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的這些都要歸功于肖劍。
他還赢了王上親自設計的鳳舞九天,不愧是王上一直尋找的對象。
“那個肖劍有什麽特别的,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他有什麽特别的?”
“那麽,好吧,你去死吧。”
說着,沈詩蘭就搖搖晃晃地走上前去,走得很慢。
該知道的她都已經知道了,想探聽的,輕舞也無法回答,繼續說下去,隻是浪費時間。
輕舞明明表現出一副認命的樣子,但等沈詩蘭真要下手的時候,她也沒那麽心平氣和的等死。
在狹小的卧室裏,兩個女人幾乎是盡力而爲,開始了一場纏鬥。
就像早先輕舞所想像的那樣,按照王座下八大女使的順序排列,她根本不是沈詩蘭的對手,她懷着逃跑的念頭,想要先打破窗戶。
可被沈詩蘭突然甩出的絲帶纏住脖子後,她才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看在我們姐妹的情分上,告訴我,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遺言?”
輕舞閉上了眼睛,很不理解,爲什麽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她腦子裏竟然出現了肖劍的樣子。
她希望沈詩蘭放過肖劍。
想到鴛鴦蠱的存在,她死了,肖劍也不能活了,再求她不要放過肖劍又有什麽意義。
“姐妹情分?哈哈,如果你仍然認爲我們是姐妹,那就應該知道,我的下場,早晚都會是你的。就連生死之事,王上也能欺騙我們,還有什麽是不能欺騙的。這些年來,我一直放棄了真正的自己,一味效忠,可這有什麽意義呢?”
“輕舞,你居然這麽說,真是太可惡了!”
“是,我是可惡,但更可惡的是王上!但是,在将來的日子裏,我隻想當一個普通人,不想當一個随便讓人擺布的傀儡。”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恰巧輕舞所說的話,也觸動了沈詩蘭。
要是她還沒有動搖,怎麽會私下裏隐瞞肖劍的這麽多事情。
難道該把輕舞作爲日後應付緊急情況的後手嗎?
這想法剛一升起,沈詩蘭心中就産生了一陣劇烈的悸動,這是王上多年給她留下的巨大心理陰影。
隐瞞不代表叛逆,我沒有背叛。
“輕舞,不要怪我。祝你下輩子當個普通人。”
雙手的緞帶猛地向後拉去,寒光凜凜的匕首認準了輕舞的後頸。
輕舞閉上雙眼,等待生命的最後一刻。
突然間,卧室的窗子砰砰地震了下來,一塊磚頭像炮彈一樣飛來,正中沈詩蘭的手臂。
“有我在,沒人能殺她!”
肖劍已經很累了。
在午夜的沖刺中,他使出全力,差點沒能追上。
從别墅區出來,在路邊等車時,他感到有點不對勁。
細細想一想,程城這樣一個平凡的姑娘,在青河也不得罪幾個人,有誰會在大半夜的時候騷擾她呢?是趙庭松安排的?可是自己已經把趙庭松都收拾得幹幹淨淨了,他哪有機會對程城下手呢?就算他還有這個心,也沒辦法找到一個能爬上八樓窗戶的家夥,單純裝神弄鬼來吓唬程城吧。
人一旦有了疑慮,内心戲就變得十分充足。
肖劍總是覺得是因爲程城惹上了麻煩,才讓他心神不甯。
而且在漸漸感覺到程城那邊好了以後,心神不甯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輕舞。
思想旋轉的瞬間,他以前忽視過的一個細節,在他腦海中回蕩。
卧房窗簾!肖劍清楚地記得,剛到别墅時,窗簾被拉死了,隻留下一個縫隙。
而當他離開時,窗簾已經全開了…他無法思考,唯一的想法就是趕回去看一看。
離别墅有百米遠的地方,肖劍已經看得清清楚楚,燈火通明的卧室裏,是正被繩子纏住脖子的輕舞。
在匕首舉起的那一刻,自己離她還有二十多米遠。
于是,他拿起路邊一塊松動的青磚頭,作爲暗器扔了出去。
雖然成功救了人,但是他很快就發現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
蒙着臉的女人力量不大,至少肖劍感覺,在赤手空拳的狀态下,不需要幾分鍾就能把對方拿下。
可當他上前準備用一招将那個女人制服時,冥冥中,仿佛有一個怪異的聲音在他腦中炸響,絮絮叨叨地念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
這感覺就像你們在認真的争吵,有一個老和尚在你們的耳邊念經。
即使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也會被徹底摧毀。
據說古梵國,有這樣一種武道僧人,在戰鬥時,靠念經攪亂對手的心神。
這個傳說是這麽說的,沒想到竟能讓他遇到類似的情況,還是面對着一個女人。
那個人難道就是輕舞一直恐懼的王上嗎?
肖劍心煩意亂,即使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也是險象環生,好幾次差點被對面的女人給撞中了。
幸好他及時躲開了。
但是更多的時候,是對面的女人故意避開他的要害,一副不想傷害他的樣子。
羞恥啊!堂堂的火鳳,在狂獸組織中屬于全能型人物,對戰狂人蠻牛都能赢,如今卻被一個女人弄得如此狼狽。
再次冒着危險躲開,那條想要抽打在他臉上的硬絲帶,隐隐感覺到是對方故意留情,肖劍大發脾氣,而身體裏特殊的東西,也随着他激烈的情緒變化,迅速恢複過來。
血染紅了他的眼睛,理智消失了,隻有一種特殊的戰鬥本能控制着他的身體。
肖劍沒有理會那條很有可能把他手臂打斷的鞭子,成功地抓住了對方的腳腕,怒吼一聲,把對面女人像一個毛絨娃娃一樣甩到空中,猛地摔了出去。
轟隆一聲,沈詩蘭撞破了卧室的房門,撞斷了卧室外二樓的欄杆,硬生生地跌進一樓的客廳。
她很害怕。
肖劍突然出現,打斷她的計劃時,她并沒有這麽想。
不外乎是用強制力控制住肖劍,最好是把這個家夥打暈,殺了輕舞,再走人,就這樣。
作爲王上座下的女使,在戰鬥中,她從來沒有輸給過任何一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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