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近來工作積極性不高,也不天天在公司門口站崗,磨磨蹭蹭地窩在警衛休息室裏,不知想些什麽。
也許,前一段被解雇,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創傷。
然而,肖劍出現了,老陳還是非常積極地從休息室裏跑出來,一臉的緊張,急切地說:“肖劍,你怎麽來了啊?程秘書麻煩了,上邊正在開會呢,大家都說會議結束了,程秘書要被解雇了。”
老陳說話從不拖泥帶水。
肖劍猛地一拍大腿。
唉,自己怎麽會忘記這麽重要的一件事,幫程城找到國際大單的事兒還沒譜啊。
“謝謝你,老陳。”
聲音還沒有落下,他就像風一樣沖進電梯,順勢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
昨天他還有些猶豫不決,今天根本沒有時間猶豫不決了。
電梯在十樓停了一會兒,門開了,電話接通了。
“是我。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
肖劍發誓,如果是他接到這樣的電話,對方一上來就是這樣的自我介紹,他肯定也會懵逼。
可偏偏對面的凱麗公主一點也不猶豫,就激動地大叫:“你是來找我的嗎?”
“嗯,不,我打給你的電話是有些事需要你幫忙,麻煩你給點醫療項目的訂單,我得幫程城一把;順便還要向你借點錢。”
即使肖劍再怎麽厚臉皮,要向女人借錢這樣的話,還是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但是,所幸的是,他說出了他想要的。
想象一下,這個小凱麗公主離開了家,在世界各地四處尋找白馬王子,最終被肖劍救了下來。
那時候,一些人出價1億美元,懸賞尋找凱麗。
隻是人送了回來,懸賞卻被賴帳了。
肖劍眼紅這筆錢,但也不太覺得自己能要到這麽多的錢。
因此,他明智地放棄了那件事,換了另外一種方式,試圖從凱麗那裏得到幫助。
借錢是要還的,虧欠的隻有凱麗的人情,用之前的救命之恩抵償,應該可以吧。
他是憑感覺行事的。
但凱麗并不這樣認爲,她甚至沒有考慮過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她隻關心一件事。
“程城是誰?那是你的女人嗎?你找了别的女人,小凱麗可不喜歡,你到西歐來,我封你爲唯一的騎士。”
凱麗這番話一出來,肖劍幾乎就被雷得眼花缭亂。
也就童話故事中還有叫騎士的,這個凱麗公主還說什麽要冊封他爲騎士,真是太荒唐了。
嗯,不過現代的西歐皇室,還是有這樣的封号的,不過是個榮譽頭銜,還不如童話故事中的那樣,身披盔甲,腳踩白馬,舉着一把重劍,高呼“爲了騎士的榮耀”。
“給你當騎士就算了,有空你來華夏,我陪你三天。”
“不要,我要你一輩子都在我身邊。”
“那麽我陪你一天,你愛不愛來?”
“等一下,我馬上去找你。”
“哎,别挂了,我剛才說的關于訂貨的事?”
“至多半個小時,就有人要到你說的那家江東藥業,你要記得,小凱麗不喜歡程城,我去華夏時,别讓我看見她。”
咔嚓一聲,電話挂了。
肖劍默默地摸着他的鼻子。
在得知差不多會有這樣的結果後,他也沒有多大顧慮,他本來隻是想爲自己的公司籌點啓動資金,所以才将目标定在了凱麗身上,程城遇到的麻煩隻不過是順便說一句。
現在他能利用的人脈中,也隻有凱麗,一句話,就可以讓程城成爲江東藥業中僅次于總裁的重要人物。
“希望這個女人在關鍵時刻不要掉鏈子。”
肖劍自己咕哝了一句後,收起手機,邁步走向會議室。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東制藥銷售部全體員工還在開會,肖劍站在門口,聽到輕舞的聲音,用冷淡的語調說:“公司是一個集體,作爲銷售人員,大家更應該是一個集體,共同爲公司的發展做貢獻。但集體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在大樹下乘涼,沒有半點成績,依然留在這裏拿高薪。”
輕舞并不是一個專業的管理者,但跟随雲觀明多年,處理一家企業的小事,還是可以做到的。
很難說清,她現在的樣子,是否是在學着那個雲董做的。
不管怎樣,能把這麽多的江東藥業大小員工震懾住就夠了。
近10天的銷售部績效考核表,全都打印出來,貼在了會議室的牆上。
輕舞依成績多少,直接點出要走的人,除了幾個常年墊底的銷售人員,程城和她那群小姐妹們都赫然在列。
雖然早知會是這樣的結果,但事實真的擺在面前,還是讓人無法承受,心理素質差的人幾乎已經開始了輕微的抽泣,擔心自己就要變成無業遊民。
“好了,會議就到這兒了,剛才點到名的,下午就去人事部辦理離職手續。此外,也要提醒趙助理,你們是公司高薪聘請的精英運營團隊,此次業績并不像江東藥業原來的銷售人員那麽出色。要是再這樣下去,下一個走的就是你們了。”
輕舞揮手宣布散會。
可話音剛落,從不同方向傳來的兩聲叫喊,忽然同時響起。
“等一下!”
會場上的人都呆住了。
肖劍也皺眉,望着和他一起呼喊的趙庭松。
肖劍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讓凱麗去找他半小時。
在這段時間裏,他一定會在全公司面前給程城一個展現才華的機會。
總是不能等到姑娘回去收拾整理完走了,定單才來,然後再叫她回來吧,那多沒面子啊。
因此,他不能允許輕舞現在就解雇程城。
至于趙庭松,他爲什麽又打岔,又發脾氣?
肖劍站在會議室門口,喊了一聲“等一下”之後,就再也沒有聲音了,他就那樣凝視着趙庭松,弄得那人心煩意亂。
肖劍看了一眼,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齊刷刷看了過去。
被大家看着壓力很大,讓趙庭松都忘了要做什麽。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趙助理?”
輕舞擰着眉頭問了一句,才算是把趙庭松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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