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羅蘭說的很輕松,但是葉信卻是很難受,沒想到羅蘭在讀書的時候吃了這麽多苦,他和沈媽從來不知道羅蘭曾經從樓梯上摔下甚至腦震蕩的事情,所幸當時管院的學生們得知羅蘭的事情後自發的組織起學生幫她墊付醫藥費,不然那時候的幾千塊錢對于羅蘭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得了的開支。
雖然後來羅蘭通過打臨工将錢一一還清,但是羅蘭還是把這份恩情記在心裏。
難怪自己從來不愛管閑事的姐姐會讓自己幫他們踢一場比賽。
“姐,你放心,那種日子不會再有了”
“怎麽?你很有錢啊”
“恩”葉信肯定的點了點頭,雖然他現在還弄不清楚自己的收益到底是多少,但是銀行卡裏那一長串的零他還是認得的。
“行了,姐不靠你,如果你真有心,以後有更多錢的時候記得多幫助一下跟你姐當年一樣的窮學生”
“恩”葉信鄭重的又點了點頭。
……
“蘭蘭,你真是隐藏的太深了,葉哥哥竟然是你的弟弟,你爲什麽開始不告訴我啊”在葉信幾人開始在賓館休息後,周曉北就和羅蘭回到了寝室,隻是一回到寝室,周曉北就開始了她的問題轟炸。
“我不是看你開始不喜歡他麽,再說葉子是葉子,他出名了跟我有什麽關系,另外你可以不要喊葉子葉哥哥麽,真的惡心啊”
羅蘭一臉的淡然讓周曉北一肚子的恨鐵不成鋼,她叽叽喳喳的繼續說道:“天啊,葉哥哥可是名人啊,作爲名人的親人你就沒有一點感想麽?”
“沒有”
“一點點都沒有嗎?”
“沒有”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沒有營養的話題就在兩個女人之間繼續下去,隻不過此時被談論的主角已經進入的夢鄉。
而平靜的國内對應的卻是德國的不平靜,無孔不入的記者已經開始發現了葉信已不在德國的事情。
“什麽?葉沒有出現在下一場比賽的大名單裏?你确定這個消息是對的嗎?”
“葉離開了德國?”
“柏林機場上有人看到葉了?大小羅也在?”
“葉真的回德國了?”
……
一系列的打探和被打探出現在德國足壇裏,葉信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默默無名的門将了,盡管他仍然在乙級聯賽中打滾,但是他的一舉一動不知道牽扯了多少人的注意。
所以就在葉信離開德國的第三天,敏銳的記者們已經知道了一切,葉信回國在德國已經成爲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于是這幾天海科回家的路上根本沒有消停過,各種媒體記者們的蜂擁而至讓他已經是煩不甚煩,他已經說了無數遍葉信回國隻是因爲有親人過世要去祭奠了,但是這些記者們根本就不信。
他們拼命的想從海科嘴裏挖到一點不同的消息,在他們看來這個時候離開的葉信實在是太敏感了,畢竟歐洲各大豪門争奪葉信的風波才過去沒多久。
聽風是雨,沒有雨也要造雨的記者們第二天就開始在報紙上書寫他們認爲的事實了。
《回國隻是一個借口!》
《有人目擊葉信出現在曼徹斯特》
《回國的前一夜葉信正與沙爾克的高層通話》
《金錢的誘惑終于壓過了忠誠,金元足球的時代真的再沒有純粹的球員了嗎?》
《葉信乘坐航班爲柏林到北京的直飛航班,回國确系事實》
……
各種真真假假的新聞鋪天蓋地的出現在整個歐洲,葉信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影響力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跟他關系好的安格斯已經給他打電話告訴了他那邊的情況,當然也順便确定了一下葉信是不是真的隻是回國祭奠。
在得到葉信肯定的回複後,安格斯就立刻挂斷電話去撰寫他的新聞通稿了。
不止安格斯,盧卡斯也給他打了電話,在得到葉信一系列的保證後他才安心的去了學校,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的同學們,而石牆葉信的最大球迷團隊也有人找了過來,同樣的葉信耐心的解釋了一下後電話那邊的丹尼斯才放下心來。
現在最怕葉信離開的就是這些球迷們了,他們早已經把葉信當成自己的足球信仰,甚至在他們的心目中葉信比耶拿更加重要。
隻不過德國那邊熱鬧的很,國内也沒有閑着,就在葉信的新聞出現在歐洲各大報紙頭條的時候,國内的記者們也嗅到了其中的商機味道,現在在國内足壇裏最火的估計就是葉信了,但凡跟他有一點關系的報道絕對能得到巨大的關注。
關注就代表着銷量,而互聯網時代關注就代表着流量,代表着隐形客戶,所以一大片記者開始搜索起葉信的行蹤。
隻不過他們快,葉信更快,從柏林到北京,他們隻是呆了半天,就乘坐晚上的火車回到了安縣,而到了安縣後他們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羅家村。
最大輩分的太公去世讓不少在外打工的年輕人都趕了回來,所以在家拿了鞭炮往太公家去得路上,葉信等人見到了不少隻有過年時候才能看到的同齡人。
“葉子,回來了啊,寶子你都這麽壯了,看看你弟,是不是你把他的那一份也給吃了”
“寶子真是不得了,這力氣大”
“蘭蘭更漂亮了啊,還是讀書人有氣質”
“葉子,啥時候到深圳去,我帶你出去玩,嘿嘿,可不能帶你姐去,诶,蘭蘭,你想多了,就是帶葉子去逛逛街,真的,别扯了,再扯耳朵掉了”
……
雖然大家一年可能才見一次面,但是幾乎人人間都沒有隔閡,什麽是宗族,這就是宗族,不會因爲你富貴高看你一眼,也不會因爲你貧窮就離你遠一點。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羅家村的老人過世了,就算你跟血緣關系比較遠,再遠你也得回來,告慰一下老人的在天之靈,告訴他就算他死了,還有一群兒子兒孫還記得他。
入棺,上譜,封棺,進山。
一步步都遵循着古老的傳統,當擡棺的香木從羅寶肩上傳到葉信手裏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同樣的接過,然後抗在肩頭往前走去。
雖然是祭奠和送老人入土,但是這一刻葉信心中有的隻是肅穆。
上了譜的他知道,自己老死的時候也能有這麽多人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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