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葉淩天的話,爲父爲母怎麽會不明白兒子的意思,一家人三口沉默片刻,葉父搖了搖頭:“看雲家的意思。”
這次撮合葉淩天與雲雪依的婚約,葉家又何嘗不是看準了,雲雪依嫁入葉家後,有可能帶來巨大的利益資源。
這個年代,即使是國家之間的交流,都是基于一定的利益基礎上的,如果能讓葉家得到大量的資源,葉淩天就算是被世人罵爲傻瓜,也是值得的。
小葉同志明白父親的意思,也不再糾纏不休。
但很快,事實證明,有些事本來就不需要他那麽糾結。
應邀來主持這次兩家訂婚的主持,滿臉愁容地走到近前,吭哧半天,悄悄地說:“葉先生,吉時快到了,您看是不是去請雲小姐了?”
“要邀請?”
葉淩天皺眉了。
小訂婚罷了,雲家人坐一邊,葉家人坐一邊,在所有親戚朋友的見證下,主持人宣布一對才子什麽時候結婚,就這麽簡單。
此時,雲雪依應該與雲觀明坐在大舞台的前頭。
又要去請葉淩天?"好"
不再多問了,葉淩天邁步朝着内室的方向走去,葉家父母親緊跟在後面。
沒有等達内廳,看見那邊門前的雲家二代衆人一個個愁眉苦臉,連雲觀明的準公公也是躊躇不前。
”“大家不要進來,我們的酒還沒有喝完。
大虎看着門,待會把肖劍給你吃。”
雲雪依豪放的喊聲多麽清晰。
數分鍾前,喝醉酒的肖劍輸了酒,被逼下表演了一把力舉千斤,直接将老虎的籠子關好,搬到了内廳。
任何人都不要想進去。
雲家衆人見自家老爺子喝得酩酊大醉,無計可施。
而葉淩天家人則是遠遠地就看見了,雲雪依緊緊地抱住肖劍的肩頭,用力地給他灌酒,絲毫不在乎男女之别。
方老拍手大笑起來。
好酒,好酒館,成了酒鬼的四大禁區。
大家在外面看了一會兒,葉母拉着葉淩天扭頭離開了。
"兒子,不要再找一個沒有水準的貨色做妻子了。"
憤怒的叫喊,使雲家衆人急忙追趕。
能追到什麽程度,改變不了結局。
葉淩天走了,本該引人注目的主角,卻悄然離去。
成群結隊的雲葉家無數來祝賀雲葉二家訂婚的賓客,一席話吃了好幾個小時,卻沒有一個人問起爲何還沒有開始訂婚。
就在鬧哄哄的雲家随着越來越多人離開,最終歸于平靜時,某仁兄被擡出雲家大門,扔進雲浩遠開來的轎車。
肖劍搖搖頭,臉貼在車窗玻璃上,很想問一句,帶我去哪兒?
隻是話未說出口,便覺得一個滿臉母愛光彩的女子,在他眼前搖晃着,有種莫名的溫柔。
媽媽?我肯定是喝醉了,還産生了幻覺。
肖劍孤兒,誰來做媽媽?
砰!品牌包包砸到牆上的聲音,驚動了伏案的李臨川。
這位瘦弱的書生模樣的老李,擡起頭,扶着眼鏡,看清是誰在門口換了一雙拖鞋,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傾斜的城市,你怎麽會在這裏?
"歡迎我?去吧,我去
付傾城生氣了,踢飛了拖鞋,又開始換回以前的高跟。
李臨川驚恐地站了起來。
"别,我還沒準備好呢。
"準備什麽?要不要提前送去你那隻小狐狸?”
付傾城可謂是将女人的無理取鬧發揮到了極緻,小小的兩室一廳,除了李臨川外,就是堆成小山的設計圖,以及小狐狸精。
李臨川也沒說什麽,快步走了過來,撿起那雙踢飛的拖鞋,彎下腰,親手套在了付傾城光潤的腳上。
20多年前,情況也是如此。
不過,那一次是精緻的小紅鞋,穿好後,李臨川将付傾城抱出家門,踏上了婚門。
而且這次,老李還沒來得及細看就看到了腳趾上鮮豔的紅色美甲造型,被一腳踢開。
付傾城怒氣沖沖地坐到沙發上,倒了一杯茶。
李臨川不由得莞爾:“傾城,你不是去參加雲老的壽宴嗎,有什麽事情,讓你這麽生氣。
"碰上一個小崽子,把我給惹惱了,連你的大表哥也搞不定,你說我會不生氣。
把你的保镖借給我用,不要問那麽多,我就帶人殺了那小崽子
付傾城,言簡意赅。
可屋内沉默了很久,她禁不住皺眉:“怎麽了,你不想嗎?您放心,我就借兩到三天吧,您這爛命還長着呢,不到兩三天就有人要了。”
"唉…"
李臨川一聲長歎:“傾城之城,已過了這麽多年,難道還不肯放下嗎?
還有什麽怨氣你可以沖我來,不要再對無辜的人發脾氣,不是嗎?”
""行,怎麽不行。
所有肖家的人都陪葬了我的兒子。
再也不禍害任何人了!
付傾城說話的語氣陡然提高,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認出是李臨川。
沒人想到這個女人會突然動手。
可巧水果刀快到老李胸前時,屋内人影一閃,兩個好似憑空出現的黑衣人出現了,一人迅速拉住李的後背,另一人舉槍指着付傾城。
當心。
刀子掉到地上的聲音非常刺耳。
付傾城慘笑着,眼睛裏似有淚光一閃:“好吧,你們肖家的命都是金的,就我兒子的命就不值了。
李臨川你讓我記住,不管我怎麽做,所有的債務都由你肖家頭承擔,這是你自己的事
話沒說完,付傾城撿起小包,摔在門口。
李臨川一臉惆怅,彎腰拾起掉在門口的高跟鞋。
"送她吧,現在你要保護她。
這兒,很好。”
沒有人回答,但是兩個黑衣人拿起了鞋子,默默地離開了,證明他們聽從了安排。
李臨川望着空空的房間,實在無法接受,曾經溫柔賢惠的妻子,與他多年不見面,相見不到幾分鍾,竟因一刀未刺而憤然離去。
靜靜地轉過身,回到桌前,繼續面對着複雜的設計圖。
好像以前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但很多事情都可以被人爲地忽略,就像根本沒有發生一樣。
改稱青河,爲同一間兩室一廳小卧室。
怡姐輕輕削了削蘋果,仰望着沙發前舒舒服服泡腳的肖劍,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地問:“所以,到最後,雪依姐姐還是沒有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