑣的目光開始在程城等人身上流轉,有些女人更是無法掩飾目光中的輕蔑色彩。
肖劍是真的要發火了,他好不容易幫程城她們賺了一大筆面子,開心地吃了一頓飯,結果付賬時,全給毀了。
肯定是因爲雲東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雲東來擠進人群,一副好奇寶寶的怪樣,嬉笑着問:“這是怎麽了?”
大廳經理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忙過來解釋道:“東來少爺啊,有沒有影響你吃飯啊?說來真是難爲情,是那位先生叫了一瓶昂貴的酒,還不知道我們的價格。”
“你的會所價格怎麽會有問題呢,全是高級配料,不會有假貨的。”
他們倆一唱一和,演了半天雙簧,雲東來了一直說個不停,現在仿佛是突然看到肖劍似的,猛瞪着眼睛:“哎,我認識你。你是我姐姐的司機。哎,不就是吃飯是付不起錢嘛。沒事,我來給你付帳。”
隻用這句話,肖劍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優越感,就全部一掃而光。
雖然這件事非常令人羞愧,但他臉皮厚,也沒有什麽感覺。
真讓他感到莫名其妙的是,雲東來突然靠近了,壓低了聲音說:“我給你付錢,把輕舞的相片給我,不許再騷擾她,以後想找什麽女人,我也可以給你。要不然,你今晚就走不了,這家會所的老闆你一定惹不起。”
話說完了,肖劍也沒有反應,雲東來猛地站了起來。
“哥們兒,咱倆也算是有一面之緣。别怪我沒有提醒你,在這兒吃霸王餐可是要倒大黴的。”
"啊?你是來我們這兒吃霸王餐的?警衛,快過來,阻止他們,不要讓他們逃跑了。”
大廳經理配合的天衣無縫,随着雲東來的話語,猛然一揮,頓時就有七八名保安沖了過來,将肖劍他們團團包圍。
程城那些小姑娘都有些受驚,更有甚者,還有一個小姑娘悶聲說了一句,說什麽吃霸王餐屬于詐騙,幾十萬的情況,都可能被判刑。
肖劍幾乎被怒火沖昏了頭腦,這些沒有社交經驗的小姑娘,别人還沒吓唬她們,自己就快被吓死了。
“你是說我吃了霸王餐?好啊,那今天就在這裏好好掰扯掰扯吧。老婆們,過來,坐下來,趁這個機會,我也想和這間餐廳會所的老闆談談。”
肖劍施施然坐到沙發上。
雲東來皺着眉頭,不敢肯定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麽靠山。
雲東來對肖劍的印象,一直是輕舞告訴他的。
他對肖劍有一點忌憚,但更多的是怨恨。
他總是覺得,單憑自己的身份,也許還鎮不住肖劍,于是便想借個招坑他。
他這次借來的正是這個西餐會所的勢。
輕舞不是說肖劍在青河有很大的能耐嗎,但他的勢力再大,也肯定不會比這家西餐會所的老闆強。
這位沈老闆可是傳說中出身京華,名下産業遍及全國的神秘女子,曾經在衆多世家大少圈子中被人議論。
在這種人物的地盤上吃霸王餐,那就是不給人家老闆面子。
那時,不管用什麽方法來解決問題,肖劍都一點好處也得不到。
而雲東來隻要插在中間攪和一下,就能得到他想要的效果。
當然,上面所說的,都得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前提,那就是肖劍沒有錢來吃這個“天價飯”。
起初,雲東來還是有些擔心肖劍有錢的,但随着大堂經理的出現,事情鬧得現在這個樣子一切都完全符合他的計劃。
即使肖劍之後能夠湊出錢來,他也有信心把對方緊緊抓住。
可是結果卻根本沒有按他預料的方向發展。
肖劍氣急敗壞地坐在沙發上,端起一瓶還剩一小口的白酒瓶,滿面笑容地對大堂經理說:“沒聽見我說什麽嗎,叫你們老闆過來。”
"老闆不在。"
前廳經理翻了個白眼,你一個騙子有什麽資格見我們大老闆,有多少世家大族,達官貴人想見還見不到呢。
"老闆不在啊,真是一件難事啊。"
肖劍拖着長音一句話,仰起頭來想了想,說:“飯錢,我肯定要付。但是,我所支付的費用必須與我所享受的服務相匹配。這個飯菜遠不值幾十萬,頂多也不過四萬,你同意的話,我就付給你。”
這句話說出來,不僅是大堂經理,周圍那麽多圍觀群衆的眼睛裏,也滿是鄙夷。
第一次見沒錢還這麽嚣張的,喝了人家三十七萬的酒,随便說一句話就要四萬了事,誰給你這麽大的面子的?連程城她們都面紅耳赤,羞于與肖劍爲伍。
幾十萬的話她們還是可以湊出來的,雖然感覺像是被餐廳給坑了,但那總比事情鬧大了,被警察帶走強吧。
程城向肖劍使了個眼色,表示可以找她老爹給她送錢。
但肖劍完全無視大家的目光,擺弄着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眼角餘光掃過大廳經理。
這句話,顯然是給對方機會,隻要大堂經理同意,他絕不會做得太過分。
遺憾的是,對方讓他失望了。
"不要胡說八道,要麽按帳單付款,要麽别怪我們叫警察來處理此事了。來人,帶這個人到警衛室。”
大廳經理向保安招手。
以前,雲東來曾交代過他,隻要抓住肖劍,立即把他帶到一個安靜的房間裏,東來少爺要單獨和他談話。
拿人錢财,替人辦事,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但肖劍隻是擡起頭來冷冷地看了看他,怒氣沖沖地說:“誰敢碰我?”
那幾個警衛立刻又躊躇不前。
肖劍深深吸了口氣:“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答應我剛才的要求,我們相安無事。你要是不同意,就得爲今晚對我的侮辱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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